夏夜的风带着微醺的暖意,却吹不散文茵心头的焦灼,文茵疾步走在回庄园的路上,和党杰的谈话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她想见到顾锦庚。
手环的导航光点明明灭灭,庄园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铁栅栏上,泛着冷冽的光,文茵第一次真正看清它的全貌,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难怪她会迷路。
她的脚步顿住,一道几乎透明的禁令屏障,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
文茵的胸口蓦地一紧,这个禁令不是为她设置的,她是有自由行动的权利,不然顾家人也不会同意她独自离开。
她突然想起每次迷路时,袁叔总会“恰好”出现,莫非袁叔是这个禁令的主人?而囚禁的人是……顾锦庚?
这个庄园里没有其他人,这个推论像一根细针,冷不丁扎进心里,夜风忽然变得冰凉,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本该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驱使着她,她想验证,这次袁叔还能不能找到她,衣摆擦过围栏的尖刺,她轻盈落地。
“小夫人这么晚还出来散步?”袁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温和依旧,却让文茵浑身一僵。
这被发现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禁令的主人果然是袁叔吧!!!
她缓缓转身,唇角已经扬起熟悉的弧度,“袁叔也没休息?”
“年纪大了,觉少。”月光下,修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夜里凉,我送你回去吧。”
她的喉咙微微发紧,却还是笑着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却带不走心头沉甸甸的疑虑。
禁令的存在,顾锦庚……他知道吗?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出格状的暗影,文茵蹑手蹑脚打开房间门,闻到一股淡淡的晒过太阳的棉布香。
床上没有人,摆着叠成方块的浅粉色睡衣,小兔子刺绣的耳朵被刻意折成了立体的形状。
这是和顾锦庚的情侣睡衣。
“看来是又躲在衣柜里了。”文茵无奈撇嘴,搞不懂那衣柜究竟有什么神奇魔力,把顾锦庚迷得“团团转”。
她拿起床上的睡衣,去浴室将身上的汗水与灰尘用热水冲走,擦干身体,将兔子睡衣套在身上,她知道顾锦庚爱干净,不太爱动弹,不喜欢汗水打湿的黏糊感。
文茵摸黑打开衣柜,接着微弱的夜灯观察衣柜内部,她轻车熟路地爬入衣柜贴着背对着她的顾锦庚,整个衣柜充斥着沐浴露的清香。
“哪来的小偷?”声音通过两人紧贴的肌肤传至文茵的颅内。
是被自己吵醒了吗?还是根本就没睡着?文茵眼睛一转,笑嘻嘻地从身后环住顾锦庚的腰,故意压低嗓音,“嘿嘿,你猜。”
“哼,猜不出。”顾锦庚的语气异常冷漠,这让满怀期待的文茵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是来偷你这个大萝卜的!”文茵故意把鼻尖抵在他的脊梁骨上,她能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紧绷。
顾锦庚的沉默开始发酵,文茵搞不懂,他这在生气吗?
“喂,你怎么这样?!我为了你连夜赶回来诶!你就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顾锦庚没有生气,只是一想到文茵离开的时候,连头都不回的决绝,他就难受得没法抬高自己的情绪。
当房间里第一声细微响动钻进耳膜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等温热贴着自己时,真实的触感又让他以为是幻觉,当听到文茵说是特地为了他所以急急忙忙连夜赶回来,他开心得心脏都骤停。
可惜,嘴依旧没被悲观的脑子妥协,“我又没让你连夜赶回来。”
“?!”文茵气得咬牙。
太过分了!!居然说这种话?!!
文茵是兔子,兔子急了会咬人,不现在准确来说,是咬萝卜!
“你这个大笨萝卜,我咬死你!!”文茵把顾锦庚摁在衣柜壁上,一口咬在顾锦庚的后颈上。
咬下的瞬间,顾锦庚的闷哼震动着衣柜里的挂衣杆。
“嘶——”衣柜底部空间狭小,顾锦庚被迫采取了一种受限的姿势,这让他无法躲避。
他担心用力过猛会让文茵撞到头部,只能一动不动任由文茵咬住他的脖子。
兔子小姐下嘴一点也不温柔,很痛,但他很喜欢,这种真实的感觉。
“要你惹我生气,知道我厉害了吧!”惩治成功,文茵满意地松开顾锦庚,她舔舔嘴唇。
他后颈的皮肤比她想象的更软,像剥了皮的萝卜芯,泛着莹润的水光。
只可惜,黑暗不允许她欣赏自己的杰作。
顾锦庚的沉默持续发酵。
文茵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她刚刚太过凶狠吓到顾锦庚了?她有些慌张,“顾锦庚,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你……”顾锦庚终于开口。
文茵竖起耳朵很认真在听。
“你先是无情的抛弃我,然后半夜三更来吓我,现在还咬我。”顾锦庚委屈控诉。
文茵纳闷,她什么时候无情抛弃他了?不是都说好了才离开的吗?明明都没睡着,什么叫做她吓他?还有谁叫他不理自己?过分!就咬他!
文茵试图将人从衣柜中拉出来好好谈谈,但这次顾锦庚早有防备,尽管空间狭窄得几乎无处可躲,文茵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像泥鳅一样滑溜。
“好好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要不我让你咬两口,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萝卜咬兔子,简直倒反天罡,兔子小姐气得牙痒痒,可谁让这个萝卜是顾锦庚呢?
顾锦庚不知何时转了方向,现在变成他撑着衣柜壁把她圈在阴影里,他在文茵脖子上轻咬两下,然后抱着文茵蹭了蹭,“好了,不生气了,睡觉。”
文茵觉得自己真没出息,每次被顾锦庚的情绪牵着鼻子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里暖暖的,睡意很快席卷而来。
屋内冷气开得十足,文茵在冰凉的被窝里蜷成一团,挣扎抬起眼皮,她伸手摸向身旁的凹陷,床单上残留的温度早已消散,咕咕叫的肚子不允许她继续赖床。
手环检测到佩戴者已从睡眠状态脱离立马意识传输提醒。
【现在时间为11:44,天气晴。】
【收到1条留言,请收听。】
【来自党杰:已经和名片上的人见面,事情进展顺利,不用担心我们。】
党杰真靠谱啊。
文茵从床上跳起,完成每日任务——摸萝卜叶子,然后快速洗漱,蹦蹦跳跳地下楼。
顾锦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正在直播报道灰烬区的救援情况,电视画面中,灰烬区的浓烟扭曲成狰狞的鬼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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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茵本想从身后偷袭吓顾锦庚,结果看到电视画面后,笑容突然僵住,她拉开毛毯缩进去,靠上顾锦庚肩膀。
“爆炸案?”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指尖无意识摩挲他颈侧的牙印。
昨夜留下的牙印已经淡得像一抹胭脂。
“灰烬区昨天发生爆炸,目前火势暂时控制住,爆炸原因还在调查。”顾锦庚看着画面,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她眯起眼睛,“哦……”
兔牙再次覆盖上,加深了那个印记,齿尖精准地嵌进原来的痕迹,舌尖却安抚般掠过肌肤。
“嗯……茵茵你……”顾锦庚的喉结在她唇下滚动,双手克制地停在她腰际,像在禁锢又像保护,染红的耳垂暴露在阳光里。
当新的印记泛出蔷薇色,文茵才满意地抬头,她啄了一下对方僵硬的唇,“乖宝宝,喜欢吗?”
这个称呼让顾锦庚瞳孔骤缩。
乖宝宝?
为什么文茵变得这么主动热情,昨天离开后是发生了什么吗?
“宝宝,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害羞啊?”文茵用牙磨着他的下唇,突然被颤抖的手掐了一下腰。
顾锦庚别过脸时,她看清他睫毛上凝着细碎水光。
“何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再不吃就冷了。”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掌心却牢牢焊在她腰窝。
“嗯嗯,吃饭吃饭!”文茵退开站起来,一脸得逞的坏笑。
纯情小萝卜,真好欺负。
餐桌上,格外地安静,胃口很少不好的文茵有些懊恼的咬着手中的勺子。
顾锦庚这又是怎么了?又不说话,难道她玩得太过了?
可是……可是……明明最开始,是顾锦庚先撩她的呀?所以她以为顾锦庚是喜欢这样的。
植物系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文茵内心抓狂!哼!男人心,海底针。
顾锦庚放下银筷,用消过毒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拭过每一根手指,他刻意避开对面少女灼热的眼神,喉结无意识地滚动。
“茵茵。”
“嗯!怎么了?”文茵立刻支起耳朵,瓷勺在碗沿撞出清脆的响。
“我觉得我应该去拜访表叔。”顾锦庚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指尖却将丝绢绞出褶皱。
“表叔?!”文茵这会是真吃不下了。
“你再说一遍?”她笑得发颤,仿佛听见了最荒谬的笑话。
顾锦庚愣愣地看向文茵,“怎么了?茵茵不想让我见你的家人?”
“家人?你知道我最开始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吧?”文茵瞪着顾锦庚磨牙,她可是因为表叔贪图千亿聘礼非自愿嫁入顾家的。
顾锦庚现在却说表叔是她家人,还要拜访他,他不会真是傻子吧?
顾锦庚点头,伸手按住她发抖的腕子,“我知道。”
“你知道还提这种事?!”文茵猛地抽手,眼睛里暗藏红光,“顾公子,装傻也要有个限度。”
兔子小姐的表情好可怕,顾锦庚垂眸,看着努力吃光的空饭碗。
嗯,自己这次有好好吃饭,刚刚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抬眸,直视文茵的眼睛,很认真的说:“茵茵,表叔他是有苦衷的。”
???
文茵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咬死这个蠢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