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听你的?”
情绪似乎被逼到临界点,榕月睫毛微颤,眼泪说掉就掉,声音染了哭腔,同样的话却像是在对他撒娇。
荼靡一直强调他是榕月的兽夫,面对雌主的眼泪,会无动于衷吗?
荼靡神色淡然,听着她哭了好一会儿,大有没人哄就不停的意思。
把她转过来,抬手蹭掉她眼尾的眼泪,似乎无可奈何般叹口气:“别哭了。”
荼靡招架不住榕月的眼泪,一如从前。
他在心中把榕月学坏的根源怪罪在那几个兽夫身上。
“你走开。”榕月鼻音很重,瓮声瓮气道:“我家户口本上没有你的名字。”
她哭得很厉害,眼泪流不完一样。
“那现在加上还来得及吗?”荼靡弯下腰,吻掉她眼尾的泪,动作极具温柔。
榕月不乐意,气声道:“我不要你这样不听话的兽夫。”
她在控诉被下毒的事,还是这么记仇。
荼靡嘴唇下移,凑上去吻她的唇,吐出的气息带着一股甜腻香味,让人头晕。
“你不是我的兽夫,别亲我!”终于找到空隙,榕月小声又急切道。
喉间滚出一声笑,荼靡解开异能,单手禁锢住榕月的腰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榕月难得没有挣扎,也不大愿意。
“我不想当你外面的情人。”荼靡捏着她的后颈,四目对视,“月主,给我个名分吧。”
榕月偏过头,无视他的话,也是躲密密麻麻的吻。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会这么爱亲吻。
“让你加入冕是为你好,基地内不能再久待了。”荼靡解释道:“但你不听话,我只好把你带出来。”
如果不是知道冕组织有个楼风竹,榕月恐怕就真的要信了他这番话。
基地内有什么危险,总比外面都是变异物种安全,荼靡一直让她加入冕一定有目的。
“我的兽夫们还在基地,那里是我的家。”榕月踩着他的脚,主动凑近,“你想跟我回家吗?”
不出所料,荼靡呼吸加重,就连腰上的手也紧了些。
荼靡凑近吻她时,榕月偏头,只让他亲在脸颊。
“月主肯定是骗我的。”荼靡神色黯淡,“上次月主说,我再出现在你面前,就要把我弄死。”
他同样记仇。
亏他还记得这话,榕月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不能这么说。
榕月说:“那你现在死了吗?”
她要稳住荼靡,尽可能从他嘴里套话,让他心甘情愿送自己回去,而不是被困在这里。
“跟我回基地怎么样,我给你名分,你陪我加入冕。”
如果荼靡真的在意名分,那她提出这样的好处,他就该立马咬钩。
荼靡垂头看她,苍白的指节覆在她发间,“我进不去基地,不如月主留下来。”
基地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这里的外来人员是墙外的人。
末世降临,一部分人选择筑起高墙,在墙内生活,而另一部分人选择留在基地外生活。
长时间在外,基地怀疑他们身上携带病毒,也就被拒绝入内。
再想进来就必须有基地内的人做担保。
榕月双手抵在他胸前,拉开距离:“以我兽夫的身份也不可以吗?”
她微微眯眼,又补充一句,“还是说,你在骗我,兽夫名分都是为了让我听话编造的谎言。”
荼靡嘴角噙着笑,沉默地望着榕月。
曾经天真的小女孩长大了,不好骗了。
荼靡说:“好,我跟你进基地。”
只有几秒,榕月就已经确定,他话中有欺骗她的成分,占比或许是全部,也可能真假参半。
榕月不在乎,她也没真打算带他回基地,不过是暂时的说辞。
她轻扬下巴,“现在,我们回家。”
荼靡轻易按下她直起的腰,语气阴冷,“别着急,我们先谈一下和兽夫离婚的事。”
“我不喜欢这个叫游弋的,你和他离婚,我就跟你回去。”
榕月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游弋有这么强的敌意,开解道:“我和游弋青梅竹马,你认识我,应该也认识他才对,为什么要讨厌他。”
荼靡讽刺一笑:“他是这么跟你说的?明明我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
记忆丢失,榕月暂时没空探究谁对谁错,也不想因为他的一句挑拨怀疑游弋。
和她相处时间最长的是游弋,不是这个疯子。
说着爱她,下毒异能一个不落,在她体内留下足够取她性命的标记。
桩桩件件,伪装的再好,都遮盖不住内里疯子的本质。
“我不记得了。”榕月无辜道。
“没关系。”荼靡抚摸着她的头发,反正他也不在乎。
榕月这个小骗子,想从他口中套话,装可怜让他心疼,借着给他名分哄骗他送她回基地。
以为这样就能从他身边逃走吗?真是天真。
除了进不去基地,这世界上哪里他去不了,只要榕月接任务进星域,他就能把她带出来。
那几个废物兽夫根本拦不住他。
“月主,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你会拒绝我吗?”荼靡脸上没什么表情,放在榕月腰上的手用力,随时准备着再次给她下毒。
原本带榕月出来是为了惩罚她不听话,可她说要给名分,荼靡选择暂且相信她。
越聊目的越明显,榕月的心思昭然若揭,只是为了利用他回到基地。
榕月不喜欢他
榕月看他,随后开口:“好,我会和游弋离婚,现在我们能回去了吗?”
表面妥协,心里却盘算着回去后该怎么甩掉荼靡,还是说直接把他送到终端,强制送出基地。
这样可能会彻底得罪他吧?
但榕月顾不了那么多,她无法接受身边带着一个定时炸弹。
各自怀揣着心思,面上装的滴水不漏,都认为自己在这场博弈中掌控主动权。
荼靡最后问她:“月主,你喜欢我吗?”
沉默片刻,榕月道:“喜欢。”
嘴里没一句实话。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哄着不愿意,就采取一点强硬手段。
荼靡虎口捏着榕月下颌骨强迫接吻,从口中渡过去一样东西,滑腻的东西像是拥有生命,不等榕月推拒就滑进胃管。
“你给我吃了什么?”榕月几乎装不下去,眼神惊惶,干呕几下没吐出来什么东西。
“让月主能乖乖听我话的小玩意。”
荼靡没打算瞒着她:“我养了多年的虫母。”
“加入冕,打开基地大门,这是我给月主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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