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沉重的打击落在大铁锅上,即使已经撑开灵力做保护罩,孔彦书仍觉得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听着头顶铁锅被石浪轰撞的恐怖声音,他的心都在发颤,感觉下一刻石头就要砸在自己头上。
近在咫尺的声音令他心生畏惧,手脚发软,大脑却不合时宜地活跃,万一铁锅被砸穿怎么办?万一地塌陷了怎么办?万一他被埋在炸碎的山里出不去了怎么办?
他突然后悔自己一时报复心切,早知道就不挑那些珍贵药材炼炸药了!这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张栩栩眼鼻口耳溢出血,本就白的脸更加惨白,孔彦书忙给她喂下一颗药,又给她单独加了一层灵力罩。
令人庆幸的是石头雨没有维持太久,大铁锅也足够坚硬,成功护住了他们。
当外界声响终止,孔彦书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余震后,顶开大铁锅和压在锅上的石头,抱着张栩栩从铁锅底下爬了出来。
铁锅不愧是林愿的传家宝,遭遇了这样的冲击,也依然毫发无伤,除了沾了一层灰,愣是一点坑洼印子都找不着。
这也太厉害了,孔彦书摸着铁锅感慨,这铁锅到底用什么材料造的?如此抗造!
以往他也拿铁锅当盾使,但也没碰上威力那么强的爆炸,这一次他都觉得要遭,已经做好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准备了,结果有这铁锅挡着,硬是连步子都没挪一步,真牛啊!
孔彦书将铁锅收进储物袋,在漫天飞舞的粉尘中,背起张栩栩往外跑去……
.
“所以说,这爆炸是我做的不错,但你不能把责任都归到我头上,”孔彦书观察着鹿老的表情,“要是你说话算话,拿了救星丸就放我出山洞,我也不至于被气的炸了山不是!”
里里外外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把错归到了鹿老身上。
梦魇看看不服气的孔彦书,又看看闭着眼睛沉思的鹿老,打心眼里觉得这人真是皮硬,爷爷都那么生气了,他还敢在爷爷头上蹦跶!
等着吧!爷爷一定给他们收拾个痛快!
梦魇捂着嘴偷着乐。
鹿老倒是没有梦魇想的那么生气,他不是个爱生气的人,在孔彦书长篇大论的讲述中,他的气已经快消了。而且对方说的也不算全错。
自从这小子进了秘境,他算出了两人间的缘分后,他立刻起了测测对方能力的心思,才引导对方进了山洞。
山洞里发生的一切鹿老都看在眼里,不管是这小子处理药材的能力,还是他和炼丹炉的互动,又或者是他手里拿出来的那本书,鹿老一清二楚。
补气丹和飞飞丸被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很高兴,丹药的上乘品质让他对这小子的能力有了一丝肯定。等救星丸拿到手里时,他又惊又喜,因为对方明明灵力欠缺,不足以炼出成型的救星丸,但他仍然炼出来了。
他见猎心喜,一时没控制住,当即又给炼丹炉发了一道新的试炼要求,并传送了一些药材过去,然后便给林愿拔除邪物去了。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中,他没空分出心神去关注孔彦书,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邪物拔除后,他身体疲惫,见炼丹炉未传药过来,心想对方一定还在炼药,便打算先眯一会儿,恢复精神后再去看看山洞里的情况。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山洞就被炸了!
山洞被炸了,他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惊讶,一个他过去不怎么涉猎的方向被一个刚出生没几年的小子做出了那么大的成果,这对他来说是个意外惊喜。
他匆匆跑到山洞外,迫不及待要亲眼会会这小子,却被眼前山洞惨状震住,一时怒气上头,骂了两句,本来对方说两句软话,他也就打个马虎眼,将此事翻过,带他离开。可谁知道这小子能说会道,火上浇油,硬是让他早该泄下去的怒气烧旺了,一怒之下把他和他的同伴都绑起来了。
鹿老揉揉发酸的眉心,微垂着头,抬眸看向孔彦书,后者还顶着那张黑黢黢的脸,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鹿老哼了一声。
正独自乐呵着的梦魇听到声音看了他一眼,不妙地发现他脸上的愤怒已经寥寥无几,眼底似乎还有些……笑意?
她忍不住搓搓眼,接着去看他,但鹿老已经将头抬高,她要看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去他正对面了。她噘着嘴将视线看向了孔彦书三人。
“颠倒黑白的混小子,说你有错,你倒把错都推我身上了。”鹿老沉着声道,“你炸塌了山洞,炸碎了我的炼丹炉,偷走了我的药材,你还有理了。”
他把孔彦书那个装满药材的储物袋打开往地下一扔,药材哗啦啦掉了一地,又随手召回炼丹炉碎片:“物证都在这里,你还敢狡辩?”
话音刚落,一个到小腿高的黑色炉子凭空出现,咣当一声砸在地上,骨碌碌地打着滚。
五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炉子上。
空气变得突然宁静。
梦魇:……哇哦……是完整的耶。
除了盖子瘪了,几乎没有别的破损之处,甚至……梦魇又搓了搓自己的眼睛,眼睛是不是被爆炸炸坏了,怎么会看到炉子有隐约的彩光闪烁呢?
她用力挤压了几下眼睛,朝炉子定睛看去,黑压压没有一丝亮色的炉子滚了几圈后立住站起,稳稳地待在了鹿老与孔彦书的中间。
遭遇那么严重的冲击竟然只是盖子瘪了吗?鹿老怔住。
这炼丹炉是他不知道多早前找人锻炼的了,虽然是他亲自选的好材料,但他心里清楚,这炉子很难承受住那样爆炸的冲击。他微微眯眼,看向孔彦书的目光中带上了点意味不明。这小子本事那么大?能精准控制爆炸威力到这个程度?
“……你看看这个盖子,它原来可不是瘪的!”将心里的疑虑先放放,鹿老收回一瞬间怔然的表情,指着丹炉的盖子义正言辞地指责爆炸对丹炉的伤害。
孔彦书张大嘴巴:……不是,那么大的爆炸下只是瘪了个盖子,这已经很好了吧?再说要不是……
他犟着脑袋刚要发声,手背被一旁的鹤溪点了两下,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看了鹿老一眼:“……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鹿老冷冷笑了两声,“犯了错就要挨打,你炸了山洞,那就得受我一顿打!”他手指从三人身上指过去,“你们几个外来的都是一伙的,理当一起挨打!”
这话一出,鹤溪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孔彦书和墨娅眼神闪烁两下,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修仙界弱肉强食,鹿老要真生气,他们早就没命了,哪还能在这里听孔彦书一顿叭叭,可见鹿老心里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些恼怒罢了。只是挨一顿打就能消除他心里的怨气放他们离开,这事也不算坏。
见三人都没出声,鹿老给梦魇使了个眼色,梦魇看懂了,屁颠颠地到了屋子后面,过了一会儿捧了根细细的竹条回来,眼睛亮的发光:“爷爷!”
快狠狠地打他们一顿!
鹿老将细窄的竹条轻轻掂在掌心里,眼珠来回转动,挑选着第一个动手对象。
“前辈。”孔彦书笑着开口,“您直接打我吧,药是我炼出来的,山是我炸的,我是罪魁祸首,您该第一个先打我。”
鹿老冷笑:“亏你还知道。”
他一条子甩下去,破开的风吹起墨娅和鹤溪的头发,竹条重重落在孔彦书的身上,伴随一道清脆的声音,竹条当即刮开他的衣服,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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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孔彦书闭紧嘴从胸腔发出了一声闷哼。
闻着传过来的淡淡的血腥气,墨娅偏头看去,他腿上的伤没有出血,嘴唇却出了血,一道湿漉漉的血顺着牙齿和嘴唇流到了下巴上。
“孔彦书?”墨娅低声叫了他一声。
孔彦书斜过眸朝她笑笑:“小事。”
鹿老一共打了孔彦书十下,打完之后孔彦书身上多了十道紫红紫红的伤痕。
“好了,打完了你,接下来,”鹿老指向鹤溪,“打你吧。作为师姐,不教导好师弟,该受罚。”说着,往鹤溪面前走过去。
“前辈!”孔彦书喘息着叫住鹿老,“前辈误会了,我虽然叫她师姐,却与她没有同门之谊,只因我和小愿子是好友,这才尊称她一声师姐。我没有宗派,全凭一人自学修仙,也没有人教导我,前辈以师姐的名义罚她不合适。您若是还没消气,便再打我一顿吧。”
他朝鹿老笑笑,嘴上被咬破的伤口被拉开,疼得他笑得不自然。
“你没有门派?那如何学的炼丹?”鹿老边慢步往回走边问道。
“无意中得了本丹书自学的,侥幸得了些窍门。”孔彦书看着走回自己面前的鹿老说道。
“有些小聪明。”鹿老淡淡说道,举起了手里的竹条。
孔彦书撇过头眯起了一边的眼睛。
十道竹条打完,孔彦书嘴下的肉都快被他咬下来了,墨娅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眉头不住地跳动。
“这一次……”鹿老刚开口,孔彦书吸着气打断了他的话,“这一次还打我吧。”
“孔彦书!”
“没事。”他朝墨娅笑笑,对鹿老说道,“墨娅是妖族,不了解人族的人情世故,没法劝导我,也没有劝导我的义务,您要是气还没出够,就接着打我吧。”
“听上去你这两个朋友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动她们是吗?看你的样子,我要是想动屋里那个躺着的也没有办法,你也有话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鹿老不紧不慢地说道。
“屋里的?”孔彦书看向墨娅。
墨娅说:“是林愿,她刚治完病正在屋里休养。”
“病?”
什么病?怎么突然得病了?
孔彦书正要继续询问,又意识到现在不太合适,看鹤溪师姐和墨娅都不着急,说明林愿肯定没有危险。
他按下心,对鹿老说道:“您说的是,本来这事和她们三个就都没关系,我要炸山洞时她们三个什么都不知道呢,一人做事一人当,前辈有气,尽管朝我身上撒吧。”
鹿老扯动脸皮笑笑:“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干脆把这两次都合起来,一次再打你二十下!”
“等等!”墨娅想要说话,被孔彦书用眼神制止:“别担心,他只是想教训我,又不是要我死,我可以的。”
在墨娅不满的目光下,鹿老接着举起了竹条。
“唰”、“唰”、“唰”……
竹条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配合着孔彦书的闷哼声,一声接一声。
梦魇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看得眼皮跳个不停。
真是个铁汉子啊!连竹条都能扛四十下!想当初爷爷拿那竹条对付她的时候,她可是扛不过十下就哭爹喊娘了。现在看着对方挨打,自己的阴影都被勾出来了,光看着身上都疼了。
在梦魇暗暗的一声声倒数中,二十下终于打完了。孔彦书浑身伤痕,像梦魇曾经看到过的路边被地主鞭打过的奴隶一样,除了脸,全身快找不出一块好肉。
梦魇现在有些同情对方了,她怜悯地凝视对方身上的伤疤,等着吧,这伤虽然不见血,可是比见血更疼,持续时间也长,没有小半个月疼痛都消不下去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