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了老师的电话,把终端机往口袋里一塞,陆佳南像颗炮弹立刻发射!
冲到楼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写完进出登记表,“砰”地一声撞开宿舍楼公寓门冲了出去。
今天值班的刚巧还是上次帮陆佳南登记那个女A姐,被他的动静吓得不由自主嘶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
真罕见啊,这么丧气的小废物居然也支楞起来了。
看看他的登记表,写的是外出。
牛逼。
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力量居然能让一个从不出门的研究员克服社恐自己独身一人英勇地冲出门。
......
陆佳南不知道身后女A姐姐的疑惑,他像一阵风似的,一分钟不到,已经冲出了研究院的大门。
深冬清晨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点霜雪的味道,但是丝毫吹不凉他心头越来越滚烫的期待。
只要一想到大哥,他就一点也不觉得冷!
陆佳南心急如焚,冲到路边,左右张望一下。
军区研究院这边,周围很大一块区域都是警戒区,是不允许外来车辆无故靠近的,当然也不会有出租车。
城市在远处,只有一条道路笔直通过去,总长大概两公里。
这就是没有私家车的痛苦吧。
陆佳南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这个点儿正是上班时间,周围都没有人,也没有同事能让他搭车。
呜呜呜地搓了搓脸,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好豁出去了,朝着远方城市的天际线跑步前进!
让一个体质不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研究员体测两千米,呜呜呜。
没关系,他可以的!
陆佳南靠着找大哥这个念头跑了个半死。
终于靠近了城市边缘,一辆亮着“空车”顶灯的悬浮出租车刚好从环城高速上驶过,他立刻跳起来挥手,然后踩到了马路牙子上,脚下一歪,差点一头栽倒到地上去。
司机师傅看他在路上跑,很着急的样子,赶紧降到了路边。
“师傅!钟山国宾馆!山顶别墅区!快快快快快!”
陆佳南一溜烟跑过来,拉开车门钻进去。他跑步跑得气息还有点不稳,但说目的地的时候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他这个头发乱翘,满脸急切,还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确认:“小伙子,钟山山顶啊?哎呦,山顶上去那可要授权,你有授权吗?”
“我有的!拜托您快一点,我赶时间!”陆佳南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自己下去推车。
“那好嘞,坐好了!”大叔跟他确认了有授权就不再废话,麻利儿发动悬浮车。
悬浮车平稳加速。
军区研究院的位置距离钟山大概要开一个小时左右。
陆佳南紧贴着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鼓。
刚才打大哥电话没有打通,但是大哥肯定在!他在这里大哥能跑哪去,肯定是信号不好或者在洗漱或者吃早餐没听见!
没关系他可以直接过去找大哥,保证马上就出现在他面前!
见到大哥了第一句话说什么呢?大哥是会打他还是再亲亲他?
啊啊啊!
陆佳南害羞地捂住眼睛!
可恶上一次初吻都没什么仪式感,不算不算,反正人都是一样的!可以重来一遍!
在山脚做了登记,车沿着盘山公路平稳上升。
越往上,空气越冷,路边守卫的岗哨也越森严。
每次经过关卡,陆佳南刚想开口解释,那些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卫只是扫了一眼他的脸,就利落地挥手放行。
之前高天和皇太子都打过招呼不要拦他,陆佳南在国宾馆上了常驻名单,所以他能畅通无阻地进去。
出租车一直开上山顶。
普通车辆不允许靠近别墅区楼下,所以只能在靠近山顶的一处开阔平台停下。
前方的别墅群掩映在苍翠林木中,周围众多军雌把守,气势非凡。
“到了小伙子。”司机大叔停稳车。
“谢谢师傅!”陆佳南谢过司机大叔,飞快地扫码付款,推开车门就往下跳。
这里离着别墅区还有几百米!
陆佳南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跑,朝着别墅用尽全身力气狂奔!
清晨的山顶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他真的很累了,从昨天开始一天一夜粒米未进,只在今天早上喝了一杯水。
连续跑了个几公里,肺里像塞了团干燥的棉花,又闷又疼,腿也像灌了铅。
但他不管,就是爆冲。
大哥大哥大哥我来啦大哥!
有这一个念头就足以支撑他跑很久。
冲过精心打理的花圃,冲上宽阔的台阶,冲过气派的门厅。
值守的军雌还是几天前那一波,不知道他在冲什么,也没觉得他冲得慢,面无表情余光目送他经过。
反正这位阁下一直咋咋呼呼的,没准人家就是喜欢来来回回锻炼身体,尊重祝福就完了好吧。
陆佳南不知道外面的军雌们一本正经地在想什么,他冲到了电梯面前,按下去,然后就开始焦急地等电梯。
等了好几分钟,电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下来。
唉呀,急死人了!
一不做二不休!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从哪儿下来的就从哪儿上去!陆佳南熟门熟路地冲向走廊最里面那条通往上层的消防通道楼梯。
一步两级三级......陆佳南三步并作两步埋头往上冲,铺着厚地毯的楼梯都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国宾馆的山顶别墅一共八层!
区区八楼!
但是山顶别墅的层高挑空真的很高,台阶真的有很多阶QAQ,一层更比六层强。
但没关系,他可以的!
第七层!倒数第二层!就是这里!
陆佳南冲出楼梯。
长长的走廊还是一如往前,铺着厚厚的深色地毯,很庄重,很安静。
走廊尽头那扇门,就是大哥住的房间!
陆佳南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刹住。
他额头上全是汗,几缕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头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现在这样不行,形象,形象!
陆佳南赶紧扶着旁边墙急促地喘了两分钟气儿,才算是勉强平复下心跳和呼吸。
看着旁边那扇紧闭的熟悉的门,叹气。唉,也不知道他前几天在装什么,要是他一直就住在大哥隔壁,今天哪用得着这么累啊?
陆佳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大哥的房门前。
他的指尖还在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激动微微颤抖,但他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目标明确地按向门侧圆形的门铃按钮。
门铃响了,通向室内。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盖过了他粗重的呼吸声。
想好了,等会儿大哥开了门,就直接跪下抱大腿吧。
别说了,什么都没有抱大腿管用。
大哥要是想打他,他就哭!
大哥不打他他也哭!
陆佳南屏住了呼吸,心脏在嗓子眼疯狂地蹦跶,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抬手理了理自己跑得乱糟糟的头发,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角,又露出一个笑容。
很好,闪亮小狗重出江湖!
大哥肯定会喜欢的!
陆佳南满心欢喜地等着大哥开门。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打开。
陆佳南的心猛地往上一提,嘴角咧得更开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
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
三,二,一,跪!
“大——”哥。
撒娇的语气叫到一半,哥字还没出口,陆佳南看到了门口出现的身影,脸上灿烂的笑容像卡了的电视机,一下子就凝固在脸上。
?
不是大哥。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小型家务机器人。
它圆滚滚的脑袋上有一块小屏幕,屏幕上是可爱的卡通表情。
它机械臂里正拿着一块干净的白色抛光布,一只手臂微微抬起,原来似乎是正准备擦拭门框内侧。
机器人的摄像头转向跪在门口的陆佳南,识别到是登记的客人。
屏幕上的大眼睛疑惑地眨了眨,发出可爱的电子音:“上午好,客人。本单元正在进行清洁维护。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明亮的晨光从敞开的门内倾泻出来。
异常地安静。
陆佳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探头往里看。
房间里空空的。
整个房间都是干干净净的。
桌子上干干净净,床上干干净净,衣架上干干净净,鞋柜里也是干干净净。
地板光洁得能照出人影,反射着从巨大落地窗透进来的晨光,亮得晃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洁剂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清新又陌生。
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属于大哥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留下。
陆佳南脸上运动激起来的血色褪去了一些。
他从地上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脚步有些迟疑地迈进了门槛,走进这个巨大的空旷大平层横厅里。
他的脚步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清晰的脚步声,在空空的房间里回荡。
很孤单,很寡淡,是这片空间唯一的声响。
他走到客厅中央,茫然地环顾四周。
左边,是空无一人的客厅落地窗,只有地板反射着刺眼的光。右边,通往卧室的门敞着,里面同样是寂静和明亮的光线。
落地窗外,青山绿树阳光宜人,远处城市的轮廓清晰,但是都像隔着一层纱,与他无关。
“大哥。”他小小声地喊了一声,声音像蚊萦一样小。
他刚才一路狂奔、不管不顾,满是冲劲,现在却像是不知道为何被戳破的气球,气咻地一下泄掉了,只剩下一张皮。
他感觉自己像是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巨大的茫然。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往下沉了沉。
他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站在这片令人心慌,空无一物的空旷里,阳光很好,他站在灿烂的阳光里,血液却慢慢变凉。
家务机器人跟在他的身后,发出疑问:“客人?”
陆佳南看着家务机器人圆圆的脑袋顶,看着它屏幕上可爱的表情,带着最后一点希望问:“请问......这个房间的主人呢?”
听到他的问题家务机器人圆圆的脑袋转动了一下,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用欢快的电子音回答他:“前几天住这间房的客人已经退房离开啦,我们正在打扫呢~”
“已经,退房离开了?”陆佳南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干涩得发劈,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颤抖。
“是呀~”小家务机器人说。
陆佳南眼前发黑。
他的眼睛突然没法聚焦。
他像没听懂家务机器人在说什么,又像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
“真的吗?”
小家务机器人疑惑地重复:“是的呀,客人。前任客人已于今天早晨完成退房手续,离开了本单元。清洁维护程序将在三十分钟后结束。请问您是想要登记入住这个房间吗?”
陆佳南没有回答。
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开了挡在门口的家务机器人,跌跌撞撞地跑出这片空荡荡的亮得刺眼的客厅。
耳朵里听到的话在他的大脑里无序的碰撞,却怎么也组合不成他能理解的意思。
大哥走了。
怎么会?大哥不是昨晚还给他打电话了吗?不是今天早上还打了一次吗?
大哥不是来找他,大哥不是来哄他的吗?台阶都铺好了,他高高兴兴地下来了......怎么?
怎么会是......退房?离开?
巨大的寒冷突然淹没他。
极致的寒冷毫无征兆地灌满了他的胸腔,冻结了他的血液。他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连站立的姿态都无法维持。
陆佳南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脊骨相撞的声响。他紧紧地贴在墙上,靠着墙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紧接着是整个上半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难以形容的恐慌感像未知生物恐怖冰冷的爪子,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紧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开始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旋转。
光洁的地板,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风景,长长的走廊,厚厚的地毯,都转成模糊的光线。他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洗衣机,所有理智都被打散,只剩下无序的噪音和一片混乱的空白。
他开始与世界隔绝。
他理解不了。
完全理解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哥的电话......他错过了......然后大哥......走了?因为不接他电话......所以走了?退房了?为什么?为什么?
他背靠着房门蹲了下去,蜷缩了起来,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把自己紧紧地缩在墙角。
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他的表现不太对,家务机器人一直在旁边焦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但是陆佳南完全听不见。
他的身体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牙齿磕碰着,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冷,从骨头缝里、从灵魂深处钻出来的冷。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用尽全力地缩成一团,想要就这样把自己藏起来,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
大哥走了。
他失去所有安全感。
“不......不是的......” 他埋在膝盖里,发出模糊不清的的呜咽,“大哥......电话......昨晚......今早......”
他混乱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努力抓住这一点点能反驳这个荒谬现状的证据。
他想说不是的,大哥明明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给他打电话了。
大哥明明早上六点才打的电话,现在才八点多,大哥怎么会走了呢?
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现在一定是他在做梦,一定是昨天太累了,他现在还在噩梦里没有醒过来。
陆佳南用力挠了自己左手手背一下,手背上很快鼓胀起五条红肿的血痕。
他茫然的看着鼓起来的血痕。
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
但是如果在做梦的话,他怎么还会痛呢?
大理石地板的寒气透过走廊厚厚的地毯,像针一样扎进他骨头缝里。
陆佳南蜷缩在墙角,身体筛糠似地抖。
巨大的茫然和恐慌像粘稠的沥青,糊住了他的脑子。
窒息感越来越重,他把自己缩得更紧,额头死死抵着膝盖。
世界在旋转,认知坍塌,一切忽然都变得无比陌生,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实的,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用尽全力缩成一团。
他被巨大的恐慌彻底击垮。
他开始喘不上气。
他陷入窒息。
......
但是在他喘不上气的时候,却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像黑暗中一点闪光的星星,又像沉在冰水下的气泡,从黑暗的水下,深深地,远远地......
又快速地,摧枯拉朽地浮了上来!
高天,皇太子......
这两个名字,带来了熟悉的热度。
很小的气泡,很大的力量,瞬间击穿了那层裹挟着他的、厚厚的冰壳。
他还有高天和皇太子!
他们一直在这里和大哥待在一起,他们肯定知道大哥去哪了!
这个念头像黑暗里骤然亮起的灯塔,又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支撑住了他!蜷缩的身体里爆发出痉挛!
“——!”
一声长长的的从肺部深处传来的吸气声,陆佳南猛地抬起头,从窒息的深渊里挣脱出来。
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是濒临缺氧窒息的鲜红,还在颤抖。
但他的眼睛已经复活了,亮得吓人。
他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踉跄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幼童,好几次差点重新摔倒。
但他根本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也顾不上肩膀膝盖撞在墙上的疼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跌跌撞撞地扑向那条通往顶层的旋转楼梯。
他上楼梯的时候又摔了一跤,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疼。
把守顶楼的军雌看到他大惊失色,赶紧上来扶他:“您怎么了阁下?发生什么事了?”
陆佳南脸色苍白,嘴唇和眼眶却是殷红,抖得像风中落叶,脚步沉重地砸在地毯上。
陆佳南平时很有礼貌的,但是现在他忘了任何的礼仪,推开来扶他的军雌,只是用尽全力向长长的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厚重华丽的门扑了过去。
他两只手攥成拳头,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积压的恐惧混乱绝望开始疯狂砸门。
砰砰砰砰砰!
第二次砸高天和皇太子的房门了,但是这次砸门的情绪和上次又是截然不同。
上次是羞恼惊吓居多,这次却是歇斯底里的绝望。
“高天!高天!高天,高天,高天!高天!高天!”
不得不说高天的存在给他带来了一些安慰,他眼中的世界稳定了一些,慢慢开始变得正常,理智开始回归。
陆佳南开始哇哇大哭,砸门都没力气了。
身上哪里都痛,手臂重若千钧。
他的手放到门上,眼前发黑,简直要靠着门滑倒了。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后就是厚重的房门被猛地拉开,高天满脸惊愕地看着他:“陆佳南!?”
陆佳南根本没等门完全打开。
在高天声音响起的一刹那,他猛地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高天的衣服,充满希望地问他:“高天,大......大哥呢?!大哥去哪了?!高天!高天!大哥......大哥他不见了!他去哪了?”
大哥是不是只是有什么事离开一下?
他是不是去忙工作了?
他不会因为他跑了几天就不要他了的,对不对?
高天听了他的话,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沉默地看着他。
陆佳南看着他的表情,他看懂了。
陆佳南难以置信,眼泪在他脸上滚滚流下来。
他抓着高天衣襟的手指关节泛白,哭声在宽敞的门厅里回荡,撕心裂肺。
高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吓得大惊失色,看他像是快晕了,下意识撑住他:“陆佳南!停!你先冷静点!”
不是你自己接受不了大哥的吗?!
你也太善变了吧!!!
这个时候,一个毛茸茸的银色脑袋从高天身后探了出来。
皇太子显然也被陆佳南巨大的动静惊动了,跑过来围观。
他看到门口哭得稀里哗啦的陆佳南的时候,漂亮的眼睛瞬间睁圆了,无聊之色一扫而空,剩下的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闪闪发亮。
哇哦!
皇太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扒着高天的肩膀,饶有兴致地打量哭得直抽抽的陆佳南。
该!
皇太子缺德的很,看热闹还故意和陆佳南说:“哦,找比申啊?”
“他回列尔尼亚啦。清早走的。这会儿估计都快到帝国星域了。这一次他应该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陆佳南挂着眼泪鼻涕充满希冀地望过来的时候,轻飘飘地扔下炸弹:“不,会,再,回来了吧。”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啦!欺负爹的发小,你给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