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铭也觉得这鸡缸杯不大可能是真的,
但此时听到娄晓娥的评语还是相当惊讶。
“没想到你居然会鉴宝?”周铭问道。
娄晓娥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释自己并不会什么鉴宝。
“只是斗彩这种我家里也有,感觉和这个不一样。”娄晓娥说。
啊?
周铭第一时间目瞪口呆,
接着周铭才想起娄晓娥是四九城的大资本家庭出身,
家里有一些古玩十分正常。
可现在听娄晓娥这么说,那可太凡尔赛了。
一如周铭前世在网上听说的一个段子,
说是几个文物专家在鉴定古玩,他们各自摆理论知识,谁也判断不了真假。
结果溥仪只看一眼就说是假的,
原因很简单,和自己小时候家里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尽管这只是一个段子,但某种程度上也足够说明问题。
你天天看真的,突然拿一个假的放面前,就是能一眼看出来。
可能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别扭。
现在娄晓娥就是段子里的溥仪。
“啧啧啧!有些人真有钱,几千块钱的东西说拿下就拿下了。”
“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我也有这钱,鸡缸杯就是我的了!”
突然前面阎埠贵捶胸顿足发出感慨。
原来当周铭听娄晓娥凡尔赛的时候,
前面已经有人眼疾手快的付钱拿下了那个鸡缸杯。
值得一提的是,这年代大型商店买东西的方式很有意思,
他不是当面简单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是当顾客挑好东西,由售货员开单,
将单据夹在头顶高高的单据夹上,用力一推,
单据夹就会顺着铁丝滑轨,集中汇聚到中央收款台那里。
顾客去收款台交钱盖章,拿到回执回来取货完成交易。
这种无数单据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交易模式,还真是让周铭大开了眼界。
很快那人拿着回执单回来取货,
接着就听到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你这是假货,根本不是古董!”
这年代能一下拿出3000块钱的人肯定识货,
东西他拿到手里马上发现了问题。
可服务员却是白眼一翻:“谁告诉你这是古董了?”
“我们这里是调剂商店旧货市扬,不是古董市扬。”
“我卖的这是旧货,不是什么古董!”
“另外我提醒你,根据最新政策,买卖古董是违法的!”
那人哪愿意平白吃这个亏,那可是3000块钱呢!
拍着柜台就大喊着要退货。
服务员却根本不惯着他,大喊保卫,直接就给人拖出去了。
这一幕看得人呜呼哀哉,
很多人庆幸自己没脑子一热就开票要买,
也很多人嘲笑那人傻了吧唧,3000块钱就这么丢水里了。
不过这一幕也毫无疑问的给现扬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让大家一下子都冷静下来。
大家纷纷想起这里只是调剂商店,这里只有旧货没有古董。
这里确实有人不懂古玩把古董当普通旧货出售,
但同样也有人故意把赝品标古董的价,来骗那些一门心思想捡漏的钱。
说不定那些捡到漏的消息,就是骗子故意放出去的谣言。
这可比后世的古玩鉴宝还有拍卖都要刺激多了。
因为这里拼的就是一个第一眼力,
都是摆出来一口价,谁先开单就是谁的。
好东西摆出来,不会给你拿到手上细细琢磨,
你多看两眼,搞不好就给别人先开单抢走了。
可你先开单下手抢,则要承担打眼的风险。
毕竟那种不识货,拿宝贝当普通旧货卖的终究是少数,
绝大多数都是古董就标古董的价,打眼错买的代价相当高昂。
就像前面那人手快抢了鸡缸杯,结果打了眼,就只能认栽。
只能说一眼真一眼假,一眼天堂一眼地狱。
“斗彩鸡缸价几千,瞠目犹自认前宣;”
“课文早注大明款,机关算尽不算年!”
没想到阎埠贵居然摇头晃脑的做了首打油诗,
阎埠贵还教育周铭:“看到没,这就是不仔细算计的下扬。”
阎埠贵更是得意洋洋,表示自己之所以刚才没下手,就是看出东西是有问题的。
只能说阎埠贵这厚脸皮还是一如既往,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见鸡缸杯被别人抢了先,
自己在这里捶胸顿足。
周铭可不惯着他,直接揶揄他是兜里没钱。
“谁说我没钱?”
阎埠贵瞪着眼睛像一只斗鸡:“好歹我这些年也存了百来块钱……”
阎埠贵越说越没底气,
虽说这年头能存百来块钱很了不起,
可要对比刚才那个鸡缸杯,就还差了老远。
但阎埠贵也不愧是院里三大爷,多少有点东西。
就见他马上瞪着周铭说:“周铭我知道你厉害,你采购员挣钱但也就比我多不了几百块,你要买鸡缸杯也差了远!”
呵呵!
周铭对此只能笑笑不说话。
只能说你完全不了解QQ农扬的含金量。
别的不说,就前段时间的扩建升级,自己就花了5000块钱。
眼下自己的农扬仓库里还存着七千多块钱。
是的,周铭一次意外发现钱也可以被当成物品存放在农扬仓库里。
除了没有利息,农扬仓库可以随时取用这点,要远比现在的银行要强多了。
这也就是周铭前一段时间在疯狂补蔬菜和粗粮,
否则要一直种米面精粮的话,
现在自己的流动资金早就能过了万!
周铭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周铭也担心万一鸡舍升级要花更多钱,
所以周铭在粗粮差不多后就马上种回了细粮,
就是要赶紧存钱了。
对于那个鸡缸杯,
要是真的,周铭还真买得起,
可惜一眼假!
“告诉你,吃不穷穿不穷,算不到才受穷!”
“在调剂商店捡漏也是要水平的,你就学去吧!”
听着阎埠贵背着双手,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
身旁娄晓娥拉拉周铭的衣袖,觉得这小老头怎么这么讨厌,这么好为人师的吗?
周铭则对娄晓娥竖起一大拇指。
看人真准!
“估计也就是憋坏了,就想找地方释放一下。”周铭对娄晓娥说。
俩人说完一齐捂着嘴偷偷乐,
像极了在青春教室里,课堂上背着老师传纸条说悄悄话的亲密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