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眨了眨眼,看到冷诗情眸底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之色时,心脏像是被人轻轻地捏了一下似的,温柔细腻的触动感霎时间缭绕周身。
但一想到冷诗情那个被高度保密的工作单位,他就为周佑民和方雯捏了把汗:
“妈,我的想法是,给方雯请个好律师。”
怪不得都说母子连心,冷诗情只沉默了一秒,就轻笑出声:
“你想让她改判无期?”
她拿起筷子给林彦夹了点菜,才轻轻地抬了抬下巴:
“那她要是在里面表现良好,二三十年就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彦眉眼弯弯:
“虽然她害我差点进去吃枪子儿,但我也不是那种太小气的人,总不能让她连姥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不是?”
“呵~你小子。”
冷诗情笑意无奈,显然是将林彦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面上却依旧是满满当当的宠溺:
“那律师你就自己联系,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单位里也不能打这种电话。”
林彦乖巧点头。
其乐融融的吃完一顿饭,冷诗情连衣服都没换一套,就拎着包出门了。
林彦坐在客厅看着她身形窈窕却步履匆匆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根据原书的信息,原主的母亲冷诗情,可是原书男主周川白破案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和从商的林沧海截然不同,冷诗情从权,在一个原书都没有明确写出的保密单位里担任高层职位,是真正意义上的“权势滔天”。
林彦虽然不太清楚这里面有没有夸张成分,却知道冷诗情明里暗里的给周川白造成了多少麻烦。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冷诗情的权力,就算林沧海的钱再多,也不够林彦逍遥法外上千章的。
在原书中后期,为了兜住林彦犯下的那些事儿,冷诗情不再两袖清风,开始近乎疯狂的收集各层政务人员的履历污点,把他们违法犯罪的把柄牢牢地握在手中。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周川白辛辛苦苦两三年,林彦的尾巴都没揪住,却撸下来不少政务人员,和治安系统中的蛀虫。
而那些人在进去之后,虽然清楚是冷诗情出的手,却也根本就不敢供出任何与林彦有关的信息,就是怕冷诗情再对他们的家人不利。
由此可见,林彦能在一个拥有主角光环的人的穷追不舍之下,还逍遥自在了那么多章,冷诗情这座压在周川白头上的大山得有多沉。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拉回了林彦的思绪,他低眉解锁手机,一个转账信息便映入眼帘:
【冷大美人向你转账500000.00元】
【转账备注:出去散散心,这两天别上班了。】
妈耶,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五十万!
亲妈,还得是亲妈!
纯粹的真金白银是真的管用,简直药到病除,将林彦心中所剩无几的郁闷直接给一扫而空了。
此时刚驶出别墅小区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中,冷诗情神色平静的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眸底寒芒汹涌。
直到看见林彦发来的表情包,她的神色才有所缓和,极浅的勾了勾唇,将聊天框内的一串数字复制下来,点开通话。
…………
整理好林彦打印出来的资料后,周佑民就让人把它们都搬到了刑侦大队 大队长文祥军的办公室。
关于这些以非法手段,利用特殊药物强迫、控制妇女拍摄不雅视频的网站下线人员,他才刚刚汇报了个开头,手机就突兀响起。
作为治安员,尤其是刑侦这边的,手机都是要24小时保持畅通的。
别说是正在和领导汇报工作,就是在处理人生大事,陌生的电话也得接。
万一是报案呢?
万一早几分钟接电话就能让治安员及时赶到、挽救鲜活的生命呢?
于是,周佑民想也没想的就按下了接听:
“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道动听的女性嗓音平静响起,吐字十分清晰:
“你好,我是冷诗情。”
周佑民:……!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呆立原地。
换作之前,他绝对不会对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可在照例对“杀人案嫌疑人”林彦的家庭成员进行筛查时,看到发出去的7份调查令被打回了足足6份的时候,周佑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林彦现存的这些关系紧密的血亲中,除了一个开公司的父亲林沧海,别的愣是啥也不让问啥也不让查啊!
——这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吗?
周佑民之所以对“冷诗情”这个名字印象最深,是因为就只有这一个名字能知道啊!
另外那5个人,他在治安系统内部的信息网络中反复试了好几次,连个名字都搜不出来,一找一个“查无此人”。
真的,有人体会过那种无助吗?
现在一听“冷诗情”这个名字,再看看这个根本没显示出任何号码数字,只有“******”的来电,周佑民人都麻了。
不远处,办公桌边坐着的文祥军见周佑民接了电话却久久无言,疑惑地放下茶杯问道:
“怎么了?谁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冷诗情显然听到了这声询问,低低的笑了出来:
“呵呵,周队长,你叫我林夫人就好。”
周佑民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将手心里浅薄的冷汗抹在腰侧,还有点儿没缓过来:
“啊,哈哈,林夫人,你好,你好。”
说完这句话,周佑民摸起文祥军办公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冷诗情”。
看清这三个字的瞬间,文祥军就闭了闭眼,而后缓缓地对着周佑民竖起一个大拇指。
周佑民:……
他索性移开目光,恰巧这时,电话中又响起了冷诗情的声音:
“我这次打电话来,是站在一个纯粹的母亲的身份上。”
“之前你申请的调查令都被我打回了,但现在,作为林彦的生母,只要你提出的问题不涉密,我都可以回答。”
她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周佑民更汗流浃背了:
“误会,误会,林夫人,我们已经完全排除了林彦的作案嫌疑,不用再调查他的家庭成员了……”
“而且,我还得感谢林彦为我们侦破命案提供的宝贵帮助呢!”
“你放心,我们刑侦大队是赏罚分明的,对罪犯严惩不贷的同时,也不会忘记每一个对案件做出贡献的人。”
“林彦的荣誉称号和奖金我已经报上去了,市里一批复,我就亲自给他送过去。”
“呵呵……”
冷诗情的笑声宛如银铃:
“那就多谢周大队长了。”
“过段时间就是我儿子的19岁生日,届时,我会让人送去请柬。”
“希望周大队长务必赏脸,拨冗前来。”
平稳行驶的车里,冷诗情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漫不经心的转动着一把小巧的亮银色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