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暧昧气息的房间中,两个衣着暴露的性感美女已经被林彦丢到了一边。
凌乱的大床上,只趴着个不着寸缕的高子辰。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用来束缚床|伴的手铐脚铐,会被尽数用在他自己的身上。
林彦关闭【“我其实不存在”斗篷】的被动效果,身上的半透明斗篷缓缓消失。
他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高子辰的后背。
要想做出来的人皮鼓光滑细腻,平整无皱,最好是得选用后背上的一整块皮。
但很可惜的是,高子辰后背的肩胛骨处有一道十分明显的伤疤。
林彦只能缩小鼓面的范围,来保证成品的高质量了。
他染了血的手在高子辰的后背上轻轻抚摸,选择了一块最为平整的部分。
系统出品的【尖刀】从容出鞘,在特殊技能【我就是喜欢玩刀怎么了?】的加持之下,被林彦用的如臂指使、没有丝毫滞涩。
真正极致的技艺,是可以做到剥皮而不流血的。
林彦得承认,他专门跑来剥高子辰的皮,是掺杂了点儿个人情绪在的。
虽然有【特殊技术防弹衣】披在身上,林彦根本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也借着那顿毒打确认了一些事情。
但毒打,就是毒打。
不管林彦有没有真的感到痛苦,他的的确确被高子辰派人打了,头上、脸上也还有血渍。
作为一个头顶【反派光环(极)】的存在,人家都送了林彦这么大一份“见面礼”了,林彦能不好好回报一下?
那对得起他的狗系统吗!?
对得起道具背包里的【“我其实不存在”斗篷】,和身上的【特殊技术防弹衣】吗?
对得起他那远超常人的四维属性吗!?
嗯??
更何况……一旦离开这片地界,林彦想要完成【声名猎起】这个特殊任务,可就难上加难了。
在国内干这个,是故意伤害。
而此时的林彦,差不多就是个正当防卫吧。
至于任务详情当中写着的东西……
林彦真就不信了,他都活剥了犯罪集团【扑克】小太子爷的皮了,还做不到【让那些亡命徒记住你的名字】!?
这要是真不行,那林彦可就得考虑一下用【毁天灭地蘑菇蛋】,给这个金色三角区的存在带来亿点小小的震撼了。
尽管思绪翻飞,林彦的手依旧稳得一批,一张和a4打印纸差不多大的人皮,正在被他有条不紊地剥离高子辰的后背。
明明此时的林彦才是一身狼狈、满脸血色的。
可即便身上的伤痕和血渍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他也根本不像是弱势的那一方,反而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
但和真正的战士不同,林彦面上从容淡然,不仅没有那种要殊死一搏、拼尽全力的悲壮感,反而很……优雅?
他专注认真的动作时,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自小就被培养出来的贵气。
即便是在做这样的事儿,他却宛如在上好的宣纸上作画般,从容、庄重、优雅、淡然。
忽略掉身上的血色的话,此时的林彦还真像个端方如玉的谦谦君子。
人皮剥离完成后,林彦随手割下一块干净的床单,将它妥善包好,就塞到了斜挎包中。
在这里直接做鼓当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地界。
虽然他有【毁天灭地蘑菇蛋】傍身,但不到万不得已,林彦也没必要和这帮玩意儿同归于尽。
只不过,他总觉得……临走之前,得多送给高子辰一点儿礼物。
…………
金色三角区的夜晚有点儿闷热,空气几乎不怎么流通。
周川白和白景娴合力架着徐如风,被追赶得相当狼狈。
他们倒是能借着夜色掩饰身形,可身后那些集团专门培养的打手,似乎不止一次玩儿这样的“猫抓老鼠游戏”。
“砰——!”
这些人的子弹……有种不太好形容的精准感。
没错,他们没有一枪成功击中周川白、徐如风和白景娴中的任何一个人,但却几乎全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侧。
这就导致他们的精神越来越紧绷,甚至连跑路的动作都有些变形。
白景娴咬着牙,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抽空说了句:
“不用太担心……这是集团内部的规矩。”
“对于他们来说,活人是非常重要的资源,所以他们追逃跑的人的时候,不会直接打死。”
周川白没有应声,只在尽量保持步伐的同时,侧眸看了她一眼。
截至目前,这个女人是被故意派来,就为了放走他们的可能性依然不低。
但刚刚在面对身后的枪声时,白景娴的步伐有片刻的踉跄,说的这话似乎也是在自我安慰。
这倒是稍微为她洗刷了一点点嫌疑。
忽地,一束亮白色的灯光照在了三人身上。
他们的步伐并未停顿,只是都本能般地顺着光源看了过去,就连伤势严重到已经无法独立行走、精神都有些恍惚的徐如风也下意识地抬了抬头。
那是来自祖国的光。
黑压压的一片荷枪实弹、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战士,就站在光的那一头,一个个神情肃穆、不动不摇的凝视着周川白三人的位置。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得安定了几分。
像是被狠狠地扎了一针肾上腺素般,哪怕身体几乎要到达极限,“咱妈派人来接我了”的念想所带来的意志,也将带领他们继续前进,直至回归故土。
明明那联结成片的幽深枪口,带来了沉重如山呼海啸的压迫力,但每一个受到母亲庇护的花国儿女,都十分清楚——
这枪口不仅不会伤害到他们,还是他们的庇护伞!
看到国境线那头是这样的架势,后方穷追不舍的打手们纷纷偃旗息鼓,不敢再前进分毫。
哪怕此时他们脚下踩着的,依然是金色三角区的土地,头皮也不由得有些发麻。
在相顾无言的沉默中,周川白三人成功穿过了国境线。
走过来的这一刻,周川白全身的力气就泄了大半,要不是被两个身穿迷彩的战士稳稳接住,他可能就要当众表演一个滑跪了。
白景娴也有点儿脱力,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周川白撑着那战士的臂弯直起身体,转头对她说了一句:
“把你带出来的所有东西都给我。”
白景娴:……
她听话照做,在众多兵哥哥的压迫感下,连自己的手机都没往出拿,直接将整个背包都丢给了周川白。
接过背包带在身上后,周川白也并没有立刻接受战士们的安排去往医院,而是回望着那片滋养着罪恶的土地,神色凝重:
“我要回去救阿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