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年轻人就是抗造呢。
第二天,晨光刚漫过训练场的落地窗,餐厅里已经闹腾得像星际动物园。
宁亦舟正用九节鞭偷隔壁桌的奶黄包,孙时泽顶着七彩鸡窝头在抢最后一块煎蛋,而百里向晓优雅地用红缨戈尖挑走了整盘水果——
“年轻真好啊~”
孙教练像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手里枸杞茶冒着热气。
他眼下挂着两轮黑眼圈,像被狐狸精吸干精气的书生:“这帮小崽子凌晨才回来睡下,现在居然还能活蹦乱跳……”
“咳……咳咳!”
吴教练抱着光脑飘过,脸色惨白如幽灵。
他战术平板上还闪烁着未完成的《星系赛对手分析报告》,进度条明晃晃停在52%。
“再给我……三小时……”声音虚得像从黑洞里飘出来的。
“哎呀呀,多有活力~”
乔教练捧着蜂蜜水笑眯眯出现,看着餐厅里鸡飞狗跳的画面:“当年我们打联赛的时候……”
“停!”
白大褂突然横插进来,陈医生的医疗仪直接怼到三位教练面前:“心率紊乱、睡眠不足、电解质失衡——你们三个是准备组队来我医务室开房是吧?”
医疗仪转向生龙活虎的队员们时,陈医生瞬间切换成春风化雨模式:“孩子们待会记得来医务室哦~”
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只是简单的心理评估,绝对不会有——”
“——长达两小时的问卷调查!”庄逸晨突然从数据屏后探头,他推推眼镜:“上次那套300题的测试表我已经破解了。”
餐厅瞬间死寂。
“啊啦~”
陈医生温柔地摘下手套,金属托盘“哐当”砸在桌子上:“看来某些人需要加做一套……全身检查呢。”
宁亦舟的呆毛雷达般竖起,叼着奶黄包就往外溜,结果被孟寻真拎着后领拽回来。
“报告~我们要去晨练啦~”
成员们说完就往全息仓室跑。
三位教练如蒙大赦般冲向出口,却听见陈医生魔鬼般的补充:“跑什么?你们三个——现·在·就·跟·我·去·医·务·室。”
……
——本该安静的训练场,此刻却热闹得像星际联赛现场。
宁一黎来到全息训练室的瞬间,差点被迎面飞来的流星锤砸中。
定睛一看:
—巫问寻正抡着锤子轰击移动靶,每一击都带着“敢放假瞧不起谁呢”的气势;
—百里向晓的红缨戈在阳光下划出猩红弧线,长发甩得像战旗;
—连最懒散的孙时泽都在重力舱里蛙跳,七彩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角落里,宁亦舟正用九节鞭倒吊在横梁上啃三明治,呆毛随着摆动一晃一晃:“哥哥早呀~”
宁一黎的战术板“啪嗒”掉在地上。
“不是给你们放假了?”
他弯腰捡板子的动作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缓。
——就是……这群小玩意在干嘛呢?
显得他很没人性似的。
“闲着也是闲着嘛~”孟寻真的弩箭“咻”地穿透三个靶心,“反正睡不着。”
——还不如来训练呢~
真正的卷王会自己发明训练项目。
陈医生抱着医疗仪倚在门框上,无奈的看着监控:“看来体检名单要加量了。”
她突然拦住从全息仓里出来正准备开溜的宁一黎,“包括某位熬夜看录像的教练哦~”
“有份S级战队资料……”
“现在立刻马上躺上诊疗台!”
训练场的全息时钟显示07:15,休假通知还明晃晃贴在公告栏上。
而M星全员已经完成:
?重力舱特训
?武器维护
?三套战术演练
然后一群卷王就被陈医生一手一个从全息仓里拎出来了。
众所周知,一个平时很温柔的人一旦发起火来,谁都逃不了。
于是当宁一黎被押往医务室时,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
师奈在心理测试卷背面写满战术笔记;
而某个本该做脑电波检查的小混蛋,正用九节鞭偷渡医务室的葡萄糖注射液……
“……”
教练先生默默把“放假”二字从字典里永久删除。
放什么假,还不如都滚去训练呢。
……
基础检查做完了之后,就是面对面的聊天。
就是陈医生和队员们聊天,从而让他们释放心理压力的。
诊疗室被布置得温暖而治愈——
嫩黄色的墙壁像初春的阳光般柔和,落地窗通透明亮,将外界的云影都框成流动的画卷。
角落里的绿植舒展着鲜翠的叶片,而正中央那个蓬松的懒人沙发,像一朵柔软的云,慵懒地陷在地板上。
——这是成员们最喜欢的地方。
所以一来大家都排排坐,躺板板。
整整齐齐。
和小孩子一样。
陈医生将全息记录仪调至待机模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么,”她翻开最新一页评估表,“谁先来聊聊……关于''死亡''的体验?”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孙时泽把玩着七彩发尾,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50%痛觉?还没我上次被巫问寻的流星锤误伤疼呢!”
百里向晓的长发垂落在红缨戈上,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比起被戈刃贯穿的瞬间……我更在意反击的角度有没有算准。”
陈医生的笔尖顿了顿。
“疼才能记住破绽呀~”宁亦舟晃着悬空的腿,呆毛在脑顶翘成小问号,“我认为哦~痛觉是身体最好的战术笔记!”
孟寻真擦拭弓弩的动作未停:“如果连50%痛觉都承受不住……”
弩弦“铮”地轻鸣,“怎么配站在星系赛场上?”
陈医生合上记录本,露出一抹无奈的轻笑。
全息屏上跳出评估结果:
【心理韧性:S级
团队依存度:92%
建议:本批次患者无需治疗,建议转诊教练组(注:急需心理干预)】
当她目送这群少年吵吵嚷嚷离开时,庄逸晨突然回头推了推眼镜:“医生,您桌上的《成员心理分析表》……第三页数据算错了。”
诊疗室的门关上后,陈医生终于笑出声来。
她按下通讯键:“宁教练?建议给孩子们加餐……另外……”
她望着监控屏里正在训练的身影,“您真的不考虑自己来做次心理咨询吗?”
宁一黎无奈的:“知道了,我等会儿来。”
窗外,M星的太阳正在升起。
而那些在全息训练场中翻飞的身影,正将每一次“死亡”锻造成登顶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