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这话直接给林彦说笑了。
他双手一抬,摆出一副“拥抱自由”的架势,眸光戏谑,语调微扬:
“那你请吧~”
“来,一枪崩了我。”
说话间,林彦眉梢微挑,面上满是挑衅色彩:
“我不管你们背后站着谁,在我这儿,就得讲我的规矩。”
眼看着林彦的小脾气又上来了,白芳菲心里虽然有些无奈,却也配合着掏出了枪。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响起,让这些身披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全都变了脸色。
段佳伟长舒一口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叮嘱,犹豫片刻后对身侧的人交代道:
“给他们安排房间,剩下的事儿之后再说。”
说完,他就大踏步地离开了接待室,步履匆匆。
林彦轻笑一声,眸色意味不明。
…………
冷诗情的电话虽然不是谁都能打通的,但别忘了,周川白头上可顶着个主角光环。
在他通过短信将当时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转达给冷诗情后,几乎是在林彦抵达封闭式地下研究院的同时,冷诗情也带人冲到了某个临时组建的饭局之中。
“砰——!”
包厢雕花的木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的时候,正在推杯换盏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冷诗情依旧穿着真丝质感的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披着一件薄薄的、用于遮掩随身装备的黑色风衣。
面容冷峻的美貌妇人走路带风,三两步就走到了饭桌边,“啪”的一声把一个文件袋拍在了姜婉烨的面前,极浅的扯了扯嘴角:
“姜婉烨,你挺能耐啊,连我儿子也敢抓,是不是我之前太给你脸了?”
姜婉烨的筷子和餐盘被都直接打翻,但她却并没有留意这点儿细节,而是脑瓜子嗡嗡的。
谁儿子?
谁是她儿子?
她……她儿子是谁???
姜婉烨张了张嘴,那张看上去比冷诗情要稍微年轻一些的面容一片呆滞,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冷姐,你说的是……”
“谁是你姐?”
冷诗情根本没等她说完,就立刻打断,同时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目光依次扫过这饭桌边的所有人。
很好,国家科学院院士的女儿,皇甫明达那个姓柳的姐夫,姬远道所在的姬家的小辈,【白虎组】的两个非实权领导……人才济济啊。
其他人暂且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她处置不了。
但姜婉烨这个漏成筛子的,是真的飘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在场的众人虽然不清楚林彦是冷诗情的儿子,有的甚至不认识冷诗情,但也有像姜婉烨一样认识她的。
看到冷诗情的脸色,和她甩在桌上的文件袋的时候,聪明人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可正当他们想要悄悄地离开包厢,先从漩涡最中心抽身离开时,却发现冷诗情带来的人已经堵住了包厢的门口……和窗户。
而窗户边上的落地式衣架上,挂着他们所有人的外套和包包。
“不是,冷组长……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儿子,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哪敢做这种事儿啊!”
姜婉烨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突然像是长了密密麻麻的钉子:
“要不……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再帮你把人捞出来?”
冷诗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婉烨那过分年轻的面容,面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个冷笑来:
“不必了。”
“我儿子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现在,我先处理你们。”
“那两个国科院的,让他在监视下封闭研究的建议,是你们提的吧?”
冷诗情的目光随意地转过去,看起来面色似乎是缓和了一点儿,却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把小巧的亮银色手枪:
“还有你们这些火上加油的,我得提醒你们一下。”
“6月7号,是他的生日。”
“如果他不能开开心心的过一个生日……”
冷诗情的目光落在姜婉烨的脸上,极浅的勾起一个笑容:
“你们是知道我的行事作风的。”
“那边那个……嗯,姬家,和柳家的?”
“想指控他危害公民安全,就拿出真正有用的证据来。”
“别说是扒了高子辰的皮,他就算是把【扑克】的大楼炸了,我也会拍手叫好。”
“怎么,你们这么偏袒扑克,是收钱了吗?”
“还是也吃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药?”
她的话说到这里,再看看这些人缩头鹌鹑一般的态度,饭桌边仅有的几个不认识冷诗情的,也知道这位手上得是握着什么权力了——
不一定高得吓人,但绝对足够扼住他们的脖子。
正因如此,更没有人敢出声和冷诗情辩驳什么。
冷诗情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独自表演的场面,面上的冷意非常纯粹,语气中略带嘲讽:
“你们是不是怕了啊?嗯?”
“怕【白泽组】真正成立,怕我儿子把你们的遮羞布,连带着身上的人皮一起揭下来?”
“还是……怕汲汲营营一辈子,最后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这种手段,冷诗情可太熟悉了。
不仅是这几年见得多了,当年他们【麒麟组】初创成立的时候,也遭遇过差不多的事儿。
要不是她老公有个好爹,当时冷诗情说不定就真的交代了!
没想到时过境迁,这种事儿也发生在了林彦的身上。
而恰好,此时的冷诗情,已经强大到可以为他撑起一把伞。
压下心底隐约漫起的回忆,冷诗情优雅从容地转了转那小巧的手枪,拿着它在姜婉烨的肩膀上拍了拍:
“起来吧,你先和我走。”
姜婉烨眸色微颤,虽然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尽量从容地站起了身。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想保持住最后一分体面,她就得学会向冷诗情妥协!
而此时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和林彦处境相差无几的倒霉蛋。
但要说林彦被半强制的关起来“搞科研”,是多方力量共同“努力”的结果,那姬远道也喜提一个小黑|屋,纯纯就是来自家人的背刺。
地下室内,姬远道拍打着那只带了一扇小窗的铁门,喊声几乎声嘶力竭:
“你们以为只要手握权力,就能随心所欲,能肆意妄为了吗!?”
“【白泽组】成立的初衷是什么,你们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走上这条道路的最初,都宣誓了什么啊!!”
“姬良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姬良桥!!你给我滚回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