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侯亮平看着钟小艾,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国安部门如今就祁同伟一个人在汉东省,除了提级祁同伟之外,还能提级谁?
可要提级祁同伟,以祁同伟所做的这些事情就可以,没必要非要提级季昌明啊,而且祁同伟目前在省公安厅任职。
而季昌明是在省检察院任职。
提级季昌明,和提级祁同伟有个卵的关系?
“亮平,你说的不对。”
“你遗漏了一个人。”
钟小艾捏着下巴坐在床边,脸色浮现出回忆之色,“今天早晨在省委高层领导会议室,陈海曾经炮轰攻击祁同伟不请自来,没有开会邀请直接来蹭会开。”
“当时局面很尴尬,而且省委会议室也没有提前留有祁同伟的位置,当时为了给祁同伟解围,检察院副检察长林建国主动站了出来,邀请祁同伟坐到自己旁边。”
“虽然祁同伟并未领情,但在当时的局面下,祁同伟就是个外人,能站出来支持和保护祁同伟的人,寥寥无几,不,应该说当时就只有林建国一个人!”
“赵东来虽然没有针对祁同伟,但却也不敢和祁同伟如此亲近,但这个林建国,却无视一众省委高层领军人物异样目光,甚至不惜得罪陈海,毅然决然的态度足以可见他和祁同伟关系斐然。”
“我怀疑,林建国可能已经投靠祁同伟,彻底脱离了季检察长。”
“林建国?”
侯亮平顿时间又惊又怒,他怎么将这个人忘了!
昨晚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罪,逼的季昌明处罚自己的。
这货今天居然还敢当众支持祁同伟?
“那林建国是不是也晋升了?”
钟小艾点头道:“那是肯定的,季昌明检察长都成副部级干部了,林建国这个副检察长自然会顺理成章成为正厅级!”
“高啊!”
“这祁同伟这一招棋高啊!”
“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林建国这个人了!”
“祁同伟这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如果我没预料错的话,所有人目光都放在了季昌明身上,因为季昌明可是晋升的副部级!”
“至于林建国,根本就没有人关注吧?”
钟小艾轻轻颔首,“你说的没错,几乎所有人都在恭维季昌明,至于林建国几乎和透明人没什么区别。”
侯亮平闭着眼睛,右手扶着脑袋,接二连三的叹气。
季昌明提级副部级,本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毕竟,季昌明错误的认为这是钟家在扶持他,所以会惦念他们的好,承他们的人情,故而对他们也会更友善一些。
而且,季昌明本就圆滑,一直看重钟家背景,刻意迎合他们。
季昌明手中权力越大,级别越高,那么对他们而言,季昌明的价值也就越大。
他们在汉东省也就更容易打一扬漂亮仗,从而更有希望被推上更高峰。
可关键在于提拔季昌明的根本就不是钟家,而是国安部!
当国安部介入,那么多少都会和祁同伟有关联。
如果这一切是祁同伟安排好的,那么祁同伟就是在利用季昌明来养蛊,来培养林建国。
所有人都只看见了辉煌一时的季昌明,却无人注意到林建国也成为了仅次于季昌明的最大获益者!
而且季昌明此次行政级别有所调整,但其在省检察院的职务之类并没有变动,也没有进入省委常委班子,仅仅只是和其他省检察院一把手对齐,所以这也就不能触发季昌明延迟退休的前置条件。
也就是说,季昌明虽然成副部了,可退休依旧正在被提上日程!
现在来看,季昌明是最大赢家。
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副部。
但时间拉长一些来看,就会发现季昌明早已经成为了祁同伟培养林建国的器皿!
季昌明,在不知不觉,甚至还暗自庆幸沾沾自喜的情况下,已经成为了祁同伟手里的一枚棋子!
祁同伟的目的,大概率就是利用季昌明来合理的提升省检察院的权力,从而惠及林建国!
毕竟,季昌明还能当多久的副部级检察长?
季昌明只要一退休,或者季昌明只要出现其他问题被牵连退休,那么接替他工作的必将是顺位的林建国!
可能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人才会惊讶的发现林建国居然在短短的一年时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从副厅级,快速成长到副部级!
晋升速度,堪比坐火箭!
要知道,陈海有老师高育良的鼎力支持和培养,现在也才走到正厅级而已。
为了冲击一个省部级,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至今还八字没一撇呢。
可这林建国,却可以悄无声息的登顶!
他没猜错的话,林建国对祁同伟的示好,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对祁同伟的感激!
这就是在报恩!
“这祁同伟了不得啊,我还真是小看我这位学长了。”
“悄无声息的为自己培养了一个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踏足省部级的忠实搭档,同时也避开了大多数人关注的目光,真是令人细思极恐!”
钟小艾深思之下也猜到了一些东西,当下道:“祁同伟应该没这么大的能量吧?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他要是能让国安部干预到季昌明和林建国的提级,他为什么不让国安部直接将他提级成副部级?”
“哪怕不转业,依旧是挂职虚职?”
“如此一来,他手中权力也会大上许多,这不是更加有利于祁同伟的工作开展以及计划执行吗?”
侯亮平幽幽叹气,“我倒是希望如此。”
“可这根本就不可能。”
“国安部从一开始只是让祁同伟进入京海市担任副局长,而且这个市还不是副省级城市,更不是省会城市,就是普通的地级市。”
“难道祁同伟的能力只足够他当个副局长?显然不是!”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就不可能成为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了,更不可能将陈海和赵东来逼迫的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