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而过。
很快,就已经到了招募考核的前一天。
李承乾抓捕前朝余孽的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
可实际上还是不如接下来的考核重要。
这可是普通人唯一能当官的机会。
在长安城,不管你多有钱,在官员眼中,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甚至,连举荐的资格都没有。
商人,再富裕的商人,都比不上一个身份重要。
寻常人,想要通过举荐来进入朝廷,虽然这是李世民给那些普通人的一个机会。
可是,这依然没什么用。
举荐,你有这个身份和资格人家才会举荐。
官员,凭什么要给你一个普通人机会?
就算是举荐,那也是九品官员的子嗣去拜会八品官员。
连他们儿子都做不了官,你区区一个凡人,哪怕再有才华,也没那个资格。
所以,这个时候李承乾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这一次的考核,不分贵贱,而且全都是面向普通人的考核招募。
总好过那种官员对待平民的样子。
阶级的跨越,还是太难了,任何人都想要把握住这一次机会。
同时,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也不至于让一个人真的没有了希望。
李承乾这段时间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毕竟这件事情是他负责的,很多东西都需要亲力亲为。
好不容易,在这最后一天有了闲暇的时间,他就打算去长安街上逛一逛。
好让自己这段时间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一下。
路上,听到的全都是人们讨论明天的事情。
李承乾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身后,则是跟着尉迟宝林他们。
程处默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就下雨时隐隐间有些作痛。
但经过李承乾的调理,不过几日,想必也会痊愈。
所以也就没什么担心的。
“太子殿下,明天我们进行考核的场地,要不要确认一下?”
尉迟宝林递过来一卷书。
上面正是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工作内容。
可李承乾却摆了摆手,道:“不用。”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消息也已经全部发放下去,难不成他还要后悔不成?
“今日我们就去醉仙楼喝酒,不醉不归。”
“走吧!”
李承乾微微一笑。
三人听闻,也是有些无奈。
这段时间李承乾也着实是太累了。
不过,趁着所有人的关注都在招募考核的事情身上,李承乾也是将那些前朝之人全都送出了城。
并且嘱咐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来长安。
至于其他地方,想去哪去哪。
这其实也就相当于流放了。
可是,他们依然保住了一条命。
所以临走的时候对李承乾抱着太大的感激。
谁都认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可谁能想到,李承乾会趁着这个时候偷偷送他们出城。
其中那个彪形大汉还问了一个问题。
“太子殿下,请恕小人斗胆,小人的妻女,可否一同接走?”
这已经是冒着大不讳在问了。
可谁知道李承乾却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就将他们的妻女全都接出了城。
至此,一家人全都团聚。
此生不能再来长安城,倒是显得有些无所谓了。
毕竟有自己的家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李承乾在长安街上走着,忽然,就在这个时候他愣了下来。
因为,在那前方,他看到了一个貌似很眼熟的场面。
可是一个郡守的府邸,在朝廷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不过这不是重点。
此刻,在那紧闭的大门前,正有一个人。
他容貌看起来年轻,算得上一位美少年,身上有着书生之气。
可是在书生之气下,却隐藏着一抹锋锐。
好像饱藏着一口锋锐至极的剑一样。
那少年看起来垂头丧气,似乎是遭遇了不测。
“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忽然,他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然后胡乱的挥舞了起来。
倒也没有伤到人。
只不过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嫌弃的远离了他。
“殿下这是在看什么?”
尉迟宝林有些诧异的看向李承乾视线所至的方向。
自然也就看到了这一幕。
“此人......”
李承乾摸着下巴,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怀道看了一眼,笑道:“想必也是被这府公给拒绝了吧。”
“天下人,想要升官,除了科举制度之外,也就唯有行卷着一条路。”
“这也是给那些寒门的一条路。”
“可天下间,又会有哪一扇门会真正的为寒门所开?”
“他此番此举,想必是要借助着郡守府的府公来向朝廷举荐。”
“看这样子,对方甚至都没有搭理他。”
“不过从此之后就不同了,殿下此次的招募考核,算得上是一扇真正为寒门所开门。”
“只要是有志向,有抱负的人,都可以参加。”
秦怀道说了一句再也正常不过的事实。
因为本就是如此。
寒门寒门,哪个人会真正的为寒门而开?
李世民虽然这样下达的制度,可是,依旧没什么用。
而李承乾做的才是正儿八经的改革。
李承乾并没有搭理秦怀道,因为看见此人,特别是那一种别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他的心里就有些想法了。
“哈哈哈哈哈!”
“有眼无珠啊!”
“不过也无所谓,迟早有一天,我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长安城,响彻整个大唐。”
不过,对方的失落也不过是一时,很快,他就大笑了起来。
先前的失落,好似一场幻觉一样。
让其他人觉得更像是一个疯子。
但是他却不在意任何世人的眼光,潇洒不羁,不似人间,却又身在这红尘当中。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走在宽敞的长安街上,一句诗就从那人的嘴中传了出来。
李承乾听到这句诗之后眸光微微一亮。
不会这么巧吧?
尉迟宝林笑了笑,道:“我朝人人习诗,也人人会诗,这一句诗虽然不错,但也达不到惊艳的程度。”
“殿下,我们走吧?”
虽然只是一句诗,可是在尉迟宝林的眼中却是算不上稀奇。
“不惊艳?”
李承乾笑了笑,眼中有着莫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