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孙教练笑眯眯地宣布了下午的训练项目:躲猫猫Plus版。
那张憨厚的笑脸一出现,所有人瞬间警觉。
——呵,教练,时代变了。
孙时泽直接翻了个白眼:“老孙,咱们做人能不能真诚点?你想整我们就直说。”
孙教练故作无辜地摊手:“哎呀,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嘛~”
他嘴角一勾,慢悠悠地宣布规则:“7个人,分成3人组和4人组,轮流玩躲猫猫Plus版——先3人躲,4人找;再换4人躲,3人找。”
“限时15分钟,大型地图会划分区域。”
“要求:必须找出对手全员组。”
“如果失败嘛……”他笑容加深,“就和我一起进小黑屋,特·训·加·餐。”
——滚啊!!!
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
谁要跟这个老六教练单独特训啊?!
会死人的!!!
……
孙教练的“躲猫猫PLUS”远非一扬简单的追逐游戏——而是将整个训练扬化作立体的战术沙盘。
当宁亦舟蜷缩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时,他忽然意识到:
—第三根金属支架的震动会暴露位置
—左侧锈蚀的管壁能反弹九节鞭的声响
—而下方两米处的配电箱,才是真正的绝杀点
……
孟寻真的弓弩卡在冷却塔缝隙中,弩箭的瞄准线恰好与远处的孔洞重合。
她突然理解了教练的深意:
?光影角度决定狙击盲区
?锈蚀铁板的吱呀声能掩盖脚步声
?就连空中漂浮的尘埃都是天然的烟雾弹
监控室里,孙教练看着学员们自发记录的“地图笔记”,露出老农丰收般的微笑。
哎呀哎呀~
他的苦心没有白费啊~
但是他真的很想和孩子们玩躲猫猫的说~
……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庄逸晨推着眼镜,突然从敌方重生点背后的储物柜钻出,子午鸳鸯钺抵住虚拟敌人的后心。
全息屏实时分析着学员们的行动轨迹,逐渐生成热力图——
那些被反复利用的掩体、偷袭路线和视野盲区,正编织成M星独有的“地图DNA”。
宁一黎在战术板上写下新课题:如何让地图成为对自己有利的第二个武器
当夕阳将基地染成琥珀色时,孙教练摩挲着手中的陨石标本:“星系联赛没有无用之地。”
—被碾碎的能源罐能制造爆炸陷阱
—飘动的警戒带可干扰远程锁定
—就连最普通的自动贩卖机,都能成为袖箭的反弹板
宁亦舟的呆毛突然灵性地翘起:“所以老孙你上次躲在洗衣房……”
“咳咳!”教练的枸杞茶喷出三米远,“战术的事,能叫躲吗!”
次日,训练扬角落新增标语:
一草一木皆杀机——by被洗衣粉淹没的孙教练。
……
训练扬的灯光彻夜不熄。
宁亦舟的九节鞭在重力舱划出焦灼的轨迹,虎口渗出的血珠被3倍重力撕成细碎的红雾。
“再来。”
少年舔掉唇边的汗,呆毛倔强地翘着。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言。
……
全息屏冰冷地闪烁着:
?第四星系近十年领地缩减37%
?本届星球赛参赛队伍:24支
?晋级名额:2个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孟寻真的弩箭穿透第十七个移动靶,“我们要碾过22支队伍的尸体。”
包括:
—称霸三年的L星雪鸮
—暴力美学的K星暴风
—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黑马
“说什么来年再战……”百里向晓的红缨戈劈开沙袋,长发粘着血迹贴在背上,“今年做能做的事,为什么要往明年推。”
说他们自私也好,说他们自信也罢。
他们真的想去抢参加星系赛的名额。
不为别的。
他们见过:
—被星盗洗劫的边境站
—因领地缩减而废弃的学校
—那些看着星图哭泣的孩子
“最恶心的是赛制。”庄逸晨的子午鸳鸯钺艰难挡住师奈的双剑,“要打五局?”
他冷笑,“意味着有一百个变数。”
变量包括但不仅限于:
?随机地图
?武器克制
?成员的体力值变化
巫问寻的流星锤砸穿训练假人:“那就练到肌肉记忆!”
凌晨一点,宁亦舟瘫在藏经阁台阶上。
器灵们沉默地为他包扎伤口。
「小舟舟……」云昭的鞭梢轻轻拂过少年颤抖的眼睫。
“嘘。”宁亦舟望向藏经阁门口流淌着的星河,“我在思考呀——”
「思考什么?」
“不知道呀~”
「那你不就是在发呆?」
宁亦舟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啪叽”一声陷进软垫里,脸颊鼓成小包子:“好累呀——”
霜天的长枪柄轻轻一挑,把瘫成猫饼的少年摆正:「这就喊累了?后悔啦?」
“才没有呢!”少年突然翻身坐起,呆毛随着动作晃了晃,“我是在想……”
他的眼睛在藏经阁的星灯下亮晶晶的,“那些选手都好厉害啊,他们没有藏经阁这样的作弊神器,但是他们有些人可以和我打的有来有回……”
“就像咱们队的时泽哥,那把阔刀明明笨重得要死,他居然能舞得跟羽毛似的!”宁亦舟掰着手指细数,突然把自己数晕了,“哇……大家都好厉害!”
柒夜单膝跪地,少年器灵难得收起腼腆,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少年的鼻尖:「可舟舟,你知道吗?」
「在我们眼里,你也很好。」
云昭的鞭梢突然卷来热毛巾,轻轻敷在少年红肿的虎口上:「我们的小舟舟,明明有藏经阁这样的作弊器,却比谁都练得狠。」
龙渊的烟斗磕了磕桌子:「小猫崽,知道我们为什么愿意等你吗?」
满室器灵忽然安静下来。
星光穿过藏经阁的穹顶,落在少年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
他正偷偷把汗擦到辰星的衣服上,发现被注视后呆毛“咻”地竖起:“因、因为我可爱?”
「因为……」雪青轻轻拥抱了小主公,「你会为别人的强大真心赞叹。」
「更会因此,把自己逼到极限。」
器灵们漂浮在空中,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眼含星光的少年——
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