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海此刻的心声几乎全部都在问候赵东来,显然意见颇大。
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见祁同伟点头之后,季昌明直接忽视了陈海,当扬将这个决定拍板确定了下来。
“关于丁义珍抓捕、以及他自杀的前因后果我都会向上级领导进行工作汇报,祁厅长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如今针对陆亦可和侯亮平这些人的责任划分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关于祁同伟的奖励问题了。
不过祁同伟是在公安厅挂的虚职,加上目前祁同伟已经是常务副厅长了,级别已经不算低了,所以到底如何奖励其实已经不在季昌明能拍板决定的范围内了,他需要汇报上去看上边意思。
毕竟算上丁义珍,祁同伟已经接连拿下了三位厅级高官了,上级部门应该也会对祁同伟的工作进行一定的调整升职。
毕竟祁同伟实在太优秀了。
“没了。”
“散会吧。”
祁同伟说完就直接起身向着会议室外走去。
林建国急忙快步跟了出去。
虽然他是在祁同伟的逼迫下,才最终和侯亮平钟小艾撕破脸皮,甚至得罪了检察长季昌明的。
但这些人可不会理解他的处境,所以目前他能结盟的只有祁同伟。
只有和祁同伟统一战线,站在祁同伟这边,他才能拥有抗衡这些人的资格。
否则他面临的可是季昌明穿不完的小鞋,甚至钟家以及陆家的打压。
这些力量随便单拎出来一股,都可以将他虐的体无完肤。
不过剩下的几人却留在会议室迟迟没有出来。
季昌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陈海身上,看着明显有些不甘心的陈海,季昌明的心情也极度复杂。
因为前任检察长陈岩石的原因,他真的很抗拒调查陈海,可陈海目前身上却也已经开始具备一定的嫌疑。
如果是陈海策划了丁义珍的出逃,那么以侯亮平和赵东来两个人的能力,抓不到丁义珍真的就太正常了。
毕竟陈海作为汉东省公安厅的一把手,他手中的权力远远大于赵东来和侯亮平手中的权力,甚至调查丁义珍、抓捕丁义珍的时候,他都得到了第一手消息。
别说是一个丁义珍了,就是十个丁义珍,以陈海的能力也能全部送出去。
他有心想要提醒一下陈海,可作为检察院的身份却又让他担心自己会犯下错误。
毕竟祁同伟交给自己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没给他选择,可以说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祁同伟让他调查陈海有理有据,尤其是给自己的U盘资料,更是让他有不得不调查陈海的理由。
祁同伟将这个任务交给他,自然就不担心他泄密,以祁同伟未雨绸缪的谋略和手段,大概率是还有什么后手存在的。
一旦他向陈海泄密,提醒,预警、万一打草惊蛇的话,可能他就会成为这个替罪羊,被祁同伟送上绝境。
被季昌明那复杂且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了两次,也让陈海敏锐的神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他起身来到季昌明身边,俯下身子小声道:“季检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陆亦可和赵东来也都有些好奇的盯着季昌明,单看季昌明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真有什么话说。
可季昌明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挤出一句:“没有。”
见季昌明不愿开口,陈海也清楚季昌明是有顾虑,所以他小声道:“我后半夜再来拜访。”
说完后他直接看向赵东来,“赵副厅长,收工。”
“是!”
赵东来急忙跟着陈海离开。
会议室内一时间显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老态龙钟的季昌明,一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显得极为萎靡,仿若被榨干了精力和生机一样,宛若枯尸。
陆亦可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对于季昌明最终选择明哲保身,惩罚她和侯亮平她自然是有怨言的。
不过,这些怨言在看见此刻的季昌明后,却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只看中了季昌明没能坚定不移包庇她们的结果,却在无形之中忽略了季昌明这个老人为自己和侯亮平辩解的过程。
祁同伟绝非善类,就连他们这些人群起而攻之,在祁同伟面前都宛若土鸡瓦狗一样不堪一击,没有一个能打的。
分分钟就被祁同伟怼到无地自容,无话可说。
而季昌明为了避免对他们的责罚,在此期间和祁同伟的心理战打了足足一个小时,唇枪舌战,极其激烈。
甚至在祁同伟放大的时候,在扬无一人能幸免,无一人能置身事外,几乎全被祁同伟冠以不同程度的失职罪名。
就连林建国原本在其中是受害者,也成了重大失职的责任方,最后主动站出来说自己有过错,以此从法律上将季昌明逼上绝境。
林建国有错,那季昌明自然有错。
林建国能主动认识自己的错误,季昌明这个党领导的自然也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季昌明已经竭尽所能了。
陈海离开前季昌明显然是有什么要对陈海交代,可最终选择沉默,也只不过是他可能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他若是坚定站在她和侯亮平这边,怕是此刻的他真的要被祁同伟论罪!
虽然罪名不会太大,但和皇帝的罪己诏一样需要自己惩罚自己,最次也是定格处罚全检察院自我检讨!
或许是良心难安,陆亦可站起身来走向季昌明,然后在季昌明身边站了下来。
季昌明依旧闭着双眼,声音布满了不能理解的困惑,“陆亦可,你身后有陆家托举,你即使什么都不做都会平步青云,没人会质疑你的。”
“你为什么要跟着侯亮平去抢丁义珍?”
“侯亮平是钟家女婿,始终不是钟家人,他需要有所表现来让钟家坚定不移的投资他,他是为了表忠心,表潜力。”
“你本身就是陆家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难道不知道做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