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谢尔盖给的地图，菲海尔顺利开到了巴尔哨。
简收回看向车窗外的视线：“在这里放下我吧，这周围比较繁华，方便打听跛脚女人的下落。安全起见，这段时间我和你们分开行动，有事情镜宫联络。”
瑞森扑棱翅膀跳到座椅背上：“一个人多不安全，我跟着你吧，我还可以两边传递消息。”
简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在这里，你最危险，你是重点监护对象。”
瑞森吧嗒跳下椅背：“知道了。”
路卡死裹了裹厚重的外套：“我跟你吧。这边人穿得多，我的皮肤颜色不会露出来。我远远跟着，不与你有交集。而且我能灵体行走，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也能来往两边。”
“好。”简拉开车门。
芭芭拉朝他们挥手：“小心！”
简在热闹的集市上左顾右盼，寻找跛脚女人经过的地方。
一位摊主大姐招呼道：“妹子！看你面孔有点生啊，外地人吗？你要买啥？这条街上的东西我都熟，可以给你指。”
很多摊主都记得常客和他们的喜好，大部分记忆力很好。这位大姐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简走过去：“老板，来个饼。前段时间，上个星期吧，你有没有见过个子这么高，跛脚，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很迷茫的女人？”
“甜的？咸的？”摊主大姐拿起夹子，没有回答简的问题，问道。
简爽快地说：“每个口味各来一个吧！”
摊主大姐利落地撑起纸袋，往里面装饼：“有点印象，我也招呼她买饼来着，她不应声，站在摊子前发了一会楞就走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钱。唉，可怜。”
“多少钱？你还记得她往哪边去了吗？”
摊主大姐往后一指：“那边。”
简探头往后看了一眼：“对了，老板，你知道戴鹿角头巾的人吗？”
“他们……”摊主大姐欲言又止，“不太清楚。”
简拿起纸袋：“好吧。这附近最热闹，生意最好的酒馆在哪里？”
“前面左拐，酒馆一条街。”说完摊主大姐蹲下身整理货物，物理隔离了简继续问话的可能性。
看来戴鹿角头巾的人确实有点问题啊。
下午的酒馆没什么客人。
“来一杯暖身的酒。”简点完单后坐到角落，啃饼就酒。
等到天色暗下来，酒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她静静坐在角落，平凡的长相不会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
大胡子撑着桌子，身子前倾探到周围人面前转了一圈，眼里带着兴奋：“咳咳，你们听说了吗？山神庙重新开门了。”
戴着牛角雕刻吊坠的女子不屑地说：“啊？山神不是已经有七年没有回应过信徒了吗？外面都在传山神已经陨落了。”
“小心说话！”大胡子瞪了她一眼，向上张开双臂，微笑着说，“一个星期前，山神回来了！”
“什么！”女子惊掉了手里的酒杯，酒泼出去，玻璃碎裂，吸引来了更多人的目光。
大胡子提高音量，狂热地说：“山神能够实现任何人的任何愿望！”
这像是一句宣传语。
隔了几桌，背着高出头顶背包的旅人站起来，好奇地问：“你们这供奉的是什么什么样的山神啊？”
大胡子双手捂住额角：“祂的伟力不能用人类贫瘠的词汇形容，祂的样子无法被凡人窥视，但祂怜爱祂的仆从和信徒，化形为鹿，让我们称祂为鹿神。”
简站起来问：“信仰鹿神的人是不是平时戴着秀有鹿角的头巾啊？”
大胡子一脸羡慕：“只有极其虔诚的信徒才有资格佩戴鹿角头巾，那是我一直的追求。”
简环视一圈，大大咧咧地问：“对了各位，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得很邋遢的跛脚女人？一会这么高，一会这么低，很明显，大概一个多星期前来的巴尔哨。”
她的视线迅速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有一个人看向她的眼神不太对。
背挎大刀的大汉笑道：“跛脚？外乡人，你知道巴尔哨为什么叫巴尔哨吗？因为城郊有座很高的山，像哨塔一样。这里大部分人打猎为生，跌打损伤，伤筋动骨是最常见的事，跛脚很正常，没人会关注。”
大胡子也笑出了声：“你知道鹿角脱落会再生吗？服下鹿神的鹿茸，身上的伤会迅速好起来，所以巴尔哨的猎人人世世代代信奉鹿神。或许你说的那个跛脚女人回去山神庙求助。”
简继续直愣愣地问：“那山神庙在哪里啊？那些戴鹿角头巾的人也在山神庙吗？”
大胡子嗤笑一声：“如果人人都能实现愿望，那么巴尔哨早就变成神国了。只有鹿神选中的人才有机会去往山神庙，才能获得许愿的机会。”
简余光瞄到刚刚眼神不对那人偷偷摸摸出去了，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鹿角头巾那里去。
又坐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简离开酒馆打算找个旅馆住宿。
走到光线昏暗的地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两个人。
“站住！”他们一前一后把简堵住。
虽然黑，但简一眼看到了帽子下压的鹿角头巾。
简站定，一副慌张模样：“你们想干什么？”
拦在前面的人抱臂：“应该是我们问你想干什么才对！外乡人，不该打听的事别打听！你打听我们干什么？”
“打听……你们？”简装出忽然明白的样子，“头巾！哦，你们就是戴鹿角头巾的人，鹿神的虔诚信徒！找你们当然是为了进山神庙许愿啊！”
后面那人喊道：“喂，你以为我们很好骗吗？你为什么要打听跛脚女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简真诚地眨着眼睛：“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有些事想问她。你们这么在意，肯定知道她在哪里咯！可以带我去吗？”
前面那人坏笑着撩起袖子：“当然知道，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呀！”后面那人叫喊着冲了上来。
简拔出头上的帽簪，快速移动，在两人身上非致命部位留下了几个血洞。
“啊啊啊！”两人捂住伤口对视一眼，“走！”
简转身往另一边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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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便找了一家旅馆，开了间房，进入镜宫，跟踪那两个逃跑的小子。
他们进入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民房，简在房间里查看了一番。
这里和山神庙完全不搭边，似乎是教徒的据点，但简并没有在这里发现跛脚女人的身影。
简将画面重新对准那两人。
那两人哼哼唧唧哭诉道：“监督，有一个女人在打听我们还有跛脚女人，听她的描述，就是我们的圣女。于是我们打算教训她一番，再把她绑来，以免坏了我们的好事，结果她将我们暴打一顿，跑了！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监督坐姿端方，命人为他们处理伤口：“确实有点麻烦。她长什么样？你们描述出来，发动兄弟们一起找。”
两人抓抓脑袋又摸摸鼻子：“呃，这个，很普通，长相身高都很普通，外乡人口音。”
监督脸色有些不悦：“你们这样描述，谁能找得到人！唉，算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是不要另外惹出事端为好。她想要调查就调查吧，反正有鹿神的庇佑，外人永远也找不到山神庙在哪。”
这么嚣张！不对，仪式，什么仪式？
两小子离开房间后，另一个属下进来，恭敬地说：“禀报监督，仪式需要的香料、用品已经全部装车，就等发往山神庙了。”
监督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放松了不少：“做得不错。负责找人的是谁，把他叫过来。”
“是！”
过了一会，房间门再次被打开：“监督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吩咐？”
监督微微点头：“时间差不多了，许愿的人选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差几个名额就齐了。”
监督拍了拍座椅扶手：“多几个也无妨，防止出现意外。但是标准不能放低，知道吗？”
“明白！”
简切换画面，对准装车那个人，倒退他的行动轨迹，找到了装满货物的车停放的位置。
她再次切换画面对准负责找人的人，弄清楚了他们的行事方法。
简离开黑白界，拉开旅馆房间的窗帘，坐在床上。
没过多久，一个幽蓝色灵体从外面直接穿过窗户进入简的房间。路卡死脚落地，化为实体，拉上了房间的窗户。
简开口道：“我已经弄清楚了，明天那些戴鹿角头巾的人会在诚武医馆寻找符合要求的人进山神庙许愿。今天我已经和他们打过照面了，所以由你混进去。”
路卡死摩挲着椅背：“去医馆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精准选中我呢？”
简翘起腿：“嗯，以我以往的经验，他们在进行仪式，多半是要献祭那些许愿的人。所以外地人、孤儿寡母、身份低微的人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们失踪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可以把身份往这方面靠。”
路卡死点头：“嗯嗯，知道了，那你呢？”
简笑起来：“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近期他们要运一批物资进山神庙，我准备躲进货物里跟车进去。我们分头行动，到时候在山神庙里汇合。”
路卡死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