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涯目光阴沉。
看江澜身上的波动，虚空之心恐怕早就已经和他融为一体。
想要夺回圣物，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江澜。
江澜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我来，就是杀你的，你不死，我不会回去。”
“好胆。”
虚无涯眸光沉下，双手虚握。
“在外面，老夫或许未必是你的对手，但在我族地，凭你也敢大放厥词？”
一瞬间，江澜感觉周围的空间，好像和他出现了一瞬间的抽离。
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隔绝了一样。
江澜眯了眯眼。
这是什么手段？
算了，不管虚无涯有什么手段，他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看着虚无涯，活动了一下身子。
“废话说完了？”
“狂妄！虚寂，杀了他！”
虚无涯话音落下，再没有犹豫，身形一闪，瞬间冲向江澜。
他身上，天魔五阶的威压倾泻而出。
就连周遭的空间，都因为难以承受这股威压，微微颤抖。
虚无涯周身魔气涌动，凝成数十道漆黑的触手，铺天盖地朝江澜席卷而去。
每一道触手中，都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触手所过之处，空间瞬间炸裂。
“轰轰轰！”
江澜则是早有准备。
他猛地抬起手，周围空间瞬间扭曲变形。
那些触手刚靠近他身前三丈，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搅成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虚无涯瞳孔微缩。
与此同时，虚寂也动手了。
一道银灰色的空间之刃凝聚成型，无声无息地划向江澜后心。
江澜头也不回，反手一握。
那道空间之刃在半空中凝固，随即崩碎。
紧接着，江澜转身一掌拍出。
虚寂想要躲避，但那一掌来得太快，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砰！”
被江澜一掌拍在胸口，虚寂整个人被震退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旁，虚无涯面色微变。
他双手猛地一抓，江澜周围，出现一层密密麻麻的银灰色光点。
那些光点飞快靠拢，试图将江澜困在原地。
江澜看着那些光点，扯了扯嘴角。
空间封锁吗？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
江澜心念微动，那些光点瞬间停在原地。
紧接着，他反手一挥，那些光点直接便调转方向，朝着虚无涯狂涌而去。
虚无涯见状眸光连闪，飞快退后。
他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因为他发现，在空间之道上，他完全不是江澜的对手。
虚空之心！
想到这，虚无涯更加愤恨。
明明是他们虚空魔族的圣物，却被这不知所谓的人族，给摘了桃子。
“我要你死！”
江澜咧嘴一笑。
“你要是就这点水平的话，可没法让我死。”
虚无涯不再回话。
“喝！”
他一声低呵，双手结了个奇怪的法印。
既然空间之道不行，那就换一种方法。
虚寂看见虚无涯的动作，眼神一变。
“族长，你要……”
“闭嘴。”
虚无涯低喝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与此同时，虚空殿方向，一道银灰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迅速扩散，化作一层巨大的光幕，将整个虚空魔都笼罩其中。
江澜眉头微皱。
刚才那种周围空间抽离的感觉，此时更明显了。
甚至就连他对空间的感知，都变得有些模糊。
他的空间之力，被压制了？
不过还好，只是压制。
江澜默默感受了一下。
此时的他，对空间的掌控能力，大概下降了三成。
原本能轻松做到的事情，现在如果想要实现，至少要多耗费他三成的精力。
有点麻烦。
可虚无涯显然没打算给江澜更多思考时间。
阵法起效瞬间，他便再次冲向江澜。
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手中，魔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刀，朝着江澜当头劈下。
江澜抬手抵挡，空间之力涌出，意图削弱虚无涯攻击的威力。
但这一次的效果，却是大打折扣。
这种程度的攻击，他本来应该能轻松化解才对。
但现在，却被波及到了。
“砰！”
江澜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飞速后退出数十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虚寂趁机从侧翼杀来，一道空间之刃划过江澜后背，留下一道血痕。
江澜闷哼一声，身形急退。
虚无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追而上。
他手中黑色长刀再次劈下，刀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江澜侧身躲过，但虚寂的攻击紧随而至。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几乎不给江澜任何反击的机会。
“砰！”
江澜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眼见着江澜落入下风，虚无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小辈，凭你也敢独闯我族族地，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
江澜并未接话，而是再次抽身后退。
他在观察。
阵法虽然能压制他的空间能力，但并非完全封锁。
他微微侧头，看向远处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那地方，应该就是阵眼了。
“想什么呢？”
虚无涯冷喝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江澜回过神，抬手迎击。
“砰砰砰！”
两人拳掌相交，发出一连串闷响。
江澜被震得连连后退，但他始终没有慌乱。
他在适应。
适应这种被压制的状态。
既然空间之力被削弱，那就减少对它的依赖。
江澜催动九劫涅槃身，真气在体内疯狂流转。
他的肉身强度本就远超常人，九劫涅槃身运转之下，更是能够再提升几个档次。
“砰！”
虚无涯一拳轰来，江澜这次没有躲避，而是选择硬接。
硬挨了一拳，江澜只是后退几步，但虚无涯却只觉手臂一阵发麻。
他眼神微变。
这人族的肉身，竟然这么强？
但江澜却是没有继续缠斗的意思。
他目标很明确。
先毁掉阵眼。
这阵法，不只削弱他，而且应该还对虚空魔族，有一定增幅的效果。
只要阵法被破，他便能重新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江澜身形爆闪，飞快后退，朝着那光柱的方向，疾驰而去。
虚寂大惊失色，连忙道：
“不好！他要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