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少?赏不赏脸,你给兄弟个准话~”
电话那边,没有察觉到林彦异样的谢广坤只当林彦还在犹豫,但声音中却透露着过于明显的焦急意味。
林彦勾起唇角,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声音平缓:
“嗯,可以。”
“正好我最近这几天都待在医院,闷得不行呢。”
“场子是几点?”
听到林彦答应了,谢广坤的声音顿时轻松了不少,似乎是长舒了一口气:
“好嘞,正好咱们兄弟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下午六点半,用不用我让人接你?”
林彦眸色微冷,声音中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不用,我到时候自己去就行了,你发个定位给我。”
“OK!”
挂断电话后,林彦刚一抬眼,就对上了周川白那略带沉吟之色的目光:
“你不像是会和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的,是发现什么了吗?”
好吧,虽然这男主偶尔确实是让人心累得慌,但他的脑子还是相当在线的。
林彦极轻的点了一下头,斟酌了一下用词:
“之前那个来自【黄昏】的杀手记得吧?”
“我前脚把唐氏父子送进去,没多久他就找了过来,还堂而皇之的在治安局附近的小公园里下手。”
“你不觉得这个时机太巧了吗?”
周川白坐到一边,眸色也严肃下来。
林彦会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排除了他那几个身份特殊的家人的因素,才会将怀疑的方向放在他自己的身上。
如果单纯的考虑那段时间的经历,确实可以将唐明南定为首要的怀疑目标。
毕竟方雯和许芊芊身世普通;【绣娘】要是想动手,大可以亲自来;方若薇和余远山最近都在被监控着,资金没什么异常流动;参与考核的王力现在还在看守所等待量刑。
排除掉这些,最近被林彦参与的事儿影响到的人,剩下的似乎只有……
理清思绪后,周川白眉头微微一皱:
“你怀疑是唐明南雇的人?”
“嗯,我现在有一个很大胆的推测,需要去验证。”
林彦笑了笑,看着通话记录的目光饶有兴味:
“这个谢广坤之前和余浩玩的还行,我和他可不熟,还没到一起去会所的这种程度,他却偏偏在这个时间突然约我出去,还是去唐明南开的会所,肯定有古怪。”
林彦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想完全和盘托出,而是上下打量了一遍周川白的长相身材:
“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我给你做个简单的易容。”
周川白睁大了眼,有点儿不可置信:
“你还会易容?”
林彦只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
“张叔,帮我买全套的女性化妆品,卸妆水要小瓶的,多买几瓶,送到治安局刑侦大队这边。”
周川白:?
…………
一个多小时后,周川白站在男洗手间的镜子面前,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像里倒映着的、完全陌生的脸,试探性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镜面中,那个唇红齿白、眉目含情,美得几乎雌雄难辨的年轻男人也摸向自己的脸。
“我去!”
周川白直接对林彦竖起一个大拇指:
“连骨相都改了不少,完全认不出来了,你牛啊!!”
林彦看了眼被自己精心修饰过的、此时周川白面上那对能勾人心魄的丹凤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足够帮我挡住那些投怀送抱的家伙。”
一听这话,周川白不知道是想到了啥,表情顿时僵硬起来:
“那个……阿彦啊,去那种地方,你还给我画的这么好看……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噗……咳咳。”
林彦笑出了声,瞥见周川白眉眼间的哀怨之色时又光速变脸,一本正经道:
“你可是治安员,你怕啥?要是真有人敢对你下手,你就直接掏出银手镯砸他脸上!”
周川白:0-0
林彦正色的咳了两声:
“好了,咱们是去搜集唐明南的犯罪证据的,这算是卧底,你顶着自己的脸过去,万一她都收拾干净了咋办?”
“她肯定是知道我电脑技术一流,怕我顺着唐氏父子这根藤,摸到她做过的那些违法的事儿,才几次三番的想对我下手的。”
“不把她处理一下,咱们能安安心心的抓【绣娘】吗?”
周川白抿了抿唇角,也想明白了这个理儿,面色好看了不少。
为了抱住林彦这条大腿,在侦办与【绣娘】有关的案件期间,他都得尽量靠在林彦身边。
真要是再遇到那种事儿,林彦背后有家人撑腰,周佑民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老登可未必能管得了他!
再说了,打击违法犯罪,本就是他们治安员的职责!
但尽管已经在很努力的说服自己了,看到镜子里那“风情万种”的面容时,周川白还是有点头皮发麻。
下午六点半,林彦和周川白准时来到了【明烛会所】。
染着一头红毛的谢广坤像个侍应生一样等在门口,一见到林彦,登时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哟,林少大驾光临了!”
林彦笑了笑,压下生理性的不适感,在谢广坤和几个各有特色的漂亮姑娘的簇拥之下进了会所。
尽管他的目光只在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有关他们的信息面板却都弹了出来,一个也不少。
那些环肥燕瘦的年轻女人是卖|淫、录制淫|秽颜色视频,谢广坤则是吸|d|u、嫖|娼、赌|博。
没有一个好东西。
结合之前从唐明南的照片上看到的那些事儿,不难猜出谢广坤是被她用d|u|品控制了。
林彦掩下眸底的冷意,在莺莺燕燕的“护送”下来到了四楼的一个包厢。
包厢内的灯光有些昏暗,进门几步就能坐进一个环绕式的大沙发中,被沙发围绕的矮茶几上还放着鲜花和水果。
室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馨香味,闻起来让人有点儿生理不适。
谢广坤却像是很享受一般,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露出了和正常人闻见炖肘子的气味时如出一辙的陶醉表情。
周川白眸色一凛,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包厢内的香薰有问题。
但他看向林彦时,却收到了稍安勿躁的眼神。
“林少,咱们是先喝点儿,还是玩会儿?”
昏暗的灯光之下,谢广坤的眼神都开始有点迷离了,抬手指了指包厢另一半放着的麻将桌:
“那是新来的机器,好玩得很!”
林彦随意的瞥了他一眼,眸底的冷芒尽数散去:
“不用,你小子没有事儿是不会找我的,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