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下起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如洁白无瑕的花瓣洒落,净化着肮脏的世界。
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朝城郊一处位于半山的养老社区驶去。
汽车刚转过一道弯,便像是驶入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道路两旁的树木被白雪覆盖,远处的山峦在风雪中如同被蒙上了一层雾罩,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道路右边是一片平静的湖水,湖面如镜,倒映着周围的景色。
车身微微一顿,缓缓停靠在路旁。
“嗯?”司机不由发出一声低低的疑惑。
引擎在又尝试性地轰鸣两声后,终于彻底沉寂。
“这天太冷,应该是抛锚了。”他利落地熄了火,转身向后座微微颔首,“老先生,您稍坐,我先去看看。”
后座的高勇闻言眼也不眨,没有作声,只微微颔首。
余光扫过车窗外干净清澈的湖泊,他突然便有了观赏的兴致,招呼也不打,便直接打开车门,朝道路右边走去。
世界在此刻仿佛变得极其简单:风掠过湖面的低吟,雪花落下的簌簌声,以及他自己绵长的呼吸。
就在他俯身凝视湖面的刹那,湖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高勇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
风雪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迅猛。
“老先生,风雪变大了,看来我们得等上一阵子。”
司机检查完引擎,合上盖子,转身却看见后座空空如也。
他心里咯噔一声,忙向车外张望。
可风雪太大,早已在天地间织就一片白色帐幔,将景物涂抹得模糊难辨。
“高老先生?”他提高声音喊话,但话音刚出口,便被风雪刮走、撕碎。
他强迫自己冷静,侧耳倾听。
但除了风雪呼啸之声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一种恐慌不安的冰冷感,比天气更甚,悄然爬上他的背脊。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单调的白色,以及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他快速拨打了电话,希望救援不要来得太晚,事情不要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
风雪早已停下,天地间都笼罩在一片纯净的白色中,不见半分肮脏。
高勇的尸体被从湖泊中打捞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他面目狰狞,眼底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像是被活活吓死,又像是因湖水窒息而死。
司机帮着简单操办了高勇的身后事,从始至终,高勇的一儿一女都没有出现。
人死如灯灭,生前种种,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讳莫如深的过往,仿佛都随着这盏灯的熄灭,被一笔勾销。
除了那些受害者,大概也不会有人记得,这个悄无声息死在冰湖中的老人,曾经背负着怎样的罪孽。
不过这样也好。
时间总是裹挟着一切,不由分说地向前流淌,人们的目光,也应该一往无前。
静姝深深吸入一口清冽的空气。
那冷冽直入肺腑,却奇异地涤清心里最后一丝阴霾,心情忽然像是被雪擦过的天空,敞亮而明净。
这样的天气,就适合围炉煮茶,欣赏严寒的冷与静。
如果有株红梅,那就更好了。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含了笑意,渐渐汇入人流。
──
香山别墅。
因为自身异能的原因,‘死神’对寂静的环境有一种变态的痴迷。
此时,他正慵懒地斜斜靠在书房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闭目享受着整个空间的静谧。
突然,高跟鞋碰撞地板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如同打碎玻璃般打碎了这宁静的氛围。
‘死神’微微皱眉,心里升起一股燥意。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这股烦躁被他压下,眉间的褶皱也慢慢抚平。
他睁开双眼,透过黑暗将视线投向了书房门口,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今天吹的什么风,夫人居然来了我这里?真是倍感荣幸!”不待来人出声,‘死神’已经先一步开口。
书房的灯在一瞬间亮起,‘死神’反射性闭上双眼,抬起左手手腕遮挡刺目的光线。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左手,重新睁开双眼,看向书房门口一身红色连衣裙的魏敏。
“夫人这是怎么了?”看见魏敏的脸上的神色冷凝如寒霜,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不由出声询问。
“我父亲死了。”魏敏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是跳湖自杀!你……信么?”
反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她比谁都清楚。
他的父亲,杀人如麻,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漠,又怎会因为区区愧疚,亦或是其他而自杀呢?
要死早就死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告诉我。”魏敏稍稍俯身,红唇微张,“组织中谁动的手?又是谁,发布的这次任务?”
“这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死神’连忙解释,“我既然知道是夫人您的父亲,又怎么会发布这样的任务?”
“可我父亲就是死了。”魏敏加重了语气,声音冰冷,“神不知,鬼不觉,就这样‘自杀’而亡。”
对于这个父亲,魏敏并无太多温情可言。
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高勇在出狱的第一天就被人杀死,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赤裸裸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如果她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让别人叫她一声‘夫人’?
一个女人,爬到她如今的地位,所要经历的困苦磨难,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又如何甘心,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威严扫地?
她绝不允许!
魏敏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她漆黑的眼底。
“我需要你去查清楚,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连我的父亲都敢谋害。”
此时她不是失去父亲的女儿,而是一个被侵犯领土、缓缓亮出爪牙的领主。
高勇的命不值钱,但她的脸面,很值钱。
她的怒火,必须有人用血来偿还。
“什么线索都没有,我要怎么查?”‘死神’烦躁地将酒杯撂在桌面上,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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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液体剧烈一晃。
他抬手用力地揉搓着头发,试图从记忆中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突然,他动作一顿,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迟疑地开口,“等等……之前,玄龟似乎向组织打听过关于您父亲的事情。”
“玄龟?那个出任务从无败绩的玄龟?”魏敏的声音从阴影中飘出,听不出情绪。
“对,就是她,可是我就记得……额……”
话语戛然而止。
并非他不想说,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触感冰凉,仿佛真又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喉间收紧。
猝不及防间,他的双手本能地在脖颈处无助地摸索,却只能触摸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动脉和紧绷的皮肤。
没有外物,但窒息感真实得可怕。
喉咙挤出‘嗬嗬’的音节,脸颊因缺氧而迅速涨红。
他徒劳地蹬着腿,身体无助地从沙发上滑落,碰倒了桌上的酒杯,液体蜿蜒流淌,一滴一滴落到他身上。
他宛如一条上了岸的鱼,只能徒劳挣扎。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变暗,脑中嗡鸣一片,涣散的瞳孔中倒映出魏敏傲然而立的身影。
魏敏手上并没有任何东西,只五指向内微微收拢,像是虚握着什么东西,眼神平静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默剧。
就在‘死神’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的瞬间,喉咙上的束缚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回荡,格外清晰。
“我不想听你说太多的废话。”魏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连手下的人都管不好,是你这个领导者的失职。”
“还有一个月就是新的一年,我不想在明年听见‘玄龟’两个字。”
她向前走了两步,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住蜷缩着的身体,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淬了毒的冰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身影,她身姿摇曳地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平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留下满室的死寂。
‘死神’又剧烈地呛咳几声,才勉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深深地烙印在每一根神经上。
他死死盯着那扇已然关闭的房门,眼底的阴郁浓得化不开,如同暴风雨前堆积的厚重乌云。
操控气流!
多么令人痴迷又恐惧的异能呀!
无形的空气化为延伸的肢体,化作致命的武器,只要有空气,便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可这强大的能力,这耀眼夺目、本该由他掌握的力量……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般的不甘。
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与嫉妒,‘死神’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扶住桌子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玄龟!
上一次让你侥幸逃脱,这一次,我定要你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