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山显然眼力更加毒辣,轻易的看出白长生的情况十分特殊,其他同样疯魔的领主级异兽中,没有一头能和白长生相比。
甚至可以说,继续这么放任白长生下去,白长生很有可能会成为这里头最恐怖的几个领主之一!
果不其然,白长生的攻击力愈发凶猛,换做是一般的武侯级不死也得重伤。
可姜知鱼紧咬牙关没有退却。
她的目光和大脑飞速运转,等待白长生露出破绽,她就能把白长生从魔念中拉回来!
……
同时,白长生的识海中,他备受煎熬。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神志在不断被侵蚀!这是道法带来的负面影响?”
白长生其实还保持一定的清醒。
可跟那一股充斥着自己的杀意比起来,这一点理性显得微不足道。
“敖砚,你有没有办法解决掉这个心魔?”
白长生瞥向敖砚。
后者沉吟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是,这家伙几个意思啊?
就在白长生发懵的时候,敖砚做出了解释。
“这是你的心魔,哪怕有外力能帮你压着也最多是暂时性的压制,迟早有一天你会遇上反弹回来更加恐怖的心魔侵蚀。”
“就像古时候的人族修士,他们在修炼的过程中也需要不断地修炼自身的道心,甚至有一些人族流派的修士会讲究一个红尘历练,甚至是转世重生用轮回去磨练道心。”
“而道心的敌人有很多,可总归就是一类,心猿意马!”
“心猿便是心魔,如果你没办法自己解决掉这心魔,你这辈子的修炼上限就会很低……如果你无所谓的话,我可以出手帮你,可你真无所谓你的前途吗?”
敖砚一席话,听的白长生一阵沉默。
是啊,他不可能止步于此,所以这个心魔终究还是得靠他自己去镇压去降服。
只是杀意控制下的“白长生”,和黑色“白长生”,已经是杀招频出,仅有的理性告诉白长生,姜知鱼靠着前世帝境的记忆和手段,想对抗自己一段时间并非难事。
可这里毕竟是凶险万分的绝地,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白长生很担心姜知鱼的安全。
……
识海之外。
被心魔侵蚀的两个白长生被姜知鱼成功击退,可暴虐的气息愈发汹涌。
两头白长生齐齐的咆哮出声,升腾而起便要俯冲下去,把姜知鱼彻底的撕个粉碎。
众人大惊失色。
张远山已经做好强行干预的准备,就算伤了白长生,他今天也要强势出手,不然白长生和姜知鱼都会出事。
“吼!”
神音浩荡!
那是龙吟,令世间一切生灵臣服。
整个溶洞墙壁空间中,令这一声龙吟不住地回荡。
“发生什么了?”
秦红玉等其他开荒小队的队长齐齐心头一紧。
这边的异兽领主大乱斗还没被平定,难不成又要出现什么变数?
“快看那边!”
有人惊呼出声,因为就在另外一头的溶洞墙壁上,一道青色的光芒逐渐浮现。
从点成面。
最终形成了一扇充斥着伟岸力量的青铜门。
无数武者小队的战士都感受到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仿佛那一扇门的背后存在着一尊异兽中的无敌神祇,只是渗出门缝的一点点余威,就能让他们产生极大的惧意。
“我们撤吧!”
秦红玉忍不住开口,同为最顶级的开荒者队长,她清楚继续留在这危机重重。
张远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一扇诡异的青铜门,最终望向白长生和姜知鱼,做出了决定。
“你们先撤吧。”
“老张!”
秦红玉想要劝说几句,现在不是顾及战友情谊的时候,太多恐怖的事情接连发生,继续逗留在这里折损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人。
“我说了,你们可以先撤!但我们要留在这,因为知鱼和小白是我们的战友!”
张志远眉头紧锁,他望向一旁的唐芸,“开个口子,我要进去。”
秦红玉见劝说无果,只能发出一声轻叹。
也是这个时候,结界中的姜知鱼心有所感,果然,随着那一头青铜门缓缓开启,白长生的杀戮之意虽然没减少,可明显攻击的力度愈发的减弱。
眼看着很可能要停下对姜知鱼的攻击。
“什么情况?”
识海空间中,白长生一脸疑惑。
“是真龙传承要开启了!”
敖砚的声音传出,白长生竟然从他的声调中听到了一抹激动的情绪波动。
见白长生依旧疑惑,敖砚继续说道:“真龙传承是龙族至高传承,而开启的条件就是需要足够的龙血作为钥匙。”
“之前你和这些家伙厮杀的过程中,有不少都没了,它们的血流淌了出来,才满足真龙传承开启的条件,类似于血祭。。”
敖砚的一席话,听的白长生不由得毛骨悚然。
他刚才一直以为,是自己修炼道法才产生出了心魔,并遭受到了心魔的反噬。
可现在看来,白长生从一开始还是能顺利压制住体内心魔,直到这里的某种神秘力量催动,不仅让这些异兽领主陷入了癫狂嗜血状态中,还诱发出白长生的心魔并不断的将之放大。
一时间,白长生忽然觉得这个“真龙传承”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哪怕对于他来说这些异兽都是敌人,可能造成引发出如此血腥杀孽的真龙传承只怕更凶残。
“你是不是觉得太残酷了?”
敖砚对于白长生的想法早有预料,继续说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人类与异兽之间的战斗,还是人类自己之间的自相残杀,亦或是这里真龙传承导致的杀戮,都遵循了天地间最基本的道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强者,而每一位强者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真龙传承这种至高的传承,更是要挑选出真正的强者,实力,潜力,运气,缺一不可!”
白长生沉默,可不等他想明白其中门道,忽的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青铜门的那一侧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