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没力气，连毛笔都握不住。
他索性把毛笔放下，猛吸一口香气，感觉心情舒缓了一些。
也不知道外头在做什么好吃的？
有顾丫头那秘制香料的味儿！
嗯，是顾丫头在做美食！
想到她做的那些吃食，皇甫恒忍不住咂巴咂巴嘴。
控制不住地起身，双腿不听使唤地往外走。
皇甫恒刚走到营帐门口，突然想起一事。
昨儿那逆子说他是吃货来着，那么多人都听着，他就这样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行，不能出去！
他迈着大步子，三两步来到书案前，重新坐下。
还有一筐奏折没看呢，今日一定批完！
*
营帐外面。
脑花已经烤好了。
顾言曦往上面撒了几颗小葱花，葱花在高温下一激，那个香气飘得老远。
皇甫恒抽抽了一下鼻子，闻到葱香了，外面的美食是不是已经可以吃了？
不对，他要批奏折来着！
外头的远胜看了眼营帐，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陛下还不知道他们在做美食。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嗯～顾老板做的烤脑花香得嘞！”
……依旧没动静。
陛下是打定了主意，绝食了！
既然如此——
他心里一横，拿起一份烤脑花儿，直接开吃。
一勺子脑花放入嘴里，口感绵密顺滑，散发着浓郁的油脂香，和各种调料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实在是完美！
给他一种强烈的感觉，脑花就应该这样吃才对！
美食在手，远胜忘了自己想要做啥。
脑花都快吃完了，他才反应过来。
对了，陛下！
他一拍脑门，努力回忆脑花的味道，拉长了嗓子，“哎哟喂，顾老板这烤脑花做的是真绝呀；
吃下去软软的，比豆腐的口感还紧实，尤其是这小调料儿一加，啧啧啧，说不出来的好吃！
感觉比火锅里的烫脑花，还要好吃数倍！
顾老板，再来一份！”
远胜边说，边关注着营帐里边。
可他瞅了老半天，也不见陛下出来。
营帐内。
皇甫恒实在是受不了这个香气了，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结果就听到这番话。
好你个远胜，竟然敢在他的营帐外吃脑花，还吃得这么香！
他自个都还没吃上呢！
不行，罚，要狠狠地罚！
这次必须先罚他一年的俸禄，不，罚三年！
皇甫恒正要出去，远胜的声音又传来。
“只是没有陛下的英明，我又怎能吃上这么好吃的美食？”
皇甫恒心头舒服了一点，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那就只扣你一年的俸禄好了！
紧接着又传来汤回的声音，“陛下固然英明神武，可这跟你吃脑花有啥关系？”
皇甫恒也疑惑了。
是啊？
脑花和他有啥关系？
一定是这小子花言巧语，故意哄骗他！
皇甫恒不自觉地挪步到营帐门口，为了能听得清楚些。
远胜继续说，“食色性也，陛下遵从本心，这是十分符合天道规律的，我伺候陛下多年，自然也是沾了陛下的光，今天也算近道了。”
汤回纳闷了，“你这弯弯绕绕的头晕，我咋一句话都听不明白？”
皇甫恒也疑惑，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牵强附会！
不过，这番话倒是挺中听的。
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顾言曦看汤回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心里都快笑翻了。
汤将军性情率真，要是能懂远胜这些拍马屁的手法，那才怪了！
她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营帐那边。
在阳光下，有一抹影子若隐若现。
她就知道，以陛下爱吃的性子，绝对忍受不了烤脑花的香气。
不过现在看来，还差一点火候。
她笑道，“胜公公此言差矣。”
什么？
皇甫恒听见顾言曦的声音，耳朵竖起，难道她有其他的见解？
在扬几人，都疑惑地看向顾言曦。
“陛下岂止是英明，那堪称尧舜禹在世呐！”
“陛下亲自品尝美食，再将能吃的美食普及天下，比如这本书籍，正是陛下让我写的。”
顾言曦拿出一本册子。
说是书籍，其实就是装订在一起的几张画，上面画绿色勾的表示能吃，画红叉的表示不能吃。
汤回和远胜抢着看。
哪怕没有一个字，也一眼都能看得明白。
以前对于山里的吃食，大家都是口口相传，谁家的孩子吃了哪样东西，死于非命。
然后才知道这样东西不能吃。
可是这样的方式，传出去的范围始终有限。
而且，哪怕山里还有许多能吃的东西，但是大家怕被毒死，都不敢轻易尝试。
所以百姓们入口的东西，也就那么些。
现在有了这本清晰明了的书籍，这样就能避免，很多百姓因误食毒菌子而丧命。
并且清晰表明了，还有许多东西，其实是能吃的！
要知道，每发现一样吃食，对百姓们而言，就是多了一份保障。
尤其是天灾的时候！
他们看向顾言曦的目光里，多了几份赞赏。
顾言曦继续说，“咱们陛下关心百姓的吃食，才是真正做到了民以食为天呐！”
这番话。
皇甫恒听得心潮澎湃。
比起这，他更加好奇，顾丫头出了一本怎样的书籍？
他不再矜持，双手负在身后，走出营帐。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围着铁网坐了一圈的人，立马起身，“陛下。”
皇甫恒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严肃道，“拿的什么，给朕瞧瞧。”
远胜恭敬地把书籍奉上。
皇甫恒翻看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越拉越大，“不错不错，朕要让户部和礼部推广天下，作为地方的重点考核！
另外，顾家女言曦，献书有功，赐良田五十亩，赏银千两。”
“谢陛下恩赏！”
远胜机灵地瞅见时机差不多了，他恭敬地问道，“陛下，顾老板烤的脑花堪称一绝，眼下也到晌午时分了，您吃点儿？”
皇甫恒：“嗯。”
说完，他转身回了营帐。
远胜面上一喜，麻溜地让几人端几份烤脑花，送到营帐内。
终于吃上这一口了。
皇甫恒心情大好，一口一大勺地往嘴里塞吃食。
不错不错，果然还是顾老板出手的吃食，最合他的口味！
“顾老板要是朕的女儿就好了，比那个逆子让人舒心。”
远胜听到陛下这话。
心头一惊。
糟糕！
他还忘了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