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他们一边收拾院子当消食,一边等着夏振海和尤素云回来,却等来了成宏大的母亲和成宏大两人。
他们提着秦家的那个篮子,里面装满了地瓜,走到院门口探头进来看,见人都在院子里,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夏初,你们吃过饭了吗?”
“刚吃过呢,你们吃过了吗?”
“吃了吃了,我这不是来还篮子么,宏大不懂事,你家小语给他那些肉啊菜的,他还真就拿回家了。”
成宏大默默吐槽自己亲娘,他不懂事,他拿回去后她也没说要给送回去呀,还不是炒了全家人分着吃了,他可是没吃一口!
“我家小语回来跟我说了,也没剩多少东西了,放也放不住,他们还去你地里挖了不少地瓜,拿那点菜换你那么多地瓜,也是不好意思。”
“那有啥的,我这又给你们提了一篮子来,这地瓜值几个钱,我听小语爱吃,去地里刚挖的,你给我那些可还有羊肉呢!哪是地瓜能比的。”
成宏大的娘放下提着的篮子,堆的满满的地瓜,怪不得她刚挎在手上有些吃力的样子。
“都是些剩下的,你咋那么客气,又拿那么多地瓜来。”
“本来也打算给你们送的,你家今年没赶上种地瓜,这玩意我们种的挺多的,吃也吃不完,卖又卖不掉,你们要是喜欢啊,吃完了尽管去我那儿拿!”
“你说卖,正好我打算收地瓜,等你收了,看看,有多余的地瓜可以都拉来卖我。”
“你收这个做啥?”随即她想起夏初他们养的猪,成家嫂子也是卖了不少南瓜给夏初,今年他们是吃南瓜最少的一年,往年南瓜成熟的时候,每家几乎是把南瓜又当饭又当菜。
吃的所有人都想吐还是得吃,今年这破玩意倒是能卖钱了,大家就不舍得自己吃了,卖一文是一文,反正他们也不想吃!
“你是拿来喂猪吗?你那些猪真是下了本钱去养的,都买了多少东西去喂它们了,到时候你能卖回本吗?”
“我那些猪是给我爹的酒馆养的,肯定不会亏的。”
“那,我那些地瓜,真送来?”
“送呀,我正打算同吴婶说一声呢,让她问一下你们的,你们留够自己用的,有多的都可以卖给我。”
成家嫂子那个喜笑颜开呀,“你就不用走一趟了,我顺路过去跟吴婶说一声就好,是多少你们都收吗?”
“是呀,地瓜能存,要吃很久呢。”
“行行,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啊。”成家嫂子就自个走了,儿子都给忘记了,成宏大一看他娘走了,跟秦思语招呼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娘,你等我!”
晚间等休息时,秦向北才想起来说秦衍以后不用再跟着训练的事。
“咱家老爷子要收两徒弟,应该就是下午来的那两小伙,说是其中一个要考科举。”
“挺好的,父亲的身子骨的确不适合高强度的训练了,教书育人才是他的强项。”
毕竟四个儿子考了三个进士,想想也怄气啊,唯独自己丈夫是那剩下的一个,夏初不由瞥过去,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秦向北完全不懂媳妇看过来的意义,还自顾说道,“是呗,别看他现在精神气还好,那都是在虚耗,时间短不见什么,长了,总要耗尽。”
“那祖父要去将军府给师哥们授课吗?”
“不用,那个大将军说让他们每天过来。”
“那就可以天天看见他们了呀。”
秦向北作为父亲的警惕心乍然升起,他眼神灼灼盯着秦思语,“你要天天见谁?”
“哦,也见不到,只是两个师哥来学习,师姐应该不会每天来,不过,见的机会总比以前多了。”
秦思语还是很开心,她好喜欢这个师姐哦,现在他们的关系更亲密些了呢!见面机会总比以前多的。
秦向北暗暗松口气,他家小闺女还没有动凡心,真是他在现代从女儿上高中起就担心她被哪个臭小子给哄了去,这一世,女儿不过4岁就要担心了,谁让她有个成年人的灵魂呀,万一看上那个臭小子的臭皮囊,可怎么办。
也不想秦思语在现代一直到大学毕业也没谈过一个男朋友,他应该要愁的是闺女到了年纪还不想成亲。
这边在说周安年周康年拜师的事,将军府里,忙了一天的周将军才回到府中,晚膳时间早就过了,周夫人已经习惯了他每天不知何时才能到家,从来不会刻意等他。
周将军回来时,周夫人已经洗漱完半靠在榻上,拿着一本诗文看着,周将军换了寝衣进来,挥退了房间里的下人。
“听说安年今天他们惹你生气了?”
周夫人侧身往里,继续看书。
“怎么,还生气呢?”周将军走过来坐到榻边,“不过几片荷叶,摘便摘了,你喜欢那荷花,可在别院挖一个更大些的河塘,我托人到京中多买些荷花种子来,到时你想种多少就种多少,再不许他们动分毫可行?”
周夫人坐起身子,把书往边上一丢,“那是几片荷叶的事吗?我种这片荷塘费了多大的劲,他们可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说摘取就摘取,不曾问过我,他们来要,我会不给吗?还有乐年,已经到了快能议亲的年纪,你看她一天天是什么样子!”
“女儿不过14岁,都还未及笄,议亲还早呢,再让她松快几年,等以后嫁了人,就不能如此了。”
“你也知道她以后要嫁人,就她现在的性子,有什么样的好人家会要她!”
听夫人这么说,周将军整个眉头皱起,“我们女儿差在哪里,能文能武,哪由得别人挑拣她!”
“你!你!就是你这么惯着她,到现在都没个女孩样!”
“我周家女儿不需要别人来定她该是什么什么样,在这崎北,她谁家不能嫁,我还没嫌弃别家儿郎!”
“你也说这崎北,为什么不能让女儿嫁回京城......”
“此事你无需再提,乐年只会嫁在崎北,京城,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记忆中的那般美好。”
周夫人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转身坐上床去,偏头不欲再理周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