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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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夏看到有些不妙， 神色多了几分的不安——不会真查到他们的人身上吧。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哪里能靠畜生来判断，它懂什么？这可能会导致无辜的大臣名声受损。”
虞妙华抿唇浅笑， “华嫔在说什么呢？自然不会只靠黑熊的指正。难道在你心中，皇上就是这般糊涂的人吗？”
裴灵岳：“……”
他还真可能就是这样“糊涂”的皇帝呢。毕竟他知道，虞妙华是真能和黑熊进行沟通。
虞妙华继续说道：“只是为了更快找出线索，让对方来不及销毁证据罢了。”
裴灵岳下令， 召见所有相关的官员小吏， 围场的侍卫也都来了。
虞妙华对黑熊说道：“要是认出给你下药的人，就嚎三声。”
相关官员按照职位大小， 一个个上前。
许峰排在第十一位，他面上勉强维持着平静，心中却慌得不行。
五天之前，有人找上他， 让他行方便， 让他们进围场。按照对方的说法， 他们打算对黑熊下药， 让他变得更虚弱，方便他们狩猎。
在冬狩名单出来以后，陆陆续续有人找上他， 不外乎是想偷偷摸摸再放一些猎物进来，用作弊的方式拿到更好的名次。
许峰看在对方拿出的银钱不少的份上，点头答应了。他也没想太多， 只觉得对方艺高人胆大，就算黑熊变得虚弱， 那也是黑熊， 一不小心是会搭上自己的性命的。
他们这些官员， 也只有每三年一次的冬狩能收点贿赂，平日都是被忽略的透明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骗了他，他们是冲着慧贵妃来的。
他只能寄希望于，这黑熊并不会认出他来。
只是黑熊本身能靠气味记住人，虽然因为雷劈的关系，嗅觉灵敏度下降。但是当许峰靠近他的时候，黑熊认了出来，开始嗷嗷嗷了起来，正好嚎了三声。
而前面十个人，黑熊都没叫过。
许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嘴上下意识喊冤，“不、不是我。”
【是他！还有五个人！】
虞妙华通过他心通得到了黑熊的答复。
“确定是他的话，就再嚎一声。”
黑熊嚎了一声就停下。
裴灵岳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许峰，神色冷漠，“把他带下去。”
看着黑熊充满灵性的应对，在场的人都说不出畜生的指认不能当真这种话。
这熊，它是真的听得懂慧贵妃的话啊！
楚云夏咬着下唇，她现在只盼着大凉的探子行事稳妥一点，别被许峰给发现了身份。
接下来，还有四个人被黑熊指认，他们全都被带了下去。
傅从柏看着某个被抓到的官员，感到眼前一黑。
今天的这老虎，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为此庄王府贿赂了其中一个官员。谁知道这老虎根本没出现在他面前，反而又去堵慧贵妃了，还牵扯进了刺杀慧贵妃的事情。
万一到时候查到他头上，他岂不是又要帮人背黑锅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这个猎场简直和他八字相克。
傅从柏又有吐血的冲动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说出实情。可若是说出实话，那所有人都知道他试图作弊，这会让他名声扫地。姑姑宠他，只是因为他是父亲的嫡长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是傅家未来的家主。但傅家并不止他一个男丁，若是因为他而让傅家声名狼藉，无论是傅家还是庄王府都会将他当做弃子。
他以前看不上裴月笙，觉得她即使贵为王府郡主，也不过是王爷养着的小猫小狗，王爷不会为了她下姑姑颜面，根本比不过他。
现在他忽的意识到，他其实并没有比裴月笙好到那里去。
犹豫着犹豫着，他便错过了开口的最好时机。
裴灵岳淡淡道：“慧贵妃是大齐的神女，地位尊崇。对慧贵妃下手，形同谋逆。”
他们大齐不知道积了多少德，才盼来一个货真价实的神女。要是她没了，这损失谁来赔？
裴灵岳想到这点就很生气。
若是这次真和大凉有关系的话，大齐也能找到理由对大凉出兵了。
一看到下药，裴灵岳第一反应就是大凉，毕竟大凉人在这方面是有前科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皇上这是将慧贵妃摆在和他一样的位置啊。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皇后，又看向慧贵妃身后的烈武侯。这还能忍？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皇上圣明，慧贵妃是大齐的珍宝，理应拥有尊崇的地位。”
皇上早点下这样的旨意，说不定就没有这些幺蛾子。
烈武侯将众人的表情收进眼中，沉声说道：“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们对皇上的旨意有意见？”
当着皇上的面，谁敢有意见啊。
他们只是意外，皇后还真半点都不吃醋。
再看太傅他们的表情，他们一副“这是应该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显然这些高位大臣们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大家也不是傻的，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摆出铁骨铮铮的模样来劝谏皇上。
为了证明他们双手双脚拥护皇上的旨意，他们连忙跪了一片，齐声喊道：“皇上圣明”。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虽无皇后之名，却拥有超越皇后的尊崇地位”，任务奖励大凉境内的金矿点和一千点数。】
【宿主真是太出息了！这是绝对会被记载进史册的明晃晃的偏爱啊！】
系统表示它还能爬起来继续磕。
虞妙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她了。皇上哪里是馋她这个人，明明是馋她神女的身份。
换做有人能给她那么多好东西，她肯定也会将对方视若珍宝。
说真的，这种利益组成的偏爱，反而更让她安心。
黑熊原本就受了重伤，没有人给它处理伤口，支撑了这么一会儿，很快就没了气息。
裴灵岳对于这个差点伤到自己的野兽生不出什么唏嘘的情绪，他只是说道：“将黑熊记在慧贵妃名下。”
黑熊的计分是最高的，虞妙华今天的收获原本就不少，再加上这一头黑熊，那更是遥遥领先了。
【啊啊啊，宿主，我们的任务太稳了！除非明天有人狩猎到五头以上的黑熊，不然谁都别想超过你。】
系统开心地放起了烟火的特效。
虞妙华也很高兴，奖励明天就可以到手了。
……
因为黑熊指认的缘故，牵扯进去的五个官员完全来不及销毁相关证据。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谋害慧贵妃，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像往常一样收了些贿赂。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这个心思，他们是被蒙蔽的，因此在贿赂这方面，他们完全不敢隐瞒。
哪家给他们塞了钱，他们都交代得痛痛快快的。
于是一个又一个的大瓜就这样爆了出来，让大家一次吃了个饱。
第一天慧贵妃遇到的羚羊群是傅从柏为自己准备的。
傅从柏还准备了那只老虎。
慧贵妃遇到的梅花鹿群是天一伯拿来给疼爱的幼子镀金的。
狼是余将军为了证明自己实力尚在，找人运送过去的。
……
结果这些猎物，全都跑慧贵妃那边去了，这让围观群众感到啼笑皆非。他们和自己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交流着八卦。
“余老将军何必呢，他年轻时的功绩摆在那边，谁会觉得他不行？”
“老将军也只是虚荣了点，并没有坏心，所以皇上骂了他几句就让他走了。倒是傅从柏这回要倒霉了。他送进来的老虎和黑熊一起跑去攻击慧贵妃，当时皇上也在，手还因此受了伤。你们说，这事和庄王府有没有关系？”
“谁知道呢，我以前听说傅从柏文武双全，是傅家的麒麟子，现在看来，都是吹出来的。我儿子虽然没啥本事，但他为人端正，可做不出这种事。”
“是啊，我要是傅从柏的话，都没脸呆下去了。”
讨论得正热闹时，他们停了下来，声音压低，“你们说，这回皇上会如何处置大凉？”
经过调查，给黑熊下药的人是偷偷返回京城的一个大凉使者。那大凉使者还在慧贵妃的护卫的马上涂抹某种药物，那药物不仅能够吸引来黑熊，结合黑熊身上的药，可以让他性情更加狂暴。
这事处理不好，是会直接影响两国邦交的。
皇上可是说了，对慧贵妃下手，等于造反。若是大齐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岂不是说明大齐软弱可欺？
这两年因为慧贵妃的缘故，大齐国库充盈，听说士兵们拿到的每个月的俸禄都比以前多，吃得也更好了。
对于打赢大凉，他们充满信心，但能不能彻底碾压，对大凉摧枯拉朽，这就没有把握了。
也就是对象是慧贵妃，但凡换做别人，为了一个嫔妃掀起战争，那嫔妃定时要被世人当做红颜祸水。
被他们讨论的虞妙华，正在和天一伯夫人姚氏见面。
“这红狐皮正适合慧贵妃，您容貌动人，穿着红狐大氅十分合适。”
“我家中有一张雪狐皮，慧贵妃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到时候送到宫中。”
“我还有一张完好的老虎皮，不知清晏郡主喜欢吗？”天一伯夫人也没忽略虞妙屏，上赶着要给她送老虎皮。
她娘家做皮毛的营生，手中最不缺的就是上好的皮毛。
不仅虞妙屏，连裴月笙也没被落下，塞了好些东西。
虞妙华看着对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笑道：“夫人送了这么多礼物，让我受之有愧。”
姚氏说道：“因为我家伯爷的缘故，让娘娘您收到了惊吓，您宽容大量，不同他一般见识。但我们不能仗着娘娘您的温柔善良，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是赔礼。”
她话说得冠冕堂皇，语气那叫一个真挚，让人觉得拒绝她都不好意思，虞妙华也只能收了下来。
姚氏本身是个很会看脸色的人，见目的达成，又看慧贵妃眉目间淡淡的疲倦，很快便寻了理由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裴月笙有些不解，“天一伯这回犯了错，他的夫人看着反而心情很好。这回与其说是送赔礼，不如说是送谢礼。他们两个感情不好吗？”
看姚氏走路那叫一个带风，就差没哼小曲。
尤其是她聊天时谈到自己的丈夫，好几次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这点虞妙屏还真知道！
自从收了那对姐妹后，因为有她们帮她收集京城消息，她对于许多勋贵豪族的八卦了若指掌。她兴致勃勃说道：“因为天一伯偏爱自己的小妾，爱屋及乌，也偏爱小妾所出的幼子。天一伯甚至还想要越过自己的嫡长子，将爵位传给幼子。”
虞妙华下了定论，“他脑子进水了。”
在嫡长子没有什么人品问题，而幼子又没表现出过人天赋的情况下，凭着喜好，乱了爵位传承，这只会引起兄弟阅墙，后宅不宁。
“是啊，我见过他长子，是个厚道人。他的小儿子被他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之前还在街上纵马，把摊主的东西都撞了，差点撞伤人。我那时候看到，压着他赔钱道歉。”
虞妙华明白了，说道：“他若是上折子将爵位给小儿子，皇上肯定不会通过的。所以他才想要让小儿子在这次冬狩中拿到好的名次，给他贴金。”
若是没有黑熊的事情，没有虞妙华这个吸引动物的BUFF在，他的谋划还真有一定的成功可能。
但现在……
皇上下旨申斥天一伯，让天一伯长子继承爵位。
他不仅没了爵位，还失了圣心，名声也没了。
老公失势，亲生儿子继承爵位，情敌也没了兴风作浪的本钱。难怪姚氏根本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或者说她根本懒得装。
裴月笙高高兴兴说道：“这次我表哥也要倒霉了。”
哈哈哈，她原本想着要不要去刺激他一下。
但转念一想，傅从柏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傅家估计会放弃他，他已经到了绝路，要是痛打落水狗的话，谁知道他狗急跳墙之下会做出什么事。
她和姐姐都会有光明的前途，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心情爽快给自己留下隐患。
……
冬狩的第三天，虞妙华发现少了好几张的脸孔。
比如楚云夏就没出现，她已经被禁足了。
虞妙华根本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她仿佛就认定她一样，非要和她过不去。
也许是因为她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存在，就会戳痛对方的心吧。这是病，她自己吃药去吧。反正她没有错。
傅从柏也不在，据说被押送回去。
虞妙华觉得皇上大概想利用傅从柏从庄王府和傅家撕下一个口子。
那些朝廷的事情和她关系不大，她放下心事，继续高高兴兴狩猎去。
【统统，今天估计没有大自然的馈赠了。感谢傅从柏，感谢天一伯，感谢……】
虞妙华通通感谢了个遍，原来不是大自然的馈赠，是他们送来的礼物。
【……我觉得他们未必会想要宿主的感谢。】
【我可是真心实意感谢的，我好。他们不懂珍惜我的一片真心，他们坏，没教养。】
虞妙华这个清汤大老爷给自己判了案，顺便为自己点了个赞。
陆凌云不由感慨：和慧贵妃在一块真的完全不会无聊。她这心态可真是太让人佩服了，和她相处，什么烦恼都没了。
今日虞妙华的狩猎成果不出意外地不如前两日，但也不算差——毕竟很多动物还是会很自觉往她这边跑的。
而且雪落这匹马也很聪明，比猎犬还好用，常常带着虞妙华往有动物的方向钻。
虞妙华提前一个时辰收工，这几天的运动量对她来说，还是过头了。
负责计分的官员数量地将她今日的成果写在纸上，虞妙华直接先去喝茶休息了，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出来。
待到天黑，这次的冬狩成绩出来了。
虞妙华拿下了第一名的成绩，彩头是一件刀枪不入的护甲。
那护甲出乎意料的轻盈，却很坚韧，据说是用一种十分罕见的火蜥蜴的皮，再经过几十种的处理才得到的。
这护甲大齐皇室这么多年也就只拿到过四件。
这彩头不错。虞妙华有系统在，她自己平时真用不上这个。这个正好可以给妹妹妙屏用。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5.5：在冬狩上取得前三的成绩，让世人刮目相看。一次天灾降级技能的任务奖励已发放。】
虞妙华惦记好久的任务奖励顺利到手，她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一直关注着她的裴灵岳和其他大臣们都松了口气——终于到手了。后年的雪灾有救了！
平淮国公都忍不住龇牙咧嘴，露出了大门牙——不枉费他特地让自己摔了一回。
其他人看着平淮国公这么高兴，纳闷不易：国公爷这是摔傻了不成？他也没进前十啊，怎么这么高兴？
虞妙屏这次也很争气，直接拿到了第二名。
虞妙屏的彩头是一匹汗血宝马——不过要等两年后才能拿到。
虞妙华心知肚明，她当时的任务奖励，那一千匹汗血宝马已经被带了回来，现在应该是有怀孕的母马，说不定已经生下了小马驹。
妹妹的彩头应该就是从小马驹中挑选。
在结果出来之前，皇上并没有宣布每一项彩头。虞妙屏也是头一次知道。
一看到她的彩头，她眼睛都瞪大了——汗血宝马！居然是汗血宝马！
她顿时陷入了挣扎，挣扎了好一会，她说道：“姐姐，这彩头给你。之前我说好了，要送你的。”
没了这次的汗血宝马，她会争取靠自己拿到下一匹。
虞妙华看着妹妹明明很不舍，却还是忍痛割舍出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不用了，这彩头你自己留着。”
“可是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就这样决定了，你不要劝我了。”
姐姐平时对她那么好，她没有能回报的东西。
虞妙华有雪落，雪落这马很喜欢吃醋，看到她喂其他马都会不高兴。她要是再多出了一匹马，雪落肯定要气炸。
不过这毕竟是妹妹的一片心意。
虞妙华想了想——等两年后，要是妹妹仍然还想当将军，到时她再把这汗血宝马送回给妹妹。
见自家姐姐没再拒绝，虞妙屏在不舍的同时，也很高兴。
后面第三名和第十名，虞妙华都不怎么熟悉，不过看到他们高高兴兴地领赏，她的心情也随之飞扬了起来。
这回冬狩的结果可以说是跌掉了许多人的眼睛。许多热门选手出局，第一的是虞妙华，第二的是虞妙屏。虞家狠狠出了一回风头，大家都说她们姐妹两巾帼不让须眉。
等虞妙华他们返回京城后没几天，相关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件事。
无论是黑熊被下药伤人，还是天降雷霆救人……话本都不敢这么编！
傅从柏等作弊的一干人也彻底出了名。
百姓们纷纷嘲笑他们人算不如天算，准备的东西都被老天爷赏赐给了神女。
至于大凉，原本百姓就不喜欢大凉人，在知道这次黑熊事件和大凉人有关，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该死的大凉人，居然胆大包天谋害神女，必须让大凉付出代价！
群情激奋，官员们也在朝会讨论此事。
皇上冬狩之后便将大凉公主楚云夏关押进天牢，似乎还在等着大凉那边的应对。
大臣们也摸不着皇上的心思。
倒是陆凌云多少能猜到一二：皇上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兵的理由，而且还如此的名正言顺，民心也在皇上身上，皇上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当然，不是每个大臣都愿意打仗的，两边吵成了一团。
这个说大凉人未必有这个意思，伤害慧贵妃可能是大凉公主为了争宠的个人所为，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掀起战争。
另一个觉得慧贵妃是大齐的牌面，伤害她就是不把大齐放眼中，必须杀鸡儆猴。如果轻飘飘放过，以后谁还会将大齐当一回事。
这时候，柴修上朝汇报一件事。
“启禀陛下，大凉公主已经招供了。大凉巫神让他们想办法伤害慧贵妃，拿到她的鲜血毛发。他想要对慧贵妃做法，让慧贵妃昏睡不醒。”
这下反对的人也没什么可说了。大凉的巫神，地位不下他们的皇帝。大凉公主不能代表大凉，但巫神总可以。这分明是冲着大齐国运来的。
裴灵岳下旨让陆凌云带五万大兵前往杉城。
杉城，正是大凉和大齐的边境所在。
早朝以后，裴灵岳将陆凌云叫过来，让他将**也给带上，给大凉人一个小小的震撼。
陆凌云一口应了下来，“陛下就等着臣的好消息。”
裴灵岳问道：“如果你打下几城以后，大凉皇帝就宣布投降，想要割让土地，和大齐化干戈为玉帛呢？”
陆凌云毫不犹豫说道：“大凉人狡诈非常，这一定是他们的缓兵之计，除非他们投降称臣，宣布大凉成为大齐的国土，不然臣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臣愿意为大齐奋斗到最后一刻。”
他年纪也大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上战场。他想要让大齐的疆土更加广袤。
裴灵岳满意了。
哪个君王不想开疆拓土呢，他终于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
天牢中。
楚云夏精神恍惚地倚靠着角落的墙壁。
在她被关押进来后，大凉使臣悄然给她送来消息，让她将所有的罪责承担在自己身上，对外宣布是她为了争宠而一意孤行。他们会让她假死，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她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然后便被大齐人送到了黑暗的屋子里。
那屋子里没有光亮，安静得可怕，在里面，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她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无论她怎么哭闹，都没有人搭理她。食物送来的时间不定，她也没法根据送来的次数来判断过去了几天。
在她快被搞疯了的时候，她终于听到说话声。
说话的侍卫在讨论她的事情，说现在已经开春了，皇上下旨将她送去腰斩，京城很多百姓都抢着出银子，想要拿到观刑的好位置。
他们说，大凉那边送来了许多赔罪的珍宝，她的父皇在信上痛骂了她一顿，说她嫉妒成性、恶毒跋扈，不配为大凉公主，宣布将她名字逐出皇家。
她的生母受她连累，被一杯毒酒送走，她的弟弟妹妹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巫神亲自做法，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大凉还将为虞妙华盖起许多的寺庙，全国为她祈福。
楚云夏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只有她和她的亲人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以为他们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的，结果都是骗人的。
她用虚弱的声音喊来护卫，告诉他们，她有新的供词——是巫神指示她对慧贵妃下手的！
既然她没法活了，那就让整个大凉给她陪葬吧。
如果不是他们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希望，如果他们没送她过来和亲，她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
早朝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虞妙华这边。
虞妙华那时候正在挑选新年宴席要佩戴的首饰，听到大齐即将出兵大凉，震惊得她手镯都掉了。
大齐真的要打大凉了？
是因为大凉试图害死她的关系吗？
【啊啊啊，真的要打起来了！！】
【妈呀，我们明明不是走红颜祸水路线的啊！北方有宿主，绝世而独立，一笑侵人城，再笑侵人国。宁不知侵城与侵国，宿主再难得。】[注1]
系统激动地甚至给虞妙华来了一首改编版本的倾城倾国，把虞妙华给雷得风中凌乱。
【恭喜宿主完成“侵城侵国”的传说级隐藏任务，奖励三颗延寿丹、三颗解毒丹、三颗强身健体丸、三颗美颜丹、三颗安产丹、三瓶幸运药水、三颗真话丸、三瓶黑玉断续膏和三千点数。】
卧槽，正恍惚着的虞妙华直接被任务奖励给砸了一脸。
好、好多啊！！不愧是传说级的任务，这奖励丰盛得能让人流口水。
妈呀，她真的要发达了！
【呜呜呜，能量足够升级了。我去升级了，等下见，挥挥。】——
备注1：是网上的侵城侵国的梗，引用一下。
嘿嘿，又要升级了！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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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妙华回忆了一下， 系统说过，升到五级以后，商城将会上架以前拿到的任务奖励。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可以解锁“我的地盘我做主”权限，这地盘目前只局限于关雎宫。
也就是说，关雎宫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如果有人被收买了， 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功能可以说是很实用了。
只看这两个功能， 升级就不亏。
虞妙华继续挑选首饰搭配她的新年衣裳，犹犹豫豫选了好几套以后， 系统升级回来了。
【我又回来啦！】
虞妙华注意到，这次系统升级以后，倒是把它那闪瞎眼睛的七彩字体给换了。当然，系统是做不到使用朴素的小黑体的。它的对话框现在升级了， 字体是带着点碎金的黑色， 然后边框是缓缓留下的鲜血， 鲜血还是流动状态， 纯粹的红色和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最中间还有一个血红的王冠印记。
【这是什么？】
【嘿嘿，是不是很好看？我现在已经是五级的系统了， 不是小孩子，以前的七彩字体太幼稚了！】
【那现在是什么皮肤？】
【暗夜帝王！十分符合我高贵、威严、强大、冷酷的形象。】
虞妙华身子一震：真的是好古老的词啊！是她前世读初中时会喜欢的风格。系统的心理年龄，最多就是从小学生成长成初中生吧。
【很酷炫， 太适合你了！】
好歹系统也陪伴她一年多了，虽然前期比较气人， 但现在也改变了很多， 还会主动提供情绪价值。虞妙华也愿意哄哄它， 谁不是从中二时期走过来的。别说，看到这样的统统，她还怪怀念的。
【嘿嘿。】
系统开心过后，便开始和虞妙华讲解这次新增加的功能。
虞妙华马上点开商城，搜索龙王技能和天灾降级技能。
龙王技能需要两千技能点，天灾降级技能直接需要五千点，天气技能是三千点。
真的好贵！
原本虞妙华觉得自己点数挺多的，有两万多呢，现在一看，她手头点数也就只够兑换四个天灾降级技能。
她现在每天的点数，主要来源于做任务和每天签到。主线任务的点数并不算多，大头还是隐藏任务的点数。
看完商城新增加的东西，虞妙华紧接着点任务栏上增加的“我的家园”，忍不住和系统哇了一声。
关雎宫的宫人全都被标记在一张地图上，绿色是属于她这边的人，红色则是敌人，黄色是中立。
她定睛一看，发现有一个点是一半绿色混合着一半黄色的——一看，是红杏。
她点开红杏的名字，里面出现了更为详细的个人介绍：裴灵岳的暗卫之一。
虽然之前就有点猜到，现在才算真正确定了她的身份。红杏这种擅长医理的人，无论在哪个宫里伺候都能飞快出头，成为嫔妃的心腹，哪里会等到现在才被她挖掘。果然是皇上特地送她过来的。
虞妙华也不是很在意，她平时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有红杏这个眼线在，皇上对她应该也会更放心。红杏谨慎又聪明，常常为她排忧解难，省了她不少事。
再说，红杏一半绿色，显然心中是有她这个主子的。
她看了看地图，关雎宫算好了，那么多宫人，也就两个红点，一个负责庭院的打扫，一个打理花卉，他们平素根本进不去她殿内，最多只能传播无关紧要的消息。
再看那两个宫人，一个效忠赵美人，一个是沈才人的人。
这两个在后宫中宠爱不多，都没什么存在感。
页面的最下方还有每一周的动态。
比如效忠赵美人的紫苏因为这个月没拿到贿赂银子而闷闷不乐，在考虑接受江采女伸过来的橄榄枝。
江采女？她的麻将搭子？
江采女和傅御女、劳御女依附虞妙华，平时常常陪她打麻将，陪她打发时间。
江采女弹得一手好琴，琴声让人忘忧无虑。
虞妙华一贯大方不小气，时常借着打麻将的名头给她们首饰和绸缎。也因为她们经常出入关雎宫的关系，即使没有宠爱，底下宫人也不敢怠慢。
江采女收买她宫中的人是想做什么？
每个宫人点进去还能看到过往一个月的个人动态，密密麻麻的信息让人看得眼花。
难怪统统之前一直夸这个权限，这里连每个人一个月内的一举一动都能查到，比她想象中要全面。以后谁敢在她宫中搞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统统，帮我筛选一下紫苏的异常动态。】
【好的！宿主等我一下！】
几秒钟时间结果就出来了。
紫苏在二十二天之前，收了江采女的银子，和她透露皇上当天中午会过来用膳。
虞妙华更多的是将皇上当做老板，说真的，他去哪个宫里，她并不在意。江采女如果能够靠着自己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拿到宠爱，那她还会夸她有上进心，有本事。但打探她宫中的消息，用她作踏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江采女最开始来她宫中时温柔安静的姿态，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是一年前的虞妙华，很可能要将这事闹大。但现在的她，还真懒得发脾气。
【统统，以后如果有什么异常动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
虞妙华将青萝叫来，“我们宫中是不是有个紫苏的宫女？”
青萝作为大宫女，宫中每个人的名字和职能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是的，她平日负责打理花卉。”
关雎宫负责花卉的有四个，虞妙华现在没有继续在院子中种植占城稻，那一块地空了出来，一部分用来种辣椒，一部分种芍药。
虞妙华淡淡道：“我听说江采女最近开始对花花草草感兴趣，紫苏在我们宫中实在有些埋没了她的本事，将她送过去好了。”
“江采女若是不需要，也可以送她去赵美人那边。”
青萝马上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她被赵美人和江采女收买了？”
“赵美人也就罢了，江采女怎么能这样？娘娘平日可没亏待她。”
青萝看起来比虞妙华要更生气，看着她握紧拳头，一副恨不得揍人的模样，虞妙华安抚她，“好了，没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别把自己气出病来，不值得。”
青萝马上去找紫苏，紫苏这时候正在用剪子修建枯黄的枝干。
看到青萝这个虞妙华身边的心腹侍女，紫苏眼睛亮了起来，若是能讨好青萝，进入内殿伺候，不仅月钱更多，还能时常拿赏赐。
像青萝头上佩戴的梅花金簪，就是娘娘赏赐她的。娘娘对自己身边的人是真的大方。
“青萝姐姐，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要不要摘几朵下来放娘娘的书房？”
青萝冷淡说道：“娘娘今天不喜欢梅花，江采女倒是喜欢梅花，你去伺候江采女。”
紫苏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棍，脑袋一片空白，手脚发凉。
过了一会儿，她结结巴巴说道：“是暂时伺候江采女，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吗？”
这时候的她，内心仍然抱着侥幸的心态。
或许只是因为娘娘想要照顾江采女，而不是因为知道她收了江采女的银子。
“你要是不想伺候江采女，也可以赵美人那边。”
紫苏最后一丝侥幸在听到这话时灰飞烟灭。她脸色煞白，下意识想要跪下来求饶。
看穿她操作的青萝说道：“你可别跪我，免得折了我的寿。你若是都不想伺候，那我只能把你退回内侍省了。”
被退回内侍省的话，等查清楚紫苏的事情，她很有可能要被打二十大板，再遣送出宫，平日的积蓄也没法带走。
她甚至不一定能出宫。
皇上改了宫规，犯错的宫女被逐出宫后，要下田地种棉花或者种占城稻。
紫苏也想起了这事，硬生生将即将出口的呜咽声给吞了回去。
青萝就这样带着紫苏去了江采女那边。
江采女知道她来了，亲自出来，一抬头看到青萝身后的紫苏，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青萝行了一礼，说道：“娘娘知道采女最近喜欢花花草草，和紫苏格外投缘，便不夺人所好，将紫苏送来伺候采女。娘娘一片好心，采女可别误会了。”
江采女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她勉强维持住仪态，说道：“我只是听到她说话像是和我一个家乡，这才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青萝说道：“采女若是不愿留下她，也可以送到赵美人那边。紫苏和赵美人同样投缘，赵美人不会拒绝她的。”
江采女：“……”
她就是看到赵美人宫中的人和紫苏接触，这才试着收买她。
说半点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她原本可以一直与世无争，只是看着孙婕妤有了好消息，各种琳琅满目的好东西往她宫中送。江采女的心还是乱了。
孙婕妤比她大了好几岁，都能有好消息，她只要调养好了，迟早也能传出好消息。到时候她会主动将这孩子交给慧贵妃抚养。
她也不敢截慧贵妃的宠，最多就是打听一下皇上的消息，装作无意出现在他面前，在皇上心中留下印象。
她没想到，慧贵妃那么早就知道了，连赵美人的事都知道。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出。打从一开始没对慧贵妃说出紫苏被赵美人收买的事情，她就不无辜，存了自己的私心。
关雎宫以后不会再欢迎她的到来吧？
淡淡的悔恨浮上了心头，江采女神色惨淡地看着青萝离开。
她的侍女神色焦急，“主子，您不如好好和慧贵妃求情？慧贵妃心软，定会原谅主子的。”
江采女摇头，“慧贵妃不会的，不然她也不会光明正大让人把紫苏送过来。”
她做再多，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她的侍女只要一想起失去慧贵妃的庇护，她们在宫中的待遇将一落千丈，心情越发焦躁不安，也就有些口不择言，“慧贵妃何必如此小气，主子只是想为她分忧罢了，并没有坏心。”
她容得下孙婕妤，怎么就容不下她家主子呢？她家主子位份更低，明明更好拿捏的。
“别说了，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也护不住你。”
江采女喝道，她揉了揉隐隐生疼的太阳穴，像是游魂一样走回宫中。
青萝作为虞妙华的心腹，她的一举一动备受后宫人关注。
江采女身份不高，也没有什么宠爱，她宫中伺候的人自然不会对她忠贞不二。其他嫔妃用银子开道，她宫中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
她们琢磨了一下青萝说的话，咂舌不已。
江采女和赵美人这是收买了关雎宫的人，试图打探消息？她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赵美人也就罢了，江采女得了慧贵妃庇护，才有如今的平顺生活，这行为越发让他们不齿。
原本正在做手帕的傅御女听到侍女的话，拿起身旁的剪子，面无表情地将手帕给剪碎。
她、江采女和劳御女都依附慧贵妃，常常陪慧贵妃打麻将，长久相处下来，也生出了点姐妹情谊。像她现在这手帕就是给江采女做的。
谁知道江采女却私下收买慧贵妃宫中的人，这无疑是对慧贵妃的背刺。
今日她能为了宠爱背刺慧贵妃，日后也会背刺别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慧贵妃现在还不知道要多难过呢。
傅御女站了起来，说道：“陪我去找劳御女。”
她得去找劳御女，和她好好讨论一下，要做点什么转移慧贵妃的注意力，哄她开心。
……
许多人都觉得被背叛的虞妙华肯定会很难过。
关雎宫中，青萝和翠微也一直在哄虞妙华。
虞妙华其实心情挺平静的，和她关系好的那么多，到现在也就只出了一个江采女，她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只能说她和江采女没有当朋友的缘分。失去她这个朋友，是江采女的损失。
虞妙华才不会为此内耗。
看着小心翼翼的青萝和翠微，她忍不住笑了，“好了，我是真没什么。”
说起来，烈武侯过两日就要去衫城了。
虞妙华对于烈武侯观感挺好的。
刚好这次传奇隐藏任务给了不少好东西，里面就有军营能够用上的。
她拿出两瓶黑玉断续膏，一颗强身健体丸，还有一瓶幸运药水。
幸运药水她看过说明书，一瓶能服用三次。服用一次能有一天的幸运加成，更容易心想事成。
战场上，不仅看实力，也十分吃运气。作为主将，运气足够好的话，是足够扭转局面的。
她将这些东西收进紫檀木箱子，翠微亲自捧着。
娘娘枕头旁边常常出现一些瓶瓶罐罐，明显是老天爷的赏赐。
不知道这回里面又装了什么好东西。
临近新年，天气越来越冷。虞妙华看过天气预报，下午会飘小雪。
虞妙华发现外面风开始变大了，她决定不委屈自己，选择乘坐步辇过去。
她到凤仪宫的时候，贵妃袁惠柔也在。
袁惠柔主要是在和皇后讨论赵美人的事情。
虽然虞妙华没打算将事情闹大，但作为掌管后宫事务的皇后，于公，皇后不能放任这种风气。
于私，皇后也不想让慧贵妃受这份委屈。她心肠软可不是别人欺负她的理由。
袁惠柔说道：“江采女倒也罢了，出了这事，为了妙华的颜面，皇上日后定不会踏入她宫中。”
没有宠爱，又得罪了高位嫔妃，她们就算什么都不做，江采女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虽然因为皇后的缘故，内侍省不会克扣她的份例。但一样的份例，分到不同宫中，质量就能分出上中下。
“赵美人可不能不管，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了。”袁惠柔有些惊讶，“没想到妙华居然能发现她宫中的眼线。”
这就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皇后微微点头，让人拿出书写懿旨的明黄色云绫，准备亲自申斥赵美人，罚她禁足，这时候，虞妙华来了。
皇后说道：“快让她进来。”
这一耽误，皇后便没来得及动笔，她将云绫推到了旁边。
杨昭珮原本还担心虞妙华心情不好，却看见虞妙华一到殿内，便一脸邀功地冲着她说道：“娘娘，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她眼角眉梢不见半点的阴霾，显然没把江采女和赵美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杨昭珮不由在心中感慨，虞妙华还是那样心大。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是什么好东西？”
虞妙华看到了袁惠柔，笑容更加灿烂，“袁姐姐也在啊。”
袁惠柔看她心情不错，自然不会提起江采女的事情扫了她的兴致。
她说道：“我和娘娘在讨论过两日的新年宴。”
虞妙华有些心虚，作为高位嫔妃，她本来也要干活的。但虞妙华实在懒得做这些，便撒娇着跟太后借来了周嬷嬷，让周嬷嬷帮忙操持。
再看袁姐姐，好像是有点瘦了啊。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给自己找理由，“我最近在看顾孙姐姐这一胎呢，比较忙。我日夜忧心，昨日都没睡好。”
正好她的奖励有安产丹，可以用在孙姐姐身上。延寿丹可以省了。
【宿主，你昨天明明是追电视剧追上头了，因为太兴奋，所以失眠了。】
最近虞妙华正在追一部女扮男装的电视剧，正好到了女主女子身份被男主发现的阶段，这掉马剧情追得虞妙华欲罢不能，男女主长相虽然不算特别好看，但两人演技好，CP感十足，是虞妙华这半年来追的最合心意的电视剧。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被禁言时的姿态，文静优雅，十分讨人喜欢。】
【我懂了，宿主是因为担心孙婕妤，夜不成眠，所以只能看电视剧转移注意力。】
【没错，就是这样。】
袁惠柔听到虞妙华的话，正想要夸她，然后就看到虞妙华的头顶出现了一排排的对话。
谁在说话？
电视剧又是什么？
“妙华，你头上有字！”
皇后脸上温和的笑容在听到袁惠柔的话时直接僵住了。
等等？贵妃也能看到了？？
她就这样说出来了？
虞妙华神色茫然，“什么字？”
袁惠柔正要说出她看到的事情，然后感觉腰间被用力拧了一下，袁惠柔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她看了看，发现是皇后娘娘拧的。
袁惠柔有些委屈，皇后娘娘没事拧她干嘛？
皇后微笑，“你这边有个蚊子。”
袁惠柔：“……”
她穿着厚衣服，蚊子也咬不到她啊。
虞妙华对于袁惠柔刚才说的话有些在意，“袁姐姐，什么字啊？”
【袁姐姐看到什么了？她不会生病了吧？】
【宿主，我觉得她可能是因为没吃饭，所以低血糖，眼花了吧。你看她最近不是瘦了吗？一定是减肥减出来的。宿主已经够瘦了，我们不需要减肥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袁姐姐也不胖啊。哎，还是得多劝劝她。】
袁惠柔算是看明白了，妙华在和她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她才没有减肥，她明明是忙宫务忙瘦的！
另一个是什么？不会是鬼吧？
妙华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还和鬼交朋友，万一被吸取元气怎么办？
话本里不是都说一些鬼喜欢哄骗生人，吸取他们的生命力，借此逗留在人间吗？
佛祖真是的，怎么不直接劈死这个鬼！
袁惠柔急了，想要开口提醒虞妙华，然后还没张口，脚又被重重踩了一下。
她仿佛尖叫鸡一样，再次发出了尖叫。
杨昭珮露出愧疚的表情，“惠柔，对不起，我不小心踩到你的脚了。”
“走，先去屋子里换鞋子吧，我给你找新的鞋子。”
经历了刚才被掐的事情，袁惠柔有些怀疑皇后娘娘是故意的！
她还不算傻到底，反应了过来。
皇后娘娘这是想阻止她说话？娘娘也看得见？
娘娘，应该不会害妙华吧？
杨昭珮将袁惠柔给叫了进去。
虞妙华更茫然了。
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跑了？
【统统，娘娘和袁姐姐是不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她们不告诉我，她们是不是在排挤我。】
【宿主，需要我为你点一首“一直很安静吗”？】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你好烦，还是给我换一首财神到吧！至少听着喜庆！！】
皇后在进去之前，正好看到这段。
等下必须得想借口糊弄过去，可不能伤了妙华的心。
……
被拉到里屋的袁惠柔，听着皇后娘娘说的事情，经历了一场世界观的破碎和重组。
她一脸恍惚，“原来那是保护妙华的神灵？”
“而且祂还会给妙华颁发任务？”
妙华拿出来的那些好东西，都是完成任务的奖励。
“所以前段时间我被禁足，也是神灵颁发的任务？”
“对。妙华不想做任务，不想陷害你，她选择放弃这个任务。只是你爹实在眼馋奖励……”
袁惠柔心情更复杂了。她决定，她明年不会给她爹送她亲手缝的衣裳做寿礼了！
“奖励是什么？”
皇后回忆了一下，说道：“水泥配方。”
宫中好些地面都铺上了水泥，水泥的好处袁惠柔是看在眼中的。
她瞬间和她爹和解了，难怪她爹主动做任务，这谁看了能不心动啊？
如果关她爹一段时间，能够换取水泥配方，她有可能也要让她爹吃一番苦头了。
妙华因为不想让她受委屈，居然想要拒绝这任务。
袁惠柔简直要感动得一塌涂地。
皇后说道：“看来统统神灵又升级了。不知道这回除了你，还有谁能看到？”
得想法子试探一下，可不能发生今天差点说漏嘴这种事。
她和袁惠柔串了一下口供，然后杨昭珮率先出来。
她冲着虞妙华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刚才惠柔裙子染到了血，我找借口提醒她呢。你等下装作不知道，免得她脸皮薄，不好意思。”
虞妙华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在排挤她啊。
袁姐姐这是来了例假吧？这时代的人似乎都不好意思在人前提这件事。
她用力点头，“好的，我当做不知道。”
她打开箱子，声音雀跃，“娘娘，这些东西可以让烈武侯带在身上，说不定能用上。”
生怕皇后不懂，她一个个讲解起来，最后俏皮一笑，“希望侯爷旗开得胜。”
皇后眼眶红了——妙华愿意对舅舅好，更多的是因为她，所以爱屋及乌。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杨昭珮只要愿意，平日再嘘寒问暖的话都能轻松说出。但到了这时候，她的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一样，反而失去了往日的体贴入微。
虞妙华不在意说道：“娘娘平时对我也很好啊。”
“如果真要感谢我的话，不如烈武侯到时候帮我带几株墨韵草回来。”
墨韵草是大凉才有的植物。
聊到一半，袁惠柔也出来了。
做戏做全套，袁惠柔换下了原来的衣服，皇后找了一套自己没穿过的常服给她换上。
袁惠柔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虞妙华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她面前的明黄色云绫上。
“咦？这是用来写懿旨的云绫吗？”娘娘这是要下懿旨？
杨昭珮还没回答，便看到虞妙华头顶出现了一行字。
【在后宫中，想要屹立不倒，需要学会更多的宫斗手段。宿主触发主线任务5.6：在皇后和袁惠柔面前表现自己的委屈，借力打力，让他们成为你手中的枪，为你惩戒嫔妃。任务奖励：三锭脚踏纺车图纸。】
【棉花已经推广了，是时候推广三锭脚踏纺车，提高棉布产量，推动棉纺织业的发展！】
袁惠柔激动了，她可算是亲眼目睹一回皇后娘娘口中的神迹了。
当虞妙华的枪就能拿到奖励？
这样的好事，请多多益善。
哎，什么时候神灵可以颁发和她爹相关的任务呢？
嗯，她绝不是因为想要小小报复回去，她只是想要为大齐做出点贡献——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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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妙华前世还曾经去博物馆见过三锭脚踏纺车， 对这个仍然有印象。
【我记得这个纺车是黄道婆改良的，再稍微改一下，能纺麻纱， 也能纺棉纱。】
【是的，这纺车可以同时纺三条纱线，可以让纺纱效率提高三到四倍，省时省力。再加上棉花种植面积的扩大， 不用几年， 就可以将棉布价格继续打下来。】
虞妙华想了想，还是做了决定。
嗯， 赵美人也不是头一回犯她头上，就拿她开刀好了。
袁惠柔看到神灵的话，眼睛不由都亮了——这效率提高也太多了吧，她原本以为能提高个三成就很了不起了。
也不知道妙华会如何上眼药？
袁惠柔不由期待了起来， 然后她就看着虞妙华当着她们的面， 打开荷包， 从中抽出了一条手绢——被她特地放荷包里， 这手绢应该不是普通的手绢。
虞妙华用手绢往眼睛一擦，下一瞬，她的眼泪就如滚珠一样落了下来， 怎么也止不住，眼眶更是红得跟兔子一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袁惠柔：“……”
那手绢不会是之前浸泡在生姜水里面吧？
她好歹稍微装一下啊！这简直是把她们当傻子了。
袁惠柔安慰自己：这只能说明妙华把她们两当自己人， 所以装都不装一下。
虞妙华声音哽咽，说道：“皇后娘娘、袁姐姐， 我心中实在委屈得紧！”
“先前赵美人落井下石， 我看在她初犯的份上， 原谅她了。没想到她不思悔改，把我的宽容当软弱。”
杨昭珮十分配合说道：“我知道你这回受了委屈，赵美人居然收买你宫中的人，窥伺帝踪，若是轻飘飘地放过，岂不是告诉后宫人人都可效仿。你放心，本宫会为你做主的。”
虞妙华倒是没想到窥伺帝踪这一层上面——她谅赵美人也没这胆量，她原本还打算再道几句委屈的，结果腹稿都还没出来，皇后娘娘就已经要为她出手了。
“所以要怎么罚她？”
袁惠柔：“……”
她爹整天觉得她不够聪明，玩不转宫廷斗争那些手段。明明妙华比她还弱！若不是有神灵护着，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看得见任务，她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杨昭珮并没有说出具体惩戒内容，只是说道：“你来为我磨墨吧。”
她走到虞妙华身旁的桌子，又亲自取出她的凤印，摆放在云绫旁边。
虞妙华配合地开始磨墨，太久没做这事，让她业务有些生疏。
她一圈又一圈地研磨着，看着黑色渐渐在砚台上晕开，颜色越发浓稠。
袁惠柔没忍住，说道：“有点太浓稠了，再加点水。”
后宫磨墨可以说是嫔妃的基本技能，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皇上会不会心血来潮时让她们磨墨，来个红袖添香。
只看虞妙华这动作生疏的姿态，就知道她以前都是光看着，不伺候。
她好歹上心点啊！
袁惠柔都对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虞妙华连忙加点清水，都怪这墨锭太浓稠，不能怪她。
杨昭珮在展开的云绫上开始书写懿旨。
因为和皇后关系好，虞妙华一点都不见外，直接凑过去看。
皇后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段，申斥赵美人收买宫人，窥伺帝踪，居心叵测，对上不敬，目无尊卑，有违宫规。
在懿旨的最后，皇后将涉案宫人杖责二十大板，发送到浣衣局。赵美人则被降为采女，禁足半年。
虞妙华咂舌，她原本以为最多就是禁足几个月，没想到直接降到最低的采女位份，让赵美人一朝回到刚入宫时。、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惊喜。
【宿主完成主线任务5.6：在皇后和袁惠柔面前表现自己的委屈，借力打力，让他们成为你手中的枪，为你惩戒嫔妃。任务奖励已发放～】
【不愧是宿主，居然懂得用人格魅力征服皇后，即使是一国国母也轻而易举被你玩弄于手掌之中，为你冲锋陷阵。】
【……没错，我就是这么厉害。所以你也看到了，我不当皇后比当皇后要好多了，有人挡在我前面，不需要我自己动手。像我这样的宫斗王者，更适合隐藏在幕后当大BOSS。】
让系统觉得她是宫斗王者，总比整天怂恿她拉下皇后要好。
【宿主说得对，是我以前境界太低了。】
袁惠柔看到虞妙华和神灵的对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妙华可真敢说啊，这就承认把皇后当枪了？她就不怕皇后娘娘误会？
就妙华那浅得能一眼看见的心机，她还想当幕后黑手？她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清晰的认识。这种玩笑话哪里能随便开？
她看向杨昭珮，却看到杨昭珮眼中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显然没把虞妙华的话当真，袁惠柔不由松了口气。
这两人都是她心中异父异母的姐妹，她可不愿意看见她们有误会。
杨昭珮是真的不在意。她知道神灵总想让妙华站在最高的位置，但妙华不愿意使用手段废掉她这个皇后。她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诓骗神灵罢了。
她为了她，不惜欺骗神灵。她要是真信了，和她闹翻，那反而辜负了妙华的一片真心。
圣旨写好了以后，杨昭珮让宫人前往朱福殿。
朱福殿的主位嫔妃是丽嫔，丽嫔得知赵美人做的事情，都快郁闷死了。赵美人住在朱福殿，在众人眼中，就是她的人。她闹出这事，连累她也脸面无光。尤其她和慧贵妃关系不错，两人时常来往，就怕慧贵妃会误会了她。
她的侍女说道：“娘娘不如送份赔礼去关雎宫，亲自和贵妃娘娘解释。”
她家娘娘这回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丽嫔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等下将花房中的那盆魏紫拿出来，我亲自带去关雎宫。”
这花是娘家花了不少力气找到，特地送进宫让她赏玩的。
丽嫔平素喜欢花，这盆魏紫更是她的心爱之物。只是再心爱，也没有解开误会来得重要。
“娘娘，再等等。慧贵妃去凤仪宫了。”
原本打算出门的丽嫔想了想，决定等明日再去。以慧贵妃和皇后的关系，怕是要留在凤仪宫用膳。不知道皇后这次会如何惩罚赵美人？
如果可以，丽嫔是真的希望赵美人别住她的朱福殿了。她这宫殿的嫔妃都是只想安分守己，过清净日子，供不起她这座大佛。
这时候，宫人前来汇报。
“娘娘，赵美人跪在门口，求娘娘救她一命。”
丽嫔气得胸口疼，她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赵美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让赵美人做这件事的。
丽嫔冷冷说道：“她想跪，就让她跪去，有本事就跪到明天。”她一个嫔，还能让一个美人给拿捏住了？
她转身回屋子里，决定还是和她的猫玩，眼不见心不烦。
……
门口，赵美人跪在地上，她能感受到寒气不断往膝盖钻，膝盖又酸又痛又冰，让她难以忍受。她轻轻吸着气，然后又吸了一大口的冷气。冷气入肺，让她在寒风中不住地打哆嗦，身子也摇摇欲坠。
赵美人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宠爱，但好歹也有美人的位份，主位嫔妃丽嫔又不是跋扈的性子，她的日子并不难过。
然而心底深处那份隐隐的不甘，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争夺皇上的宠爱。后宫中，慧贵妃的宠爱无人能及，很多人都说，皇上是因为慧贵妃的神女身份才对她好。
但倘若只是因为这点，皇上大可以将慧贵妃抬得高高的，只将她当做吉祥物供起来，何必三不五时就往关雎宫跑呢？
即使是皇上前朝公务最为繁忙之时，他都不忘抽出时间陪慧贵妃用膳。
她想着，她只是收买一个庭院中的宫女，最多也就知道一点慧贵妃的喜好和皇上的动静，应该不至于惊动慧贵妃。
谁知道江采女也收买了那宫人，还连累到她。
赵美人在心中将江采女骂得狗血淋头，觉得自己时运不济。
慧贵妃先前便不喜她，出了这事，只怕更不会放过她。赵美人心中恐慌，不得不求到丽嫔头上。丽嫔和慧贵妃颇为亲近，她若是愿意为她说几句话，慧贵妃说不定就愿意放过她了。
她抬头看了看，丽嫔始终没有出现。对此她并不意外，丽嫔现在应该还在气头上。
只要她一直跪着，跪到晕过去，丽嫔迟早要来的。
不知道跪了多久，她的膝盖已经彻底麻了，稍微动一下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啃咬一样。
她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好多人来到她面前。
是丽嫔来了吗？
赵美人打起精神，定睛一看，却发现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她手中捧着明黄色的云绫。
赵美人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听着大宫女开始宣读懿旨。
“……降为采女，禁足半年。望后宫诸位嫔妃引以为戒，若有再犯者，严惩不贷。”
降为采女……
赵美人原以为最多就是禁足和罚抄经书，没想到直接被贬为采女。
她努力争宠多年，却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
皇后娘娘一贯宽和，让她忘记了，她拥有贬黜主位之下嫔妃的权利。她先前不用，只是因为不想用。
“赵采女，接旨吧。”
赵淑景脸色惨白地接过皇后懿旨。因为跪了太久，在站起来的时候，她脚一软，再次噗通跪在地上。
膝盖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但**上的痛楚都比不上心灵上的疼痛。
她这辈子彻底完了。
赵美人降位的消息飞快传遍了整个后宫，让整个后宫为之震动不已。
杨昭珮执掌宫权多年，往常最多就是将嫔妃禁足，这是头一次出手贬黜嫔妃。
许多小道消息如雪花般飘落。
听闻慧贵妃去了凤仪宫，哭了一场，把皇后娘娘给心疼得当场就写下懿旨了。
还有的说袁贵妃也在现场，拦都拦不住。
也有说法，皇后一开始是想将赵美人打入冷宫的，还是贵妃求的情。
嫔妃们也分不清流言的真假。她们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皇后和慧贵妃是真的关系好。
这就是所谓的怒发冲冠为红颜吧。
只是，这放在一个皇后和宠妃身上，让她们在惊讶的同时，也顿生一种说不出的荒谬之感。
慧贵妃可真是让人羡慕，不仅拥有皇上的宠爱，太后的疼爱，还有皇后这么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
欺负了慧贵妃，慧贵妃或许不会做什么，但皇后肯定会为她做主。
另一边，下发了懿旨的杨昭珮，很快便去乾元殿。
她面圣主要为了两件事——一个是赵美人，另外还有贵妃现在也看得见神灵的事情。
裴灵岳并不在意赵美人的事情，皇后都已经处置了，那就不需要他再下旨了。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神灵再次晋升这事。
没想到这次晋升，贵妃也能看见了。
“太子能看见吗？”裴灵岳问道。
要是太子能看到的话，那就更方便做任务了。
杨昭珮摇头，“池衍仍然看不见。”
她当时留妙华下来用晚膳，特地让人将池衍叫过来。
说起来，杨昭珮后面也和贵妃说了三个攻略对象的事情，让贵妃日后若是看到触发相关任务，记得配合。
当时贵妃那震惊得能生吞鸡蛋的表情，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还想笑。
杨昭珮说道：“过两日请安，臣妾和袁妹妹会仔细观察，后宫还有谁能看得见。”
想到袁惠柔这回差点说出来，裴灵岳也无语了一回。
他来回踱步，“神灵这回晋升，只怕前朝有更多的大臣能看见。万一他们中有人口无遮拦说了出来……”
想象一下那场景，裴灵岳便感觉呼吸困难了起来。
话本里面，很多神仙一旦被民众察觉到身份，便会飘然离去。
他担心统统神灵也会如此，因此必须得隐瞒这一点。他无法冒着失去神灵庇护的危险让人戳破此事。
“必须得在新年宴之前，想办法确定下人选。”
总不能不让慧贵妃出席新年宴吧。
每一年的新年宴是正月初三，距离那天……只剩下七日了。
“或者朕让慧贵妃给他们送福字？”
想来他们应该很愿意。
杨昭珮提醒皇上，“还有诸多诰命夫人……保不齐，她们中也有人能看见。”
裴灵岳觉得有道理。这意味着他们试探的工作量更大了。
杨昭珮看着皇上，忽的笑了，“皇上，臣妾有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
她轻描淡写说道：“慧贵妃为大齐居功至伟，若不是因为臣妾占了位置，以她的身份和功绩，她担得起皇后之位。”
裴灵岳说道：“你放心，朕绝无废后之心。”
杨昭珮说道：“臣妾自是相信皇上。”
其实比起皇上，杨昭珮更相信虞妙华。虞妙华绝对不会接下这类的任务。皇上就不一样了，若是给了足够大的奖励，皇上肯定会动心。
“妙华从未觊觎皇后之位，对臣妾真心以待。臣妾不愿让她受更多的委屈。不如册封慧贵妃为皇贵妃如何？”
只要册封为皇贵妃，就会接受百官和命妇轮流朝拜见礼。
“在我这个皇后尚在的情况下，被册封为皇贵妃，这应该是一件足够彰显妙华宠爱的成就，很有可能会触发新的隐藏任务。”
裴灵岳原本就是因为顾忌着皇后的想法，所以才一直没有动这个念头。
没想到皇后却主动提了出来……
不仅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还可能拿到隐藏任务奖励。
裴灵岳十分感动，“昭珮，你不愧是朕的贤内助。”
“朕这两日就下旨！”
至于册封仪式，直接定在正月初一好了。时间是比较赶，只能让那些官员多努力了。他们既然食君之禄，就得为君分忧。
虞妙华收到旨意以后，一定很高兴。嗯，他在她心目中的排位肯定能因此往前挪动，说不定这次有超过皇后的机会。
看穿皇上心中的小九九，杨昭珮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皇上，臣妾想着，为了避免外界恶意揣测，还是如实对外宣布是臣妾主动提出的。免得他们以为皇上为了慧贵妃而委屈了臣妾。”
皇上的名声受损倒也罢了，不能让妙华白白承担了污名。
裴灵岳笑不出来了，“我觉得朕来宣布就好。”
杨昭珮声音温柔，语气却很坚定，“为了后宫安宁，还是臣妾来吧。总不能让妙华多了一个妖妃的头衔。”
裴灵岳磨牙：皇后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实就是为了和他争夺在虞妙华心目中的地位吧。
只是皇后说得也有道理……若是对外承认是皇后劝谏他册封皇贵妃，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事端。
……
裴灵岳将蒋康游、袁新冀等大臣召进宫，和他们宣布册封皇贵妃这件事。
陆凌云不由问道：“这是皇后娘娘提出来的？”
裴灵岳点头，“是皇后的意思。朕看她就是想要占据慧贵妃心中的位置。”
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提起这事，裴灵岳还是忍不住咬牙。皇后说贤惠的确很贤惠，但现在的她，不似以前那样对他百依百顺。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怀疑的蒋康游等人瞬间相信了。
看皇上这模样，就知道他没抢赢皇后娘娘。
在皇后无错的情况下，一般是不会册封皇贵妃的……但虞妙华身份特殊，加上皇后本人也没意见，于是他们很快就接受了。
帝后都不反对，他们就别枉做小人了。
他们也知道皇上提前告诉他们这件事，是为了让他们引导百官之间的舆论风向。
君臣讨论了一波舆论引导问题。
除此之外，他们到时候还得仔细观察，这回又有哪些大臣即将加入他们的队伍，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等讨论结束后，裴灵岳对陆凌云说道：“烈武侯等下记得去向皇后请安。慧贵妃为你准备了好些东西。”
那些东西……他看着都眼馋，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扣下几件。
看着裴灵岳脸上抑制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其他大臣确定了：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瞧把皇上给嫉妒的。
陆凌云眼睛亮了起来，他一脸做作地说道：“那臣这回就偏了皇贵妃的好东西。”
册封的旨意还没出来，他就先喊上皇贵妃了。
一方面是因为心中高兴，另一方面也是借此表达他的立场。
皇后没意见的话，他就没意见。谁都别想借着他的名头阻止皇贵妃的册封之事。
他环视周围一圈，笑容让人想揍他一顿，“你们不要太羡慕。”
其他人看得手痒——烈武侯真的越来越欠揍了。
陆凌云在众人的注视下，愉快地去见了皇后，然后抱着一个箱子离开凤仪宫。
回到陆府，陆凌云迫不及待给妻子沈氏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介绍起来。
沈氏倒吸一口冷气，“这些全都是慧贵妃送给你的？”
陆凌云说道：“除了慧贵妃，还有谁能从神灵手中拿到这些神仙之物？”
沈氏不由说道：“慧贵妃和皇后娘娘感情甚笃，你这次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
如果不是关系足够好，她哪里愿意拿出这些东西。
当然，慧贵妃和娘娘之间是双向奔赴。
因为老陆要上战场，沈氏担心了好几日，都没睡好。如今看到这些东西，可算是能安心点。
陆凌云纠正妻子的话，“以后得喊她皇贵妃了。”
沈氏怀疑自己听错了，“哪个皇贵妃？”
“慧贵妃啊。”
沈氏声音飘忽，“你是说，皇上要册封慧贵妃为皇贵妃？”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只怕是皇后娘娘主动提出来的吧。”
不然老陆怎么可能会这么冷静，他这表情，一看就是想看她笑话。
沈氏没忍住，直接伸手拧了他的手臂。
陆凌云有些遗憾没看到妻子更多震惊的表情，一边避开她的手，“你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啊。你就不担心娘娘对皇贵妃有芥蒂？看来你很信任娘娘和皇贵妃之间的感情。”
他们是因为知道神灵的存在，所以对于皇后和皇贵妃的关系再无怀疑。但他的妻子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却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真相。
沈氏脱口而出，“因为皇后娘娘很喜欢皇贵妃，她心中欢喜还来不及。”
刚出口，她便有些后悔，再看老陆深以为然地点头，她这才放下心——看来老陆没有想太多。
沈氏怀疑，皇后娘娘主动提出这事，是想要死后能和虞妙华一同葬在皇陵中。
陆凌云说道：“明日皇上就会下旨，只怕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上门打探消息。你小心点，不要留下话头。”
沈氏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这还用得着你说。”她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明明最应该担心的是老陆这张嘴才对。
她嘀咕道：“正月初一册封，这时间未免也太急了点。”
贺礼都来不及准备啊。
就冲着两家的关系，冲着皇贵妃送来的这些东西，贺礼也不能轻忽了。
嗯，实在不行，就把要给皇后准备的年礼挪一些出来——皇后肯定不会介意的。
反正每次她送到凤仪宫的好东西，都会被皇后娘娘送到皇贵妃面前让她挑选。
……
十二月二十四日这天，皇后亲自拟写《请封皇贵妃表》，奏请晋升虞氏为皇贵妃，以彰其功。
皇上沉吟片刻，用朱笔批了个可字，拟旨册封虞妙华为皇贵妃。
这也是大齐开国以来，首例皇后在位时册封的皇贵妃。
圣旨送到关雎宫的时候，虞妙华正在吃冻梨。
【啊啊啊，卧槽啊！宿主，你被册封为皇贵妃了！还是皇后请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皇贵妃呢。妈呀，我不敢想象，这个隐藏任务居然有完成的一天！】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是皇上的皇贵妃，更是皇后的皇贵妃”。任务奖励：三次天气技能、三次幻术技能和三千点数。】
虞妙华，吓得手中的梨子都掉了——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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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宿主，你就是做任务的神！】
系统激动地对虞妙华一直狂吹彩虹屁。
对于被册封为皇贵妃这事，比起高兴和激动， 虞妙华更多的是茫然。
虞妙华自己都不知道这任务是怎么完成的。皇贵妃？真的假的？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主动提出来的？她真的不是被逼迫的吗？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皇后娘娘的寿命，虞妙华甚至会以为皇后娘娘是不是生病了，所以临走之前要给她铺路。
呸呸呸，皇后是要长命百岁的。
说真的， 她现在在宫中的待遇是头一等， 早就享受皇贵妃的份例。所以有没有这个头衔对她差别不大。
哦，还是有的。
就是过年的时候， 得接受命妇给她见礼。
翠微看到她掉落的梨子，将这捡起来收拾了。
虞妙华说道：“撤下吧，我吃得差不多了。”
系统都宣布这个隐藏任务完成了，那就没有假的， 等下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圣旨。
正如同虞妙华所想的那样， 一刻钟后， 圣旨便到了。
仿佛在热油中加入水，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炸得关雎宫的人都晕乎乎的。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虞妙华让自己露出恰如其分的惊喜的笑容，以完美的姿态接旨。
她不由在心中腹诽：这册封仪式未免也太赶了吧，一般来说， 也应该留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简直就像是特地赶在新年宴之前举办。
【宿主！祥瑞搞起来！】
虞妙华拒绝了这个提议。她已经是心智成熟的大人了，懒得人前显圣了！
【什么人前显圣，我不需要。现在的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低调的人。】
系统都被无语到了， 明明以前每次人前显圣，宿主都玩得很高兴的。
册封皇贵妃是大喜事， 虞妙华便宣布关雎宫这个月多发半年的月钱。对于财大气粗的她， 这笔钱还是出得起的。
关雎宫的宫人们更激动了。他们关雎宫一年下来， 已经赏了好多回，得到的赏赐都比月钱多了。
有钱，又有面子，主子性格还好，这无疑也提高了他们的凝聚力和忠诚度。
虞妙华被册封的消息就这样传遍了后宫。
嫔妃们无疑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皇上他如此爱的吗？
居然在皇后无错的情况下，册封皇贵妃。
现在是皇贵妃，日后不会真废了皇后吧？
贤嫔、华嫔等宫斗积极分子都没了，如今留下的嫔妃大部分都是喜欢平静日子的。
她们心中不由泛起了淡淡的担忧。
皇贵妃已立，虞妙华这个宠妃和皇后之间的和平还能维持住吗？以前皇贵妃待皇后娘娘一贯恭敬亲热，现在更进一步，她真的还能保持初心吗？
易地而处，换做是她们的话，早就飘了。
如此令人侧目的盛宠，谁能不迷糊？
虽然她们也听说，是皇后再三请封，皇上才册封的。但她们并不是很相信这话，皇贵妃形同副后，一般只有皇后不在，才会册封。皇后娘娘平白无故给自己添堵做什么？
定是皇上为了掩盖自己宠妾灭妻，所以才拉扯皇后出来做旗帜。
所以贺礼她们该如何准备？贺礼轻了的话不妥，重了的话又打皇后的脸。
好些嫔妃在心中暗骂皇上，都怪皇上忽然搞出这一出，弄得她们左右为难。
袁惠柔比虞妙华更早知道这件事，甚至连贺礼都提前准备好了。
消息传过来后，她心情愉快地和自己的女儿说道：“走，去和你慧妃母道喜。”
袁惠柔和虞妙华关系好，准备的贺礼全都是她压箱底的好东西。
裴明瑶问道：“母妃，你准备这么多，不怕压过母后吗？”
裴明瑶心中有些担忧，担忧母后和妃母会因为这册封而起了嫌隙。两个都是她十分喜欢的长辈。
看出女儿担忧，袁惠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会是以为妙华被册封，是皇上一个人的自作主张吧？”
“我昨天就知道这件事了。皇上一开始没想到这点，是皇后娘娘主动提出来的。”
她知道很多人都觉得皇后和妙华这回肯定会吵起来，等着看凤仪宫和关雎宫的笑话。殊不知他们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裴明瑶听到这话，这才安心了，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袁惠柔到关雎宫的时候，关雎宫正忙碌着，忙归忙，依旧井井有条。
她被请到了里屋，才落座，她喜欢的茶便已经送了过来。
袁惠柔看了看，周嬷嬷和李嬷嬷都在这里。显然是太后担心妙华一个人忙不过来，特地将自己宫中的得力嬷嬷借过来。
虞妙华看了看她送来的贺礼清单，说道：“今天又可以发财了。”
袁惠柔说道：“我看看其他人的贺礼清单。”
虞妙华将一叠纸递给她。
袁惠柔翻了翻——皇上的赏赐是最多的，年底上贡的东西，最好的几件都送到了虞妙华这边。
其次便是太后和皇后，再来是她。
德妃和孙婕妤的礼物颇为贵重——现在开始飘雪，孙婕妤又即将临盆，她身边的人都不敢让她出来。她便派了自己的大宫女送了贺礼过来。
袁惠柔宫斗水平不怎么样，人情往来这些还是懂的。
她拿着清单，顺便讨要了以前的礼物清单，对比了清单，跟虞妙华一个个分析起来。
“**的礼物中规中矩，看着贵重，却少了几分的亲近和体贴，她应该是担心你会和皇后娘娘将来会有后位之争，不想站队。”
“顾才人的礼物比上回你册封少了一成。你这回是皇贵妃，按理来说，应该礼物更厚。她态度表现得比**还明显。”
“再看德妃的礼物……嗯，德妃和你关系还是不错的，礼物看着就很用心，也就比我差一点。”
“孙婕妤这象牙席是她传出好消息时皇上赏赐给她的吧。她待你倒是真心。”
象牙席是梵国上贡的，十年来也就只上贡了两张。
虞妙华觉得听袁惠柔分析，可比出去招待客人有趣多了。她听得津津有味的。
袁惠柔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说得越发起劲了。
聊得正开心，庄王府的嬷嬷过来和她请安。
庄王府的礼物比想象中要贵重多了。
那嬷嬷说道：“承蒙皇贵妃不嫌弃，照顾我家郡主多日。听闻皇贵妃大喜，王妃特地奉上一份薄礼。我家大郡主和王爷返京，王妃先接郡主回家，共享天伦之乐。”
“大郡主也回来了吗？”
听到裴月黎回到京城，虞妙华顿时来了兴趣。
她没忘记，她有个和裴月黎相关的主线任务还没做。
哎嘿，正好可以将这任务奖励和脚踏纺车图纸在庆典上拿出来！
嬷嬷不卑不亢说道：“等娘娘闲了，王妃会带着两位郡主和娘娘请安。”
虞妙华唇角翘了翘，“我明日便能空下时间。”
早点接触裴月黎，看能不能早日完成任务。
嬷嬷将虞妙华的反应看在眼中，准备回去后禀告主子。
裴月笙虽然舍不得虞妙华，但她也十分想念自己的姐姐，她和虞妙华行了一礼后，便走了。
虞妙华看了看庄王府送的礼物，眉头微微皱起。
袁惠柔瞥了一眼，说道：“即使是为了感谢你照顾郡主，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娘娘整寿的贺礼都尚且不如，只比皇上万寿节贺礼少一成。”
虞妙华点头，庄王府这是想把她抬得高高的，用她来压皇后？
她说道：“他们既然说是谢礼，那我就当是他们为月笙交的房租了。”
袁惠柔忍俊不禁，这样想的话也可以。她继续留下帮虞妙华招待上门送礼的嫔妃。
她位份摆在那边，只需要说几句话，便让低位嫔妃受宠若惊了。
袁惠柔和皇后是几十年的交情，这些年她也一直旗帜鲜明站在皇后这边。
今日她却跑来关雎宫，以主人的姿态帮忙操持接待事务，她这是选择皇贵妃了？
还是说，皇后和皇贵妃并没有交恶？
后宫因为袁惠柔的举动而恒生诸多猜测。
……
虞妙华被册封为皇贵妃的消息，后宫是最快收到的，然后便是皇亲国戚，再来就是京城里的权贵和官宦家了。
虞家收到消息后，虞妙华的父亲虞蔚旭便带着妻子和小女儿去京郊的温泉庄子。虞家大门紧闭，也将一干想要攀附的人给挡在外面。
宫中的女儿晋升速度太快，他们没法给女儿增加太多的助力，但至少可以不给她拖后腿。
另一边，裴月笙在天黑之前到了王府，也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姐姐。
比起半年前，姐姐看起来瘦了些，皮肤也变得粗糙。
裴月笙眼眶不由一红，她在宫中跟着皇贵妃娘娘吃香喝辣，不曾受半点委屈，日子比在王府时要自在多了。姐姐为了她们姐妹的前途，每天在道观风吹日晒，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她要告诉姐姐，皇上给了她们姐妹一条新的后路。姐姐不需要再那么劳累了。
裴月笙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装作欢喜的模样，跟自己的亲爹裴灵钧请安。
裴灵钧笑眯眯说道：“咱们家月笙已经是大姑娘了，越来越好看了。”
月笙和她生母生得像，看到她，裴灵钧就仿佛看到了表妹。
他知道自己辜负了表妹，但为了大业，他也只能舍下这些情情爱爱。等将来坐上那位置，他会追封表妹为贵妃，还舅舅家一个清白，让妻子付出代价。
至于现在……他还离不得傅家的帮扶。没有傅家在海上掠夺财物，哪有他的夺位本钱。
裴月笙说道：“就算大了，也是父王的女儿。”
她熟练地撒娇，做出孺慕的讨喜姿态。
裴灵钧果然很吃这一套，赏了裴月笙不少东西。
裴月笙察言观色，看出父亲和嫡母有话要说，很快便找了理由退下。
她倒是想拉着自家姐姐一道走，和她说心里话，但裴灵钧却开口留下了裴月黎，“月黎再陪你母亲说说话，你母亲许久不见你，十分想念你。”
裴灵钧发现，比起半年前，王妃瘦了很多，两颊凹陷了下去，眼下的青紫色脂粉都遮掩不住。
他回来的时候，闻到了王府里烧纸钱的味道。王妃这段时日不会整日求神拜佛吧。
庄王妃目光落在裴月笙和裴月黎身上，看到她们姐妹，她就想起了徐采萱。
为了送走缠着她不放的徐采萱和甘庶妃，她找了不少大师过来，花费的银钱都上万两了。
现在她身上终于不再出现掐痕，能睡个安稳觉了。
裴灵钧将其他下人屏退，屋里只余下他们三人。
裴月黎站在裴灵钧身后，低垂着头，看上去乖巧无害。
裴灵钧问道：“你那侄子是怎么回事？我在庄州都听到他干的好事。”
庄王妃脸色有些尴尬，自己的侄子爆出冬狩作弊的丑事，连带着傅家被人笑话，她也脸面无光，这些时日又因为闹鬼，弄得心力交瘁。
她声音变小了一些，“他运气不好，恰好卷入了大凉谋害慧贵妃一事。作弊的人不少，都快成惯例了，倒也不能怪他。”
也因为此事，从柏这孩子失去了继承人的位置。
排除掉从柏，她其他娘家侄子更不中用，为了这未来族长之位，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
庄王妃想到这里就头疼，她必须得再扶持一个和她亲近的娘家侄子，让娘家始终和她一条心，这样她才能坐得稳庄王妃的位置，日后坐稳后位。
裴灵钧往日总被王妃仗着家世压一头，忍辱负重，如今可算是让他找到了回击的机会。
他淡淡说道：“他若是有真本事，哪里需要作弊？我听说这次冬狩第二名是慧贵妃的妹妹，他连一个比他小的女孩都比不过，可见平日的表现都是别人看在他身份让着他。如今到了猎场，就现原形了。你平日没少在我面前夸他，我信以为真，时常在外说他好话，这回我在外面可丢死人了。别人问起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庄王妃脸红了起来，主要是臊得慌。事情都过去了，翻旧账有意思吗？
裴灵钧看她那憋屈的模样，心情别提多畅快了，“幸好没将月黎许给他，不然我哪里对得起死去的采萱。”
庄王妃手背的青筋一跳一跳，她忍着怒气说道：“月黎也是大姑娘了，不好在她面前说这些，还是让她下去吧。”
裴灵钧摇头，“她大了，也该知道一些好歹。你别随便将月黎许人，我还要多留月黎几年。”
“月黎在丹药一道上天赋极好。她捣鼓出来的那丹药，能把炉子都给炸了。”
说到这里，裴灵钧眼中浮现出狂热的情绪。就冲着月黎的本事，也不能将她许人了。万一她将来心偏向夫家怎么办？
裴月黎乖巧说道：“能帮上父王就好。”
庄王妃也冷静了下来，“现在丹药威力更大了吗？”
裴灵钧点点头，“只要份量够多，甚至可以让破旧的房子倒塌。”
若是能将裴灵岳、太子等人引过去，然后砰的一声点燃……肯定能将他们炸成碎片。
裴灵钧想象一下那场景，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庄王妃咂舌，目光不由落在裴月黎身上。
看在那丹药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留下裴月黎。
她露出笑容，“没想到咱们月黎还有这样的本事。”
裴灵钧说道：“我送了一批丹药去大凉。”
“有了这些丹药，烈武侯这回只怕要吃大亏，说不定那条命就交代在战场上了。”
庄王妃唇角勾起，“失去了烈武侯，皇后一脉的势力将大为削弱，只要孙婕妤诞下皇子，皇贵妃这边保不齐要和她斗得旗鼓相当。”
虽然皇贵妃对外说不会抚养孙婕妤的孩子，但庄王妃觉得她只是说说而已。以皇上对她的宠爱，她只要撒娇一下，皇上肯定就允了。
“皇贵妃？”因为刚到王府，裴灵钧还不知道这消息。
庄王妃说道：“慧贵妃已经被册封为皇贵妃了。”
裴灵钧目瞪口呆，当年先帝那般宠爱珍仪皇后，最多也就是珍仪皇后死后追封她——虽然这也有大臣们强烈反对的缘故。
皇上比起先帝，这是有过之而不及啊。
“皇后没意见？皇嫂可真是贤良啊。”
庄王妃说道：“皇上说是皇后娘娘请封的，你觉得这可能吗？”
裴灵钧想了想，“皇后说不定是看穿了皇上的心思，索性率先提出来，好让天下人知道她的贤良和宽和。她受了这样的委屈，皇贵妃也不好再觊觎她的后位。皇后这是以退为进。”
庄王妃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
裴灵钧笑了，“皇帝后宫起火，正好方便咱们行事。对了，你怎么把月笙送去皇宫？”
庄王妃当然不可能说出实话，“只是我看皇贵妃对她颇为喜欢，想让她呆宫中为我们打探消息。”
裴灵钧也就随便问问，很快就放过了这个话题。
他转而说道：“皇贵妃的册封大典，我倒有个主意，可以送皇后娘娘一份大礼……”
……
翌日。
庄王妃带着裴月笙和裴月黎进宫和皇贵妃请安。
虽然册封大典还没举办，但因为皇上下令，所以宫中上下都称虞妙华为皇贵妃。
虞妙华也见到了裴月黎。
比起裴月笙，裴月黎性格看着更为沉静乖巧。庄王妃说话的时候，她只在旁边安静倾听。
虞妙华提了提庄王妃昨日让人送的礼物，“礼物有些贵重了。”
庄王妃说道：“金银财宝都是俗物，它们的存在若能博得皇贵妃的一笑，便是它们的荣幸。”
“再者，月笙这孩子在皇贵妃这边叨扰多日，我们实在感激皇贵妃对她的照顾。”
虞妙华说道：“月笙讨人喜欢，我巴不得有个这样的妹妹。”
等请安完毕，庄王妃想要带裴月笙姐妹两离开时，虞妙华留下她们半日，等用过晚膳后再送她们回去。
庄王妃没有拒绝，她巴不得虞妙华越喜欢裴月笙越好。
虞妙华意思意思地挽留了她一下，不过庄王妃还是走了。临近新年，加上皇上突然弄出来的册封仪式，把他们新年计划都打乱了，接下来几日忙得要命。今天请安的时间还是努力挤出来的。
等庄王妃走了，虞妙华将其他人屏退，对裴月黎说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皇上已经知道你外祖家的冤屈，年后便为你外祖一家平反。”
虞妙华原本以为皇上会亲自告诉裴月黎，来拉拢她。没想到皇上却将这明显送人情的事交给了她。
裴月黎愣了一下，说道：“真的？”
她已经从妹妹嘴里得知，皇上将来打算将她和妹妹过继给赵王的事情。她没料到，居然还会为外祖一家平反。
她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王妃冷漠倨傲的声音。
【你娘是罪臣之女，若不是王爷顾念旧情，将她从教坊司赎出来，她早就被人随意糟蹋。你们的身份连外室女都不如。看在王爷份上，我容下了你们，你们要知道感恩，别学了你娘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明明外祖一家是被推出去顶罪的，到了王妃嘴里，却仿佛对她们施加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功劳一样。
裴月黎眼睛红了，“多谢皇贵妃。”
虞妙华认真说道，“你不需要感谢，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让你们家受了那么多年委屈，是先帝对不起你们，是他欠了你们。”
虞妙华原本想说是皇家欠了他们。转念一想，她现在也算是皇家，她才不帮先帝背这个黑锅。
她不相信先帝后面会半点都没察觉到真相。只是他哪里能够打自己的脸，加上傅家是王妃的娘家，他不能让儿子少了这么大的助力，加上他还曾经夸过傅家的教养……于是徐家就这样当了那个牺牲品。
虞妙华想到这个，就很气！
先帝的名声没那么糟糕，一方面是他死得早，另一方面是因为有裴灵岳这个做儿子的给他擦屁股。
皇帝别的不说，在治国方面是没的说的。
裴月黎呆了呆。
她知道外祖一家蒙冤受屈，一直以来，她恨自己的父亲，恨嫡母，唯独不敢恨先帝。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怎么能有错呢？要错也是底下人的错。
只是每次夜半醒来时，心中还是不由生出了淡淡的怨恨。
在捣鼓出那能够炸死人的丹药时，裴月黎曾经有过阴暗的想法：倘若能将这藏污纳垢的皇宫也炸了，那该多美啊。
她一边帮自己的父亲继续捣鼓丹药，另一边偷偷给皇帝送去了消息。
她内心深处隐藏着一股想要看他们打得头破血流的冲动。
这是她头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先帝对不起他们。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的眼泪滚落了下去。
那眼泪，像是落到她自己心底，浇灭了一直隐藏在深处的厉火。
“先帝也是被傅家蒙蔽了。”她勉强挤出这话。
昨日见到妹妹，妹妹一个晚上都在和她念叨着皇贵妃。
她有些吃醋，又有些好奇：能让月笙如此喜欢的皇贵妃，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她当时也问了出来。
月笙只是说道：“等你见了就知道了。姐姐肯定会喜欢。”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啊啊，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5.4：成为裴月笙心目中的知心姐姐，拉拢裴月黎。震天雷技术已发放。不愧是宿主，轻松拿捏。】
【？？这么快的吗？】
虞妙华原本还想着要多和裴月黎相，打开她的心扉，没想到这任务比想象中要更容易。
难道是因为她骂了先帝的关系？
果然，拥有同一个diss对象，就很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
虞妙华决定继续DISS，“一个傅家就能蒙蔽他，可见先帝着实没有识人之明，是非不分，他也就是投个好胎，又生了个好儿子，不然后人盘点昏君名册时，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虞妙华越骂越起劲，狗皇帝！
想起这狗皇帝因为托梦的关系，无形之中在百姓中洗白了一波。这不是蹭她的光吗？
想起来更生气了，于是虞妙华继续骂。
反正系统会帮她监控，不用担心有其他人听到她骂人。
裴月黎听得满头大汗：这些话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是她能听的吗？
亏得她之前还猜测皇贵妃能够博得宫里宫外一边倒的好名声，其城府深不可测，手段非凡。
现在看来……皇贵妃地位能稳固如山，全靠皇上他超爱的。
裴月笙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月黎连忙打断虞妙华的话，“娘娘，我有件事要和您禀告！”
“庄王打算在您册封大典当天，炸了凤仪宫的偏殿，制造天谴！”
原本裴月黎是想用这情报和皇贵妃做交易的。现在还做啥交易啊，还是先转移她注意力再说。
再让皇贵妃骂下去，皇贵妃的九族都要不保了——
裴月黎的是最初版本的火药，并不是虞妙华拿出来的**，威力有差别。
明天一定准时更新！！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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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妙华不太明白， “为什么他们要在我的册封仪式上炸凤仪宫？”
凤仪宫招他们惹他们了？
裴月黎唇角勾起了冷淡的弧度，“因为他们欺软怕硬。”
【……统统，原来在庄王府眼中， 和我一比，皇后娘娘都成了软柿子吗？】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他们害怕对您出手的话，会被天打雷劈。”
虞妙华明白了，她神女的名头如雷贯耳， 让他们想动手都要衡量衡量。但对皇后娘娘动手就不需要担心了吧？
裴月黎说道：“若是册封大典上凤仪宫出现天谴， 便说明皇后不堪为后，上天属意的皇后是娘娘您。”
虞妙华皱眉， 作为既得益者，即使人们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也会觉得是她做的。
尤其是天谴这东西，很容易就联想到她身上。
虞妙华感到自己的拳头硬了。她对裴月黎说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竟敢用虚假的天谴嫁祸宿主， 不可原谅！宿主触发主线任5.7：给庄王府上课，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谴。任务奖励为：三次天气相关技能和一千点数。】
就算没有这个任务， 虞妙华也打算给庄王府一个好看。
她问裴月黎， “你手中可有庄王府试图谋反的相关证据？”
裴月黎摇摇头，“父王在这方面颇为谨慎。”
她若是有的话，早就直接给皇帝伯伯， 为外祖一家报仇。她娘那么早去世，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虞妙华怀疑对方打造武器应该都是在那座岛屿上，所以才能够半点风声都没有。
没关系， 皇上已经知道了那岛屿的地址，以皇上的效率， 现在应该也掌控在手中了。
“那你外祖家平反的证据应该有吧？”
裴月黎这些年来一直在庄王身边做出乖巧顺从的模样， 庄王府这两年更是时常将她带在身边， 虞妙华觉得以她的聪慧，肯定掌握了一部分。
裴月黎点点头，“账本已经拿到了。”
虞妙华说道：“正月初一的时候，账本你可以带在身上，说不定就能用上了。”
裴月黎愣了愣，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好了，为了避免他们怀疑，我今天也就不留下你们姐妹了……”
裴月黎努力让自己压下不断起伏的情绪。她已经等了好几年，再等几天也无妨。她不能因为急切而露出马脚。
只是，在走之前，她对虞妙华说道：“那个能炸毁屋子的丹药，是我无意中弄出来的。”
她掏出了一个荷包，递给虞妙华。
看到虞妙华震惊的表情，裴月黎心情不自觉上扬了起来，露出了难得的真心笑意。
【卧槽！裴月黎这么牛逼的吗？统统，她这是把**给搞出来了？】
虞妙华看着荷包，里面不会就是装着火药吧？
【不是哦，宿主。她弄出来的是最初版本，配方比例不一样。比起爆炸，更容易燃烧，而且也不够稳定，容易受潮。】
【能靠自己弄出初级火药，已经足够说明她的天赋了。】
难怪后台会颁发任务让她拉拢她。裴月黎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应该说是天才！
如果没有宫斗系统，裴月黎没有倒戈到他们这边，她若是支持庄王，还真能给皇帝造成不小的麻烦。
虞妙华原本是想要马上去乾元殿找皇上的，但又觉得这样做的话太明显了。
过几天便是她的册封大典，皇上这两日肯定会来的。
她慢慢等就是了。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要给庄王和庄王妃天打雷劈吗？】
系统可喜欢劈人了，就跟打地鼠一样容易上瘾，让人欲罢不能。
【老是用天打雷劈，一点创意都没有！我们换个法子来！】
【老登造的孽，他也应该来分担一些。】
【老登是？】系统好奇。
【先帝啊！】
……
等皇上来关雎宫后，虞妙华便将裴月黎的事情告诉裴灵岳。
裴灵岳不得不感慨，虞妙华在拉拢人心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和裴月黎联系的次数不算少，但裴月黎虽然会给他传递消息，但对他多有保留，哪里像对虞妙华这般知无不言。
“皇上，月黎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裴灵岳自然也知道这点。他也知道庄王为什么到现在仍然不愿死心，是因为火药给他的底气吧。
为了削弱他这边的实力，铲除烈武侯，他不惜将这武器卖给大凉，可谓是丧心病狂。
幸好上天将虞妙华送到他面前。让他不仅提前洞察了庄王府的野心和阴谋，还拥有更为强大完美的武器，完全无惧庄王府带来的威胁。
至于裴月黎，就像是皇贵妃所说的，她的天资的确难得一遇，不能白白浪费了。
他总不能一直指望皇贵妃拿出更多的武器，也该自力更生，培养出相关的人才。
比起其他人，裴月黎是皇家人，关系更为亲近。她又是女子出身，荣辱皆系他身上，不怕她得到权利后滋生出造反的心思。
再者，她能够压下心中的仇恨，潜藏在自己父亲身边，这么多年都不曾漏马脚，可见其心思缜密，情绪稳定。
裴灵岳说道：“若是她有这个想法，朕倒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从他口中得了准信，虞妙华不由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比起这个，裴灵岳更想知道虞妙华打算如何做新触发的任务。
可惜他跑了好几趟，都没看到虞妙华和神灵讨论这事。
太后、皇后、贵妃和德妃同样一无所获。
皇后已经帮他试探出，这回系统晋升，除了贵妃，德妃同样能够看到统统神灵。
他的帮手越来越多了。
现在只需要试探前朝大臣和诰命即可。
看着皇上一次又一次地往关雎宫跑，嫔妃们看在眼中，自然心情颇为复杂。
德妃的宫女忍不住对她说道：“皇贵妃圣眷之深可谓前所未有，她和皇后娘娘之间迟早要斗上一场。娘娘，我们现在和皇贵妃走这么近，真的可以吗？”
现在看是皇贵妃占优势，但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皇后再不济，膝下还有太子。
她家娘娘以前虽然和皇贵妃关系交好，但也没有如此明显。这几日是毫不掩饰，都快把关雎宫当家了。
德妃叹了口气，“好了，你别信了外面的风言风语。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关系好得很。”
宫女忧心忡忡，“往日有这样的言论，皇后娘娘早就出手弹压。现在却放任了……皇后娘娘以前常常送东西去关雎宫，近日也少了。”
德妃说道：“这话我也就只告诉你。皇贵妃和皇后娘娘只是装给别人看，她们想看看前朝和后宫有哪些人盼着她们不和。你管好咱们宫的宫人，可别傻乎乎撞上去了。”
以前德妃也经常担心得很，就怕她们斗得头破血流。
现在她已经淡定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皇上根本就不是恋爱脑，他单纯馋皇贵妃的任务奖励。反而皇后娘娘待皇贵妃要更真心一些。
为了拿到奖励，皇上和皇后都能闭着眼撮合皇贵妃和其他男人。
和这事对比，什么皇后和皇贵妃斗争，都是小事，德妃一下子佛了。
皇贵妃根本就没有什么宫斗的本事，全靠皇上、皇后、太后等人帮她宫斗罢了。
在任务面前，人人平等。她甚至觉得，为了奖励，皇后在未来某天主动退位让贤都不稀奇。
……
时间转瞬即过，很快就到了正月初一。
对于册封典礼，虞妙华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先前册封时辰是午时之前，但根据钦天监占卜出来的吉时，这一回是定在戌时一刻，也就是晚上七点十五分。
虞妙华怀疑是因为时间太赶，来不及让教坊司排演新节目，干脆定晚上。这样典礼后，皇上为了体恤朝臣，可以让他们吃顿宴席就走人。
当然，定在晚上，也方便了虞妙华。看烟花当然是要晚上才有意思啊。
她穿上皇贵妃的服饰，来到太和殿前。
咦？
虞妙华注意到，比起上一次册封，文武百官和诰命夫人站得距离她更远了。
【统统，他们站那么远干嘛？】
这次观礼的官员比上一回还多，京城内七品以上官员全都来了。
按照皇上的说法，是想要让百官们沾染上她的福气。结果没想到一个个站得那么远，她都看不清他们的脸了。
【也许是为了宿主的安全？】
【有道理。统统，庄王在哪个位置？】
虞妙华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庄王和庄王妃那边。
【这边！看见了没有？】
系统特地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又将他们那一处的影像放大。
皇亲国戚站的位置并不一样，以王府、公主府为单位，不拘男女。
庄王府这回来的人不算少，除了庄王和庄王妃，裴月黎、裴月笙，还有庄王府二公子。至于傅从柏，如果是冬狩之前，庄王妃肯定会给自己的外甥安排一个名额，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庄王府的世子呆在封地，并没有返京。
【等下你得精准控制，别牵连了无辜人员啊。】
【我办事，你放心。】
虞妙华不再分心和系统聊天，往太和殿走去。
她自然也没注意到，有好几个朝臣在看到她时，脸色突变，然后被拍了拍肩膀，被带了下去。
庄王裴灵钧倒是察觉到几个大臣的离开，只是他并不在意。
他怀着激动期待的心情，翘首等待着。
他已经安排人将那些丹药送到凤仪宫了。
等到吉日一到，就会有人将那些丹药点燃，凤仪宫的偏殿将会被炸得崩塌，陷入一片的火海之中。
主殿他没那能耐动手脚，但没人住的偏殿要布置起来就容易多了。
他这也算是帮皇贵妃扫清挡在她前面的障碍，皇贵妃若是知道了，还得感谢他。
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裴月黎唇角微微勾起：笑吧，笑吧，父亲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皇上和皇贵妃会怎么做，但父亲肯定讨不了好。
她看向了自己的妹妹，察觉到她的视线，裴月笙往自家姐姐这边靠得更近一点。
庄王妃看到裴月黎脸上的笑容，原本愉快的心情便少了几分，“你倒是心情好。”
裴月黎说道：“今日是皇贵妃的好日子，我为她高兴。”
庄王妃意味深长说道：“的确是好日子。”
她目光悠悠落在太和殿内。
时间也差不多了，凤仪宫也差不多该炸了吧。
凤仪宫距离太和殿并不算远，炸了的话，这里应该可以听到动静。
只是等啊等，虞妙华已经接受了接过册文和宝印，成为拥有正式位份的皇贵妃，凤仪宫那方向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庄王妃皱眉：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动作也太慢了吧？
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庄王妃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凤仪宫所在方向。
旁边的赵王妃将她异常的行为看在眼中，原本想出声提醒，她想起自家王爷让她少接触庄王府，于是又闭上了嘴巴。
在太和殿里的册封大殿结束后，按照礼仪，他们这些宗亲得进去向皇贵妃行叩拜礼。
勇亲王作为辈分最高的人，自然是从他们王府开始。
这时候，庄王妃听到了嘭的声音——是从凤仪宫方向传来的！
她心跳不由加快，下意识地看向丈夫——庄王眼中流露出和她如出一辙的激动和狂喜。
他们终于等来了！
庄王妃不由出声说道：“等等，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她拔高的声音在安静的此时格外突出，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庄王妃说道：“那边的方向，好像有什么动静？”
她原本想说凤仪宫的，只是话还没出口便被她给吞了回去。这样未卜先知的说法反而会暴露了他们王府。
大家不由竖起耳朵倾听。
一开始的声音有点小，不仔细听的话听不出来，旋即声音越来越大，有点像是炮竹炸裂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惊疑不断的神色。
虞妙华的母亲王雅宁对此完全不意外。她的闺女，哪次册封不弄出点动静来，习惯就好。有这么一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女儿，王雅宁已经培养出了几分宠辱不惊的气度。
她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丈夫身上——刚才丈夫消失了一会儿，现在才重新回来。他一脸的心神不宁，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
真是的，今天可是女儿的好日子，他在搞什么呢。
王雅宁决定回去后好好问问他。
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宛若炮竹炸裂的声音所吸引。
他们看到新晋皇贵妃从太和殿中走了出来，她穿着皇贵妃的华贵服饰，明艳的容貌比起牡丹芍药毫不逊色。
她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神色，“像是从凤仪宫传来的，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皇后忍俊不禁——明明是妙华弄出来的，她现在反而装得一派懵懂的模样。
别说，她也很想知道，妙华到底弄出了什么动静来？
庄王妃等得就是这句话，正好让满朝文武都看见凤仪宫遭遇天谴。
于是大家向着凤仪宫走去。
在靠近凤仪宫的时候，砰的一声，他们看到凤仪宫上空，有燃烧的火蛇扶摇直上，在攀升到高处时炸裂开来，那巨响让他们脸色不由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胆小的更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只是在看到虞妙华时，他们冷静了下来。
皇贵妃还在这里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火蛇炸开，向四周散开的光点在漆黑的夜空中汇聚成了凤凰的图纹。
凤凰？
凤仪宫上空居然出现了凤凰？
火蛇继续在空中炸开，又化作了青龙、白虎、玄龟、麒麟的光点，光点瀑布般倾泻而落，在他们的脸上投下了明明灭灭的光斑。烟花的场景映照在他们的眸子中，永恒印刻在他们的头脑中。
先是各种传说中的瑞兽出现，然后又换成了花卉。
牡丹、芍药、兰花……变幻连连的美景看得他们目不转睛，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
所有人一脸震撼地看着这绵延不绝的烟火——今天这一幕将永远留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不由向半空中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坠落的光点，却只抓住了一手的空气。
“祥瑞，是祥瑞！”
好些大臣热泪盈眶地看着这一幕。
杨昭珮看向了虞妙华——什么祥瑞，这分明就是妙华给她准备的礼物。
庄王和庄王妃脸色灰败，全然没有看到烟火美景的喜悦。
凤仪宫怎么没炸裂，没烧起来？他们安排的天谴呢？
这难道真的是上天的神谕？
这是老天爷要他们认命吗？
不，他们不愿意就这样认命。
凤仪宫这一场烟火整整持续了一刻钟时间。
这便是虞妙华为了今日兑换的祥瑞——千树万树梨花开。
而祥瑞的地点，并不只有凤仪宫。
一刻钟后，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再无刚才的绚烂，仿佛刚才那只是一场虚幻的美梦。
所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这就结束了吗？
不！还没结束！
他们又听到了熟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炸裂的声音。
“咦，那是不是关雎宫方向？”
裴灵岳抬脚走了过去，“去关雎宫看看。”
然后他们又在关雎宫这边，再次欣赏到了让他们回味无穷的烟火风光。
真是太美了！这样的场景，就算看一整天都不腻。
接着是太后的宁寿宫……最后轮到了乾元殿。
裴灵岳看着乾元殿上空的烟火，心情说高兴吧，是挺高兴的——毕竟这回虞妙华没有漏掉他。
但也说不上非常高兴……他果然被排在最后了！
简直就像是其他三个是主要的，他只是附带的而已。
除了虞妙华，还有谁敢这样对待他这个天子？她对他这个皇帝，有尊敬，但不多。
幸好裴灵岳不知道，一开始虞妙华都不记得他，是系统提醒以后，才意思意思地加上他的。
等乾元殿上空的九龙消失后，大家等待了一会儿，没等到哪个宫殿上空又出现新的祥瑞。
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吗？
在欣赏过极致的绚烂美景后，最后的寂灭让人油然而生说不出的空虚。
就连原本满脑子天谴一事的庄王都浮现出了怅然若失的惆怅神色。
虞妙华看着庄王，对系统说话。
【统统，给我兑换龙卷风，把庄王和庄王妃给卷到太庙那边！让他们给我向列祖列宗谢罪！】
【记得别弄死人了！】
【顺便把先帝的牌位吹下来！】
【要不要弄得四分五裂？】
【……你看着办就行。】
真是的，统统这种事干嘛问她呢，应该主动做才对。
【了解。】
而原本正沉浸在烟火结束的余韵中的几个大臣，一抬头，看到了虞妙华的话，呼吸都困难了。
等等，皇贵妃想对先帝的牌位做什么？
裴灵岳眼睛攸的亮了起来。
他决定原谅虞妙华把他排最后这件事了。
至于太后，太后决定回去后开小金库。多贴心的孩子啊——
咕咕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