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爱你了。”
以前，心甘情愿跟封言煜做各种亲密的事，基于爱。
哪怕只是单方付出的爱，夏知酥也甘之如饴。
现在，夏知酥找不到那种感觉。
只要闻到封言煜的气息，脑子就会不知不觉想起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然后心理不适。
夏知酥做不到跟过去和解。
也不愿一直仇恨。
封言煜笑：“可你依然放不下我。”
夏知酥承认，自己确实还没有完全放下。
所以那天封言煜说这话时，她无言以对。
而封言煜也因为这句话不死心，每日都过来。
夏知酥视若无睹。
某天，她收到一条短信：我会等到你消气那天，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短信没有署名，可那串号码，早已刻在夏知酥骨子里。
夏知酥删除短信，没放在心上，日复一日上班。
全身心的工作投入让她小有成就，在第一笔上千万的资金进入账户时，夏知酥分出自己那部分毫不犹豫转到封言煜的账户。
然后在记事本上勾上最后一笔。
她终于把欠封言煜的都还了。
无债一身轻的感觉，超赞。
夏知酥排队买汤圆屋的泡芙，正要给苏娃伊打电话，好好庆祝一下。
不经意间，看到苏娃伊正跟一个男的在对面餐厅吃饭。
夏知酥走进那家店。
苏娃伊正跟季寒聊天，看到夏知酥走过来，面色发白。
夏知酥笑盈盈上去打招呼。
“娃伊，这么巧啊，你这是跟……”
夏知酥回眸，正好对上季寒的脸。
季寒对夏知酥还有印象，惊了惊。
“是你啊！”
季寒主动伸出手，夏知酥也下意识回握。
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娃伊。
……
时光咖啡馆里，夏知酥故作镇定搅拌咖啡。
她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她自己的男朋友季寒跟跟封言煜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为什么她每次想要见季寒，苏娃伊都极力反对。
为什么苏娃伊会说“希望你离婚又不希望你离婚”的话。
在得知季寒就是苏娃伊口中男朋友时，夏知酥终于有了答案。
只是，还是想亲口听苏娃伊回答。
苏娃伊难以启齿。
就像小偷，被警察抓了个现行，恨不得钻入地洞。
“酥酥，对不起，我并不想隐瞒你什么，只是……”
苏娃伊说不下去。
自从知道封言煜的容貌后，苏娃伊也不好过。
每天胆战心惊。
饱受道德煎熬。
夏知酥从来不喝咖啡，但此刻抿一口，觉得真苦。
加了糖还是苦。
夏知酥自笑了笑。
回忆起从前。
“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封言煜是在许知意跳楼那会吧，当时苏墨哥带我们去找许知意。
那个时候，封言煜也在……”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苏娃伊就知道了。
封言煜跟季寒一模一样。
后来，苏娃伊还旁敲侧击告诉她，可能爱错了人。
现在回头想想，真的是……
夏知酥不是生气苏娃伊喜欢上季寒，只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说。
眼睁睁看着她为封言煜痛苦。
夏知酥转身。
苏娃伊随即站起来。
“酥酥，你要继续跟季寒的缘分吗？”
夏知酥听出苏娃伊的紧张跟害怕。
但同时也深深刺伤她的心。
她转身，冷笑：“你不是说他会对你负责吗。”
苏娃伊应该高兴的，但此刻，笑不出来。
“嗯，我们在筹备婚礼了。”
潜台词：你们不可能了。
夏知酥眼圈泛红：“那祝你幸福。”
除了祝福，她也说不出别的了。
她忽然明白顾霄的那种心情。
人与人之间，是分等级的。
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未必把你当朋友。
夏知酥理解苏娃伊为什么要隐瞒。
大概是怕她跟封言煜离婚，然后回头找季寒。
因为季寒才是那个六年前帮她的人。
也是她一见钟情的男人。
不过真正让她难过的是，苏娃伊的防备。
在夏知酥没走几步，苏娃伊又道：“可不可以别告诉季寒当年你的包是他帮你抢回来的。”
她带着一丝请求。
夏知酥头也不回离开。
友情爱情面前，真是不堪一击。
后面的日子，夏知酥没有主动跟苏娃伊联系，苏娃伊也没来找她。
偶尔可以从安瑶那里听到她跟季寒去拍婚纱照。
订婚那天，夏知酥没收到邀请。
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夏知酥还是在后面远远地看她一眼。
苏娃伊笑容灿烂，满眼装着季寒。
夏知酥那晚去了酒吧。
拎着酒瓶跑进舞池跟大家一起扭。
这是她打破循规蹈矩的第一次疯狂。
她没注意到叶颂。
叶颂倒是注意到了她，差点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
确定人，赶紧把封言煜叫过来。
封言煜一听夏知酥一个人在酒吧连忙从苏娃伊的订婚典礼赶过来。
很好，他正好有事问她。
夏知酥被封言煜带回桐木街一巷。
她吐得昏天暗地，脑子混乱。
睁眼，看到的就是封言煜那张英俊的脸。
她怔住。
定定盯紧他。
突然打了个嗝。
“你是季寒……还是封言煜？”
封言煜冷笑。
“你希望我是谁？”
见到季寒那张脸，又让人去调查他，封言煜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夏知酥一口咬定是他在法国帮了她他毫无印象。
他克制着怒气。
夏知酥不懂他气从何来。
跌跌撞撞要起来。
却被男人桎梏。
“夏知酥，你爱过我吗？”
“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没有，但我就是想知道。”
夏知酥难受，凑到封言煜耳边，说了一句话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封言煜彻夜难眠。
夏知酥一直对六年前的人念念不忘。
显然，他不是那个人。
原来，夏知酥不是故意编织这么个谎言嫁进封家。
但他，却实实在在当了三年的替身。
封言煜突然觉得很可笑。
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她是否爱过他。
夏知酥当时说。
“那你就当自己是个替身吧。”
呵，他也不过是个替身。
封言煜随即给莫弦打电话：“帮查一下季寒的身世。”
那张脸，跟他太像了。
不止封言煜，苏墨也在调查。
在看到季寒那张脸苏墨也惊呆了。
没有血缘关系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概率几乎为零。
而封家，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双胞胎之类的。
苏墨找到夏知酥问情况，夏知酥也是一无所知。
老爷子从未说过。
苏墨点头，“对了，娃伊订婚典礼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外地上课，赶不及。”
夏知酥随便找了个借口。
什么课这么重要。
苏墨怀疑。
不过也没说什么。
关于季寒那张脸，夏知酥也挺诧异的。
真要了解情况，有一个人或许会知道。
夏知酥跟封言煜几乎同时找上了梁叔。
自从老爷子离开后，梁叔就回了老家生活。
梁叔跟了老爷子四五十年，要说封家的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只是，在封言煜提及自己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的时候，梁叔也只是脸色微变。
“没有啊，你从哪听说的，你妈可就生了俩，你跟你姐。”
封言煜从梁叔这边没问出什么。
夏知酥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梁叔交代的话，大概老爷子也会说了。
夏知酥道：“多找梁叔几次吧，我看他的样子明显知道什么。”
“嗯。”
两人出了小区，封言煜主动邀请：“我送你回去。”
夏知酥刚要拒绝，封言煜补充：“我还能吃了你吗。”
她这么说夏知酥确实不好推脱。
路上，封言煜好几次想开口，夏知酥都以专心驾驶为由挡住了。
那晚的事确实不好搬出来说。
不过终究逃不过。
到达桐木街一巷，夏知酥解开安全带想下车，车门被封言煜锁死。
“夏知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