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宁一黎直接把全息仓室的门锁住了。
拜托。
劳逸结合。
主要是等他们的训练安排表出来,这群少年就再也没有时间休息了。
所以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好好休息。
成员们像被赶小鸡似的,赶到了休息区。
七个人“啪叽”一下瘫倒在沙发上。
横七竖八。
很有美感。
巫问寻的流星锤“咚”地砸在地毯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造孽啊……”
她瞪着天花板的眼神活像在看仇人,“现在休息?我拳头都热好了!”
——所以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练习?
嗯?说话!
“稀奇啊……”孙时泽歪倒在扶手椅上,七彩头发蔫耷耷的垂着,“以前都是教练赶我们去训练,现在居然……”
他贱里贱气的模仿着宁一黎的语气,“''都给我去休息''?”
庄逸晨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诚恳的:“上届那些废物要是有我们一半自觉……”
他指尖划过全息屏,调出历史数据,“也不至于在区赛就被当垃圾清扫。”
“嘎!”
宁亦舟突然一个猫扑窜到孙时泽肚子上,呆毛激动地晃成小雷达:“时泽哥快讲!哥哥以前训练什么样?”
六双眼睛瞬间亮起八卦的光芒。
——哟西!
大大滴八卦!
孙时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啊,当年宁神特训时……”
—连续72小时不眠不休分析战术,最后被教练用扫帚赶去睡觉;
—为练九节鞭准头,在重力舱一连呆了半个月;(除了被乔教练拎出来睡觉的时间)
—最绝的是有次模拟赛,他把自己和对手全锁在毒圈里——就为测试极限抗药性。
宁亦舟的呆毛渐渐竖成惊叹号:“……这真的是我哥?”
——啧,怎么这么疯呀?!
不好不好!
“所以现在,”百里向晓突然幽幽开口,“为什么不让我们练习……?”
休息室突然安静下来。
对啊!
宁神,你自己练的那么疯,凭什么不让他们加练?!
“等等!”孟寻真突然指向监控屏幕。
画面里,宁一黎正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九节鞭在黑暗中划出冷冽弧光——那分明是「星河倒悬」的起手势。
“hypocrite(伪君子)!”师奈的镜片蒙上雾气,“自己偷偷跑去练习……”
七个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跳起来冲向全息仓室——
“咔嗒。”
门锁纹丝不动。
宁亦舟的呆毛缓缓弯成问号:“……我们是不是被反套路了?”
嘘,要你说。
……
最后大家实在是没办法,就一起蹲在休息室看前几年的星球赛队伍的录屏。
休息室的全息投影仪嗡嗡运转着,星球赛的经典战役在空气中交织出绚烂光影。
七个人围成一圈坐在地毯上,每当画面切换到宁一黎的镜头时,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
而M星其他队员出现时,众人齐刷刷按下快进键——
“啧,这走位。”巫问寻无意识抱紧了抱枕,“我八十岁的奶奶拄拐杖都比他们利索。”
“暴风战队这个直推绝了!”孙时泽的七彩头发激动地炸开,“就该这么莽!”
冲鸭!
推翻他们!!!
“莽夫。”师奈冷冰冰地点评,“雪鸮的缜密布防才是……”
争论突然被“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打断。
众人扭头,只见宁亦舟像只囤粮的仓鼠,两颊鼓鼓囊囊塞满草莓大福,面前零食包装纸已经堆成小山。
呆毛幸福地卷成小螺旋,猫瞳眯成缝:“唔……好次……”
藏经阁里,云昭绝望地捂住眼睛:「没眼看……」
霜天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舟舟,不准再吃了。」
小少年理直气壮的装没听见。
不听不听~
器灵念经~
“第五个了。”百里向晓突然伸长手臂,把甜品盒拎到半空。
长发美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瞬间僵住的猫崽:“陈医生说你再吃甜食就……”
“嘎!”
宁亦舟的呆毛“唰”地炸成刺猬,扑腾着去够盒子:“向晓哥你学坏了!”
爪子刚碰到盒沿,就被孟寻真用绳子捆住了手腕。
“怎么,你真想牙痛到在地上打滚是吗?”孟寻真挑眉。
小少年气鼓鼓地缩回角落,呆毛蔫巴巴地垂下来,像被雨淋湿的蒲公英。
全息屏正播放到四年前宁一黎的成名战,九节鞭划破赛场的弧光与此刻休息室的暖黄灯光重叠。
少年们争论战术的声音、包装纸的沙沙响、还有某人小声的“坏人”嘀咕,在星球联赛的倒计时中,交织成最温柔的备战曲。
次日训练日志补充:
休息日成果:分析经典战役x6,消耗草莓大福x4,抓获偷吃猫崽x1
……
夜色已深,宁亦舟的精神图海却翻腾不息。
藏经阁内,少年鬼鬼祟祟的身影刚摸到武器架前,就被一柄长枪钉在原地。
「小主公~」黎明的双截棍在指尖转出残影,「这么晚还来加练呀?」
宁亦舟的呆毛瞬间僵直,猫瞳缓缓瞪大:“我、我来练习怎么啦?!”
「哦?」霜天的长枪“铮”地横在他颈前,「那先解释下……」
枪尖挑起少年的脸,「刚刚趁所有人不在偷吃的第五个草莓大福?」
“啪!”
云昭的九节鞭卷住少年脚踝,干脆利落地将人掀翻在大厅的软垫上。
“呜哇!你们不能——”
抗议声戛然而止,鸯已经捆住了他乱挥的双手。
「上次牙疼打滚的是谁?」雪青的剑鞘不轻不重地拍在某个撅起的屁股上。
「上上次胃痛的是谁?」龙渊的烟斗敲出第二下。
「上上上次低血糖晕倒的——」
“我错了我错了!”宁亦舟眼泪汪汪地扭动,声音带着哭腔,“再也不把甜品当饭吃了!”
霜天刚松开禁锢,哭成花猫脸的少年就一头扎进鸯怀里。
少女器灵手忙脚乱地接住小猫崽,绢袖都被鼻涕蹭湿了半截。
「哟~」云昭似笑非笑的,看看少年,又看看霜天,「这次不抱着你哭了?」
长枪器灵淡定擦拭枪尖:「这次我打的最多,舟舟记仇呢。」
辰星艰难抬头:「等等,这流程是不是太熟练了点?」
雪青无奈的:「小舟舟啊,迟早会被所有器灵打屁股。」
一次次的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它们这些器灵也没办法说什么,因为它们现在还不能在现实生活中现身。
但是它们也是真的关心这个新的小主人。
「所以——」黎明的双截棍“啪“地合拢,「恶人只能咱们来做咯?」
藏经阁的晨光渐亮时,少年已在鸯怀中睡熟。
器灵们沉默地围坐成一圈,望着小主公红肿的屁股和未干的泪痕——
云昭突然甩出鞭梢卷来药膏:「下次……下手轻点。」
霜天别过脸:「……嗯。」
现实世界的卧室里,睡梦中的宁亦舟无意识揉了揉屁股,嘟囔着“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