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边疆。
一片荒漠。
延绵数百里的神羽军扎营地,一座最为高大的营帐里,戴明等人半跪在地行军礼。
他们面前站着一名英武不凡的男人,一身深黄色的铠甲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神羽军主将魏晖!
整个神羽军的领导者,武道境界九品后期的存在,在宗师轻易不出的前提下,魏晖便是神羽军的最强者。
“冷骨那畜生竟然要进行祭祀......”
魏晖看着手中记录的军情,深深皱起眉头,在营帐中踱来踱去。
冷骨的地盘处于蛮族之地的最前方,和神羽军之间的交战最多,实力又是堪比九品的准王者。
魏晖和冷骨之间可以说是老对手。
但从一次又一次交锋的结果来看,魏晖面对冷骨时吃亏要多,得利要少。
在魏晖看来,冷骨那家伙不仅狡猾至极,运气也好得不得了,总能在莫名其妙的时候逢凶化吉。
很多次神羽军都已经将要大胜了,最后因为各种原因,都败的莫名其妙。
正因如此。
冷骨可以说是神羽军的大敌,更是魏晖心中的耻辱,他誓杀这狗蛮子!
看到斥候打探回的重要情报,魏晖陷入思索之中。
“冷骨既然要祭祀,它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呢?”
魏晖不知道其他更多细节,自然无法做出判断,正百思不得其解间,余光看到了行礼不起的戴明等人。
倒是忘了他们。
正想让这些人离开去领赏时,魏晖突然挑起眉头,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等等!你们在蛮地潜伏侦查,被包围后带着情报突出重围,怎么身上连伤势都没有?”
魏晖的语气很冷,眼前的斥候最多不过一品实力,被派出去无非为了广撒网碰巧。
或者能恶心恶心冷骨那个家伙也是好。
魏晖不指望他们能带什么重要的情报回来,没想到这次带回来这么大的事情。
而且不仅跑掉了,还浑身上下一点伤势没有。
疑点太大!
戴明这些人实力实在太弱,面对强者毫无反抗的余地,被人骗了蛊惑了都有可能。
“回禀将军,我等原本被狗蛮子追上已是十死无生,幸得一名锦衣卫的大人出现,这才救下了我等!”
“锦衣卫?”
魏晖听着话眉头皱得更深,这西北蛮族边疆,哪里来的锦衣卫高手?
“你们确定是锦衣卫吗?”
“肯定是!”
戴明等人异口同声,不论锦衣卫的令牌,还是绣春刀飞鱼服,这些标志他们看得真真切切。
就连那位大人做事的态度,都十分有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的风格。
怎么看都是锦衣卫!
戴明怕主将大人不相信,还主动补充道:“而且那位大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锦衣卫的总指挥大人!”
锦衣卫总指挥使!
一听到这个名头,魏晖的表情顿时不对劲起来,和他级别相当甚至更高的家伙,怎么会跑到这地方来。
而且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是谁来着?
神羽军远在边疆之地,魏晖对朝廷的事情并不了解。
只知道陆祉犯错误,被萧无极拿下指挥使的位置,由陆家的女婿方啸林暂代。
来的是陆祉还是方啸林?
无论是这两人中的谁,魏晖都依然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有说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说。”
戴明摇了摇头,他以为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身份已经很明确,便没有冒犯程遇问名字。
没想到主将大人对此有疑惑。
“我们只知道那位大人非常非常年轻,看上去和他差不多。”
戴明指了指杨林安,用来描述程遇的年纪。
除此之外,
他还从怀里拿出程遇交给他们的玉符,这东西应该可以证明身份。
魏晖接过玉符眉头皱得越发深,不论陆祉还是方啸林,都不可能这么年轻。
到底是谁呢?
他检查一番玉符,确认没有问题后输入内力,一股独属于锦衣卫功法的气息突然爆发。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些许“霸道”的力量。
魏晖挡不住“道”的力量,被当场压制了片刻,浑身下意识一抖。
身旁其他将军见状不对,立马询问道:“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
魏晖抬手示意自己无碍,虽心中有些不快,但已经确认对方说的锦衣卫身份不假。
而且是个大高手!
如果是这种强者出手相助,戴明这些人能逃脱,甚至治愈伤势还算有可能。
魏晖正了正色,又看向戴明等人。
“他为何进入蛮族之地,又为何不来神羽军一见,这些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这些那位大人都没说......”
戴明顿了顿,片刻才咬牙继续道。
“他只说了让主将您接下来按兵不动,莫要中了狗蛮子的陷阱,还有我等那些死去的战友......”
戴明没有任何隐瞒,将程遇留下的话,以及他答应对死去战友的安排都说了出来。
但听完这些,魏晖的表情顿时不满起来。
这是指挥谁呢?
一个身份都没有确认的锦衣卫强者,自称是什么指挥使,就连他这个神羽军主将都可以指挥了?
异想天开!
魏晖冷眼看向戴明等人,这几个小兵敢说,看来是真以为他会听那锦衣卫的话。
“你们的情报很重要,接下来的安排我要和将军们商军务量,你们去领奖休息吧!”
“将军,我们那些牺牲的战友......”
“对于牺牲的战士,咱们神羽军中该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你有意见吗?”
魏晖心情有些不好,语气无意识变差,让戴明等人只等失望的低下头。
正打算安慰这些功臣几句时。
没想到那个年纪最小的士兵突然抬起头,竟坚定道。
“那位大人说过将军您会答应我们的!”
说话之人是杨林安,他相信程遇的保证!
魏晖听此一滞。
下一刻怒极反笑起来,一个小兵都敢这么和他说话?
“我要听他的?可笑!不过一个锦衣卫罢了,他以为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