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书剧情中,周川白的第一批组员都非死即伤的“下线”后,他是被派到了一个专案组里协助案件侦破的。
而且在侦破连环杀人案后,他还在那收获了一个给他提供不少助力,却以非常惨烈的方式下线的新组员!
这段前中期的剧情,林彦的记忆点并不多,但兰敏珏一说“外甥”,他可就知道了。
原来王舒凡就是那个被撬走组员的专案组组长……
只不过,此时在林彦的“搅局”之下,周川白应该和这位关系户无缘了。
就是不知道这起本该由他侦破的连环杀人案,会不会一直卡在别人手中毫无进展,非要他去不可了。
有了兰敏珏在这里坐镇,荀振华和王舒凡再怎么不服,也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要不是医护人员及时出现,把林彦喊去手术室换药,他俩还不知道要用什么离谱的理由逃开这里。
手术室内,林彦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专业设备和药物,搭在斜挎包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借我几样药品,我待会要用。”
张燧旸拆除绷带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语气之中不乏尊敬:
“可以的,林先生。”
“只要不是麻药,和特殊的管制类药品,你都可以使用。”
林彦极浅的扯了扯唇角,没再应声。
他又不傻,麻药这东西离开了医院,可还有另一个名字。
只是处理一块人皮而已,几种简单的药品按照比例调配一下就足够了。
要不是现在应该还在“养伤期间”,不能有太过火的行为,林彦其实更想去辖区治安所的法医工作间走一趟。
处理人体组织的各类试剂、药品,那边才是最全面的。
“林先生,你的伤口恢复很快,但还是要注意不能沾水,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吩咐护士。”
张燧旸观察伤口的目光不由得带了几分惊奇,但他只是行医经验不足,不是知识匮乏,当然清楚有些人天生就恢复神速。
这都是天赋,别人羡慕不来的!
林彦极轻的应了一声,换好药后直接和张燧旸报了几种药品的名字,才拿着银针进了徐如风的病房。
“林顾问。”
排除李晓生这个扛了刀伤的,徐如风是他们几个人中受伤最重的,似乎还被试用了一些特殊药品。
林彦抿着唇角给徐如风摸了脉,确认自己之前的针灸有些效果,紧绷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昨天晚上吐血了吗?”
徐如风顿了顿,考虑到林彦除了顾问之外,还是个有家族传承的中医,便诚实的点点头:
“是吐了,血还是黑色的,里面似乎有点儿碎块。”
这看似严重的症状却让林彦满意勾唇,颔首道:
“行,这是你内脏擦伤后的淤血,今晚应该也会吐,等淤血和血块都吐完了,你的身体自己就会主动修复内脏。”
徐如风不明觉厉的点点头,表现得相当听话。
亮银色的细针一根一根地刺进穴位,室内一时间只有徐如风偶尔发出的痛苦闷哼。
直到林彦下完最后一针,徐如风才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林顾问……你看过晓生了吗?他怎么样?”
林彦摇了摇头:
“咱们三个身上都有药,不能进重症监护室。”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新做的酱肉小笼包给医护人员了。”
“一旦晓生有要苏醒的迹象,他们就把包子放在他旁边。”
“就算是馋,也能把他馋醒的。”
回想起之前李晓生狼吞虎咽鸸鹋肉包子时的返祖模样,徐如风不由得会心一笑:
“好,晓生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林彦微微颔首,简单交代了几句话就离开了病房。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面上的笑意就彻底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杀意翻涌的冰冷。
…………
弥漫着冷气的小房间中,林彦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地在无菌垫布上操作着。
将从高子辰身上剥离的人皮用药水浸泡、处理好后,他就开始着手做鼓了。
专业的乐器鼓制作流程当然非常繁琐,但人皮鼓又不是敲着玩儿的,林彦只需要一个鼓形外表而已。
能不能把它敲响,那是收到这份礼物的人该考虑的问题。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刀片,在人皮上宛如游龙走笔,很快就将它裁成了圆形。
张叔选择的材料省了林彦不少事儿,直接把这张皮覆盖到陶瓷质地的环形胎体上,再用金属环和螺丝均匀地压紧鼓皮边缘,一个差不多半张a4纸大小的人皮鼓就做成了。
林彦摘下薄薄的橡胶手套,轻轻地抚摸着鼓面上的质感和弹性,唇边勾起几分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他将这小小的人皮鼓装盒封好,处理掉垃圾和多余的边角料,才拿着小盒走出房间。
走廊中只有一人,春夏之交的暖风正吹动着他的衣角,连带着带走了林彦身上被空调腌入味的冷气。
“你在做什么?”
顾文霆眉心微皱,看了一眼林彦手里拎着的医疗废物垃圾袋。
他家里是开医院的,就算不是学医出身,也自然能看出这袋子里装着的,是不折不扣的人皮!
这不是顾文霆第一次在林彦身上感到陌生,但多年来的交情和家中长辈的交好,还是让他做不到默默远离,只能主动出声问个明白:
“别蒙我,我看得出来这是什么。”
林彦笑了一下,露出非常标准的八颗白牙: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将手里的盒子抛了抛,又稳稳接住:
“我差点被她害死,只做了这么个小东西,都感觉不够解气呢~”
顾文霆能清楚的看到林彦眸底的愉悦色彩,以及这笑容之下被掩盖的杀意,但看见他头上那被药物的颜色浸润的纱布,眉心还是缓缓地松开了:
“我知道了。”
“有合适的跑腿人选吗?没有的话,我手上还有几个能用的人。”
林彦微微挑眉,心中翻涌的杀意渐收,不久之前因制作人皮鼓而兴奋到几乎颤栗的感觉,也被友情的温度淡化了不少。
顾文霆这人能处,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这得是多信任林彦的人品,才愿意担着成为从犯的风险,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还没等林彦婉拒这份好意,医院里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震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