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星全员重返训练基地时,行李箱里都塞了不少零食
——主要用途是投喂队里那只小猫崽。
上午刚安顿好,下午就直接投入了高强度训练。
时间紧迫,满打满算只有二十天,星系赛便迫在眉睫。
令人意外的是,L星那边的教练团主动联系了M星。
经过协商,L星战队将抽出五天时间,专程前来接受器灵的特别指导。
虽然星球赛上两队是劲敌,但到了星系赛,他们便是代表第四星系出征的战友。
这种时候,自然要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L星雪鸮显然深谙“攻略宁亦舟之道”,人还没到,就先寄来一整箱L星特产的精致糕点。
包装盒刚拆开,宁亦舟头上呆毛唰的一下竖起,两眼放光的猛扑过去——
结果人还没沾到点心边,就被云昭的九节鞭精准卷住腰,轻轻松松拽了回来。
银甲少女无奈又坚决:「每日份额已满,舟舟你不准再偷吃了。」
宁亦舟悬在半空,呆毛炸成惊叹号:嘎——!!!
肿么这样!!!
一旁暗中观察的宁一黎满意点头:很好,又有一个能治舟舟的“人”出现了!!
……
当晚,当所有队员得知即将接受器灵们“亲自指导”时,餐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庄逸晨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声音发飘:“那个……恕我冒昧,我……我配吗?”
孙时泽眼神空洞,仿佛已看破红尘:“我不知道……我只感觉我的灵魂即将升华,肉体即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百里向晓跟着默默咽口水,下意识地往师奈身后缩了缩。
师奈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眼底清晰写着“这世界终于还是疯了”的震撼与茫然。
巫问寻看着鸯那副“近身者死”的冰冷侧脸,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那对沉重的流星锤抡飞出大气层。
就在全员灵魂出窍之际,宁一黎微笑着推门而入,语气温和如春风:“大家都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色,唇角笑意加深,声音依旧淡淡的:“器灵亲自特训,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顶级待遇呢……”
全体成员:“……?”
宁神!!!
特么的你说的是人话吗?!
想要我们的命可以直说!
不必如此迂回!!!
……
尽管嘴上哀嚎遍野,真当训练开始时,M星全员却展现出了惊人的专注与韧劲。
机会难得,谁也不想浪费这被“神仙”手把手指导的每一分每一秒。
——笑话,除了宁亦舟,谁还享受过被器灵指导的感觉啊?
是他们呀~是他们呀~
说出去都可以气死别的队好吗?
略略略,你们没有~
【幻域】的练习室内,兵器碰撞与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巫问寻娇小的身躯与手中沉重的流星锤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的对面,黑眸女子鸯静立如松,眼神淡漠,手中那对更为硕大狰狞的流星锤却仿佛没有重量般随意垂着。
“力量并非源于手臂,起于腰,转于背,发于梢。”鸯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
它手腕一抖,流星锤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你的轨迹太直,意图太明显。”
巫问寻屏息凝神,竭力模仿着那股发力技巧,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虎口已被震得发麻。
她却一次次咬牙重新抡起链锤,试图让那沉重的兵器在自己手中变得“听话”。
双锤再次交错,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巫问寻被震得后退半步,却立刻稳住下盘,眼神愈发坚定。
另一边,百里向晓的红缨戈与霜天的寒铁长枪正激烈碰撞,溅起一簇簇耀眼的火花。
霜天的枪法快、准、狠,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冰冷凌厉,逼得百里向晓不得不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手中长戈舞得密不透风。
“戈非枪,无需过多突刺。你的优势在于钩、啄、割、锁。”
霜天手腕一压,长枪探出,轻易荡开百里向晓的格挡,枪尖精准地点在他的喉前半寸。
“利用长度,控制距离,瓦解对手的攻势,而非硬碰。”它的指点言简意赅,却总能切中要害。
百里向晓深吸一口气,调整握法,再次迎上那柄令他感到窒息的长枪,努力将霜天的话语融入每一次格挡与反击之中。
……
远程攻击区内,孟寻真屏息凝神,手中的弓弩稳稳指向远处高速移动的靶标。
她身旁,一身白袍的辰星姿态慵懒,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风向偏移,能量流扰动,提前量修正……”它的声音慢悠悠的,仿佛在梦呓,却总能精准报出最细微的参数变化。
“你的呼吸乱了,心跳快了半拍。静心,你和你的弩是一体的,它即是你意志的延伸。”
孟寻真依言调整,再次扣动扳机,能量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靶心。
她嘴角刚露出一丝笑意,辰星懒散的声音又飘来:“移动靶,连续射击,不要停。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孙时泽的阔刀与龙渊的唐刀一次次悍然对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龙渊老爷子仅凭纯粹的技巧和力量,就压得孙时泽几乎喘不过气。
“势!要有势!”
龙渊声如洪钟,烟斗不知何时又叼回了嘴里,但手下却毫不留情,一刀劈下,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刀乃百兵之胆,一往无前!你的犹豫是对它的侮辱!”
孙时泽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绷紧,不再一味格挡,而是倾尽全力挥刀反劈,刀风呼啸,竟真有了几分劈山断岳的惨烈气势。
龙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
师奈的双剑在雪青的指导下,变得愈发灵动缥缈。
雪青的身影如同鬼魅,双剑使得犹如穿花蝴蝶,无迹可寻。
“双剑,非两手各战。需心意相通,互为补充,攻守一体。”雪青的剑尖总能找到师奈防御中最细微的缝隙,轻轻一点便迫使他回防。
“快慢相间,虚实结合。”
师奈全神贯注,努力跟上雪青的节奏,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不断分析和模仿着那精妙绝伦的剑术。
庄逸晨的子午鸳鸯钺在鸳的冷漠注视下,显得有些笨拙。
鸳的白眸似乎能看穿他每一个意图。
“阴手、阳手,非固定不变。”鸳很少说话,但每一次出手示范都非常精准,鸳鸯钺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绞、拉、戳、抹,变化无穷,危险至极。
“诡变,出其不意。”
庄逸晨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全然的认真,他努力记忆着鸳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也浑然不觉。
没有人喊累,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在拼命吸收、消化着器灵们相授的经验与技巧。
极限在一次次的碰撞与练习中被不断打破又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