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炼一枚丹药。”
沉禹微愣,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他来到一侧,取出一个黑色地阶炼丹炉,各种灵药放在一旁,调整自身气息,后,还感应灵力波动,各种骚操作,准备许久。
顾命略显无语,忍不住吐槽一句。
“沉兄,你这些流程,似乎有些鸡肋。”
沉禹微愣,停下动作,疑惑看向顾命。
“顾兄,何出此言?这可都是最正统的炼丹之术。”
“这些流程虽麻烦,却可最大程度减少外界因素与自身因素,影响炼丹。”
顾命摇了摇头,直言道。
“炼丹,与修行并无区别,若是只修行,不实战,碰见同阶修士,孰强孰弱?”
“炼丹同理,你只有顺其自然,才能应对万千变数,若你能在万千变数中炼制出完美之丹,又何惧在公平环境之下与其他炼丹师比试?”
“所谓道法自然,炼丹也不例外,万千大道,修至最后,皆不过一个心字,以心炼丹,何惧困境?”
顾命看向发愣的沉禹。
“所以,你要寻到丹道,不是循规蹈矩,而是从变数之中,窥见一缕契机,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方可成道。”
沉禹似懂非懂,懵懵懂懂开始炼制丹药。
不久后,八枚品相还算不错的丹药,出现在其丹炉之中。
“道于精,而非多。”
沉禹眉宇微蹙,沉默在原地,顾命告诉他的东西太多了,他一时间无法理清。
顾命也不打扰,离开此地,留下处于顿悟中的沉禹。
回到房间,顾命咧嘴一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骗你的,道多也可精。”
“只是这世间修士,皆非我,似我学我者,皆会失败。”
不知不觉,十年后,在顾命的帮助下,沉禹的炼丹之术提升许多。
比之从前按部就班的炼丹之术,如今的他开始摸索出自己的道。
“顾兄,真不敢相信你与我是同辈人,若非你气血旺盛,年轻,我都差点以为你是什么活了万载的老一辈。”
沉禹很年轻,不足千岁,已是化神圆满修为,加上玄级上品炼丹师,同辈佼佼者。
顾命真实年龄,对他而言,确实大了好几个辈分。
顾命笑了笑,未曾解释什么,而是鼓励他。
“你天赋悟性绝佳,我相信你可以走出自己的丹道。”
沉禹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看向顾命。
“顾兄,为何你要如此助我?难道你真不心动丹殿殿主之位?以你的炼丹之术,这世间天骄,谁可与你争锋?”
越是了解顾命,沉禹越发觉得顾命炼丹术恐怖强大,哪怕是丹殿长老,亦不及。
在他认知中,顾命已经踏出属于自己的丹道,拥有独特见解,踏入天阶炼丹师,只是时间问题。
“沉兄,这世间冥冥之中,因果一道,谁可言清?或许这便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君子之交,何须缘由?对吧。”
沉禹嘴角抽抽,这种忽悠人的话,他从自己师尊口中经常听见,是挺能忽悠人,还没法反驳。
“或许吧,无论顾兄是何目的,我能感受到你的善意,总之多谢,今后若力所能及,必然全力相助。”
顾命淡淡一笑,替其斟酒,夸赞道。
“我欣赏你这品质。”
“顾兄谬赞。”
百年后,沉禹炼丹之术踏入玄级上品,修为有所松动,向顾命提出告别。
“顾兄,我得回家一趟,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慢走。”
沉禹走了,顾命并未太在意。
这具身躯,其实是他的化身,本体还在坤灵界中完善末法修行体系。
百年后,沉禹再次回到小院中,修为已至炼虚境初期。
“顾兄,百年不见,你风采依旧。”
沉禹虽然才一千多岁,面容虽未曾变化,但明显能感觉到其气血面容变化,受末法时代影响,给人一种生机盎然中带着垂暮之感。
庭院中,二人相对而坐,沉禹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顾命,感慨道。
“这个时代,突破越来越困难了,我本以为最多十年时间,便可踏入炼虚境,但整整闭关百年,这才勉强突破。”
沉禹脸上浮现苦涩色,他的修行赋已经已经算是同辈中佼佼者,在资源如此充沛情况下,突破依旧如此困难。
这令他感到恐惧,对末法时代的恐惧。
顾命则是淡然依旧,他早已猜测到这种情况。
“沉兄,你有没有想过,盛世修行体系,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
沉禹愣住,看向顾命。
“顾兄,此言何解?”
顾命不紧不慢开口。
“末法时代,又称之为绝灵时代,原本的修行体系以灵力为主,可末法时代,灵力匮乏,谈何修行?”
沉禹沉默,许久后,长叹一声。
“原来如此,顾命果真是神人,所知所见所解,非我能及。”
“可知晓又如何?还能创造新法不成?”
“未尝不可。”
看着顾命平静淡然的模样,沉禹愣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急忙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异想天开的想法,顾命如此年轻,怎么可能创造新的修行体系,这完全不可能。
这确实不可能,如果依靠顾命自己,哪怕末法时代降临,他也无法完善末法体系。
但在青城始祖的帮助下,不可能已经成为可能。
“言归正传,沉兄,丹道可有新的见解,你我可论道论道。”
沉禹思绪被拉回,笑着点头。
“善。”
二人论道,不知不觉,又是百年岁月。
在顾命的全力相助引导下,沉禹的丹道再次提升,虽然未曾踏入地级,但在玄级中,鲜有人能比肩。
岁月轮转,沉禹离开此地,游历四方,开始实践自己的丹道。
百年后,他再次回到此地,与顾命论道,讲述自己的收获。
但这一次归来,其脸色有些愁容。
“顾兄,据说此次丹道大比中,出现一尊神秘修士,拥有异火榜排名第三十一的异火地芙月心火,更是走出自己的丹道,与其比斗,压力很大啊。”
“我并无自信击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