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个妖,认真起来,在人类世界混得风生水起也并非难事,谋略不够,法力来凑嘛。
她带着“媳妇儿”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病。
没错,就是养病。
胡小唯也是在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媳妇儿”似乎脑子不太灵光。
男人一睁眼,眸子纯净如同稚子,张口便问:“我是谁?”
啊,还是个失忆的美男子。
以胡小唯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她应该回答:“你是我媳妇儿。”
然后男主相信了,两人幸福地生活一段时间,结果男主突然恢复记忆,发现女主骗了他,接着便是虐恋情深的戏码。
可她的“男主”却没按套路出牌。
“媳妇儿是什么?”他面无表情,却微微敛眉,漂亮的眼睛藏在凌乱的刘海下,看上去就像一只无助的流浪猫猫。
他不仅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生活常识更是一概不知。
胡小唯可不是趁人之危的色鬼,她决定先把他教导成一个正常人。
胡小唯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非,胡作非为,嘿嘿,听起来就像是一对儿的名字。
“小唯,你为什么不帮我洗澡了?”
这是一个月后,行为举止已经正常了一些的胡小非。
在此之前,都是胡小唯给他洗澡搓背,将他收拾得干干净净,但确认他能自理后,便让他自己洗漱了。
可现在,他依旧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脱衣服。
那修长紧实的肉体在眼前晃来晃去,胡小唯忍不住伸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又张得老大。
她色厉内荏地警告道:“我警告你,别勾引我啊,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纯澈。
胡小唯暗自思忖:算了,她跟这只“猫猫”计较什么呢……
然后便毫不客气地把他推进浴室,准备占点便宜,嘿嘿!
花洒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胡小唯先让他低下头,帮他清洗头发。
冲净泡沫后,她伸手抓了两把头发,竟捏出两个尖尖的猫耳朵。
“抬手。”
她从后背洗到胸前,轻轻摸过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然后渐渐往下……当然是要把全身都洗干净。
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紧实的臀部时,被他抓着移走了。
胡小唯只感觉手……,她不禁咽了咽口水,问道:“媳妇儿,你这是干嘛?”
“这里有点****的,小唯你的手**的。”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瞥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般虎狼之词。
老天爷!他是怎么做到用如此天真的表情耍流氓的?
胡小唯下意识捏捏,听到他……,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下一秒,她夺门而出,只留下一句:“你自己洗吧。”
这“猫猫”太可恶了,总是一脸冷淡地勾引铲屎官去摸它们,也不看看时间地点合不合适。
“猫猫”这么诱人,哪个铲屎官能忍得住!
胡小唯暗暗发誓,等小非再多理解一些常识,就把他从头到脚好好“撸”一顿,然后吃干抹净。
于是,她又等了两个月,欣慰地听到他能准确解释夫妻和伴侣的正确概念,当天晚上就把人给扑倒了,一夜旖旎。
第二天,她躺在床上,进入贤者模式。
这是她的第一个“媳妇儿”,胡小唯也不清楚正常人类男人的体力如何,但按照那个研究所只选用体质好的实验体来看……小非应该算是天赋异禀吧。
因为他一睁眼,又开始做起了俯卧撑的“运动”。
“哈……你都不用歇会儿吗?”
胡小唯突然觉得,引导他太早理解情爱知识,却没先让他把常识学完,这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小非脑子里似乎就只装着那件事了,还想着天天如此。
可胡小唯还想出去游玩呢,她才刚离开哀牢山没多久,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充满了吸引力。
她想带“猫猫”出去,“猫猫”却说没证不出门。
“没证?我不是给你办了个身份证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薄唇轻启:“没有结婚证,隔壁的大爷告诫我,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胡小唯竟从他清冷的眼眸中读出了控诉与委屈。
胡小唯当然不是不想给他名分,只是捡到他后的这半年里,她都没怎么出过门,也就没去登记结婚。
为了安抚自己的“媳妇儿”,她只好拉着他去民政局,证明自己不是个渣女。
领了证之后,胡小非想要天天如此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胡小唯不禁感叹:唉,真是个性福的烦恼。
就这样,两人性福地度过了十年。
然而,“猫猫”突然跑掉了!!!
她本打算去把不听话的“猫猫”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可就在这时,阿娘紧急传音,让她立刻回族地。
胡小唯还以为狐族出了什么大事,只好先将抓“媳妇儿”回来的事搁置一旁。
哪知道一回去,老祖就告诉她一个惊天大消息。
“啥?我怀了个了不得的孩子!”胡小唯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和人类?我可是妖啊!”
她确定自己的“媳妇儿”是人类,人和妖怎么可能生孩子?这不是存在生殖隔离吗?
但回族地后,一天天隆起的肚子让她不得不信。
而老祖对她孩子未来的预言更是让她头痛不已。
什么叫注定成为救世主?什么叫这孩子遇上她另一个血脉之人,命运之轮就会转动?
胡小唯也才三百岁,实在难以接受这种事,只能痛骂孩子她爹:“胡小非,你这个混蛋!”
然后,她决定“放生”这只“猫猫”。
妖自然能给自己喜欢的人留下标记,随时知晓对方的方位,这也是胡小唯一开始笃定自己能把人抓回来的原因。
但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利用标记反向躲开了他二十多年。
可没想到,命运终究是逃不掉的。
不过是出个国的功夫,女儿就传音告诉她找到亲爹了。
胡小唯心里顿时一凉,可竟还隐隐有些卑劣的欣喜。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去把人领回来了。
二十多年过去,他一点没变。
依旧昏着躺在她怀里。
一睁眼,熟悉的清澈眼眸,熟悉的问句。
“我……是谁?”
胡小唯无奈地叹道:真是欠了你的!
“你是我媳妇儿,我们还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