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在煮猪食,秦向北就一直在门口往来的路上看,当远处火把的微光向这边靠近。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你至于吗?女儿只是出去一下午,也不是一年!”
得,某人根本没听见她说的,已经跑走了,要是秦向北听到了,也会反驳她。
“怎么不至于,女儿才多大,就让她跟着两个不认识的男娃子走了,还一去就是一下午,天黑了都没回来,怎么你这做娘的心那么大。”
秦向北跑到路边,马车也靠近了,夏振海看到前面黑乎乎的晃过一个人影,差点就没刹住车。
要知道火把照亮的地方是有限的,可不像车大灯,远光灯一打,看到几十米外。今天的月亮还不咋亮,被云挡了一半。
“你跑这来干啥?”
“哈,岳父岳母,我来提馊水桶。”
“用的着你!我还没老到连个桶都提不动。”
“我这不是看你累一天了,出来接一下么。”
夏振海才不信他呢,之前怎么没来接,哼。
秦向北冲着夏振海讨好笑笑,拎起车上的馊水桶,一边走一边问秦思语,“下午去了哪里?”
“去城西一村庄买了荷叶,还好我们去的早,不然荷叶全枯萎了。”
“还去了哪?”
“跟师兄一起去吃饭了呀,爹,我跟你说,你以后可千万别去那什么富海酒楼,好像是叫这个名,看着光鲜亮丽的,实际一点都不实在,一碟子菜只够几口的!”
“你咋能和陌生人出去吃饭呢!要是他们在你饭里下蒙汗药,给你迷晕卖了呢!”
秦思语总算是听出来了,她爹不是来关心她的,是来责问的!
“爹!那是我师兄,将军府的少爷拐卖儿童,说出去谁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这也太胡扯了,我都说酒楼饭菜不实诚,你不关心我有没有吃饱,扯那些没用的 。”
“什么!那两臭小子带你出去,还不让你吃饱饭。”
秦思语不想跟她爹说话了,这抓重点的能力,怪不得是个学渣,还害的她现在被祖父认为脑子不好,毕竟有欺负必有其子!
她明明是受现代知识影响,对古代文字接受能力有点差好么,先入为主嘛,现在她不就好多了么,把两边的内容融会贯通一下,也能找到一点规律。
秦向北见女儿不理自己了,又凑过去,尤素云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啊你,小语还不到你操心男女之事的年纪,你别适得其反开了她这根筋,给你早早找个小女婿回来。”
夏初跟她吐槽的时候,尤素云还不信,自己小孙女现在才几岁呢,脑子里都是什么才会操心这事,看来她儿子脑子里全都是浆糊!
“娘。”秦思语小跑着进了猪圈找她娘。
夏初见她开开心心的蹦进来,温柔的笑着,“出去玩开心吗?”
“开心呀,娘,我师兄想吃叫花鸡,咱们回去的时候抓两只小公鸡走呗。”
“嗯,好。”
“抓什么抓?咱家才养几只小公鸡,东吃一只西吃一只,等不到明年养新的,就已经吃完了。”
“吃完了就先买着吃嘛。”
现在天凉了,那些卖小鸡小鸭的都不做生意了,刚孵化的小鸡小鸭需要一定的温度,才好存活,天冷小鸡小鸭的死亡率太高了,不划算,孵化也困难。
他们都买不到小鸡小鸭,只能等明年再扩大养殖 规模,不过他们自己养的这一批,应该也快下蛋了。
没准明年他们自己也能捡一些种蛋,试着自己孵化,可以去查查,古法孵蛋是要怎么做的,也可以问问村里的婶儿们。
夏初瞪了秦向北一眼,秦向北就不再说话了,“你现在去抓四只鸡吧。”
“哦,哎,不对,怎么五只?不是说两只吗?”
夏初看丈夫那小家子气的样子,吐了口气,“给父亲母亲那边送两只。”那边人多,两只也不太够吃,不过就这样吧。
“哦。”秦向北算算,送两只似乎也用不到五只呀...
他放下馊水桶,不情不愿走了,等他走出猪圈,夏初和秦思语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五只叫花鸡,他们中午吃了一只,薛老头自己一个人吃了一只,两只送去了主院那边,还剩下一只,半下午夏初才给埋火堆里。
等秦思语他们快下课的时候,她才给挖出来,用盘子装着送去了主院,在门口等着周安年他们下学。
“娘。”
“夏姨。”
“夏姨。”
最后一声声音低沉平稳,是周康年叫的,他虽沉默,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夏初笑的温柔,“这只叫花鸡,给你们带回去,小语说你想带给你爹娘尝一下。”
周安年笑的那是更灿烂了,“谢谢夏姨,没想到我之前说的,小师妹还记着呢。”
“嗯哼,我还记得答应给你做好吃的呢,你等着,这两天我应该就能做出来了。”
“真的呀?小师妹你真是太好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我没什么想要的,师兄你们快回去吧,叫花鸡凉了味道就差了。”
“欸,好,那小师妹你想想啊,想到了就跟我说,师兄一定给你买。”
周安年上了马车,怀中抱着那个土疙瘩,对着夏初和秦思语挥挥手,着急让小厮赶车走了。
沈书怡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和夏初打了招呼,笑说:“小语和两个师兄青梅竹马的长大,以后能有一段姻缘也不错。”
沈书怡以为秦思语还小,听不懂。秦思语装听不懂,只是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好像才四岁,就要说到这种事了吗。
夏初笑笑,“小语还小呢,他们的身份也不匹配。”
沈书怡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真是日子过得太安逸,都忘了他们现在的身份,哪高攀的上将军府的少爷。
放在以前,什么样的人家没法去。比起小语,她自己的女儿才是到了该操心的年纪。
想到此沈书怡黯然,她的女儿......该寻什么样的人家才不会委屈她?现在能够与之匹配的每一家,她都觉得委屈了女儿。
夏初一眼就知道沈书怡在想什么了,她安慰道:“嫂子,别着急给婉儿定下,她年纪也不大,再等两年,咱们家不会一直是这个境况的。”
“嗯。”沈书怡扯出一个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