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里,值班的诡异护士和警卫们被迫坐成一排,观看安娜的芭蕾表演。
他们完全不敢移开目光,在燕灵来这里之前,他们就见识过这位芭蕾狂魔的厉害。
但凡他们走神,就会激怒她,触发她的攻击,然后被拉过去跟她一起跳,哪怕双脚血淋淋的也不肯放过他们。
他们之前不太了解的时候,都被安娜清纯无辜的模样蒙骗了。
一般情况下,安娜都只在二楼游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一楼啊?
他们都不敢往二楼去,就怕碰到二楼的那群疯子。
那群疯子们可是连他们都打不过,但好在二楼的病人都只在二楼或者三楼游荡,几乎不往一楼来。
现在一楼都要沦陷了吗?这还让不让诡异活啦?!
二楼楼梯,刚看完一场精彩的芭蕾表演,燕灵心情不错,轻轻哼着歌,慢慢悠悠地往三楼走去。
可当她还未去到三楼,抬头就看到走廊里多出来一个人。
不对,应该是诡异。
不知是不是能量觉醒,她的眼睛现在能清楚地分辨出人类和诡异。
诡异的周身在她眼中是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的。
眼前的这位,周身的灰雾非常明显。
看他的打扮,应该是仁爱病院的警卫。
这位警卫不去巡逻,就守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前,像是知道她会来,故意防着她一样。
燕灵走上台阶,站在那警卫面前。
警卫目不斜视,没有像一楼的那些诡异对她视而不见。
看来这位更有原则。
燕灵问道:“院长在里面吗?我来找院长的。”
警卫伸手挡在门前,机械般地回答:“院长不见任何人。”
燕灵:“也就是说,院长在里面咯。”
警卫:“......”
燕灵没有硬闯,感觉也闯不过去,就算能进去,也看不到院长。
她已经感觉出来了,办公室里没有诡异。
白天她就清楚地感应到,院长办公室里那股强大的诡异气息。
而现在半点都感应不到,院长肯定不在里面喽。
楼下也没看到院长出没,那么他只有可能去一个地方。
她的目光落到走廊另一边的治疗室上。
夜晚是给病人治疗的时间,看来这么重要的时刻,院长是亲自上场的。
她跟警卫摆手道别,径直往治疗室走去。
看到她转身离开,那名警卫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反应,大大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下来。
天呐,他刚刚竟然对封老大的爱人凶巴巴的。
忽然,燕灵转头再次看来,警卫立马挺直腰杆,脸上的表情再次绷紧。
燕灵朝他走来,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治疗室需要门卡,你身上应该有吧。”
警卫的手贴紧了裤袋,沉默不语。
燕灵往他绷直的手上一瞧,一看就藏在这里了,真是一点儿事都藏不住。
她拨了拨他的胳膊,硬邦邦的还故意用了劲,没拨动。
燕灵见状,开始跟他打商量:“你知道的,这门卡不止你有,一楼的那几位也都有。
我实在是不想下楼折腾了,你就给我吧。”
警卫眼珠微转,似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咬牙没松手。
坚守原则是不错,可冥顽不灵就不好玩了。
燕灵说微微蹙眉,道:“一楼在看安娜跳舞呢,现在应该表演的差不多了,要不我让她也来给你表演一下,让你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此话一出,警卫的手腾地移开,不带半点犹豫。
燕灵没想到安娜这么好使,竟然还能说服冥顽不化的警卫。
顺利拿到治疗室的门卡,燕灵有条不紊地来到治疗室。
远远地就能感应到治疗室里面那杂乱浓郁的诡异气息,看来院长在里面无疑了。
不过她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去。
从刚刚那位拦路警卫的态度,燕灵大概摸清了院长的态度。
坚持原则,但适当情况下可以当睁眼瞎,只要别太明目张胆就行。
燕灵想了想,去到杂物间,那里正好有换洗下来的护士服。
穿戴完毕,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番,只露出一双眼睛,完全看不出是谁。
再次来到治疗室,她刚要刷门卡进去的时候,一个诡异护士拿着工具姗姗来迟。
看到在门口护士打扮的燕灵,诡异护士十分自然地站在了旁边,看着大门。
这是把她也当成同类了,伪装的还不错。
燕灵刷门卡,治疗室大门的灯变成绿色,缓缓打开。
诡异护士端着一大堆工具走了进去,燕灵则跟在她身后自然而然地混了进去。
进到治疗室内部,倒是没有意想之中那种血淋淋的场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站成一圈,没有手术刀,也没有电锯。
治疗室中间,只有一台机器。
而刚刚出去的那名护士,端着的东西里,有扳手、螺丝刀、还有遥控器电池。
不知道还以为这一群诡异不是在做诡异实验,而是维修机器呢。
事实证明,他们就是要维修机器。
这台治疗仪器不知怎么坏了,没法正常运作,需要修理。
这时,治疗机器底下突然钻出来一个人,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脑袋上沾了一头灰,瞧着有些滑稽。
如果不是他周身灰雾环绕,燕灵都要以为他是假装医生的病人了。
这诡异身上的灰雾浓度跟其他诡异不一样,更浓郁,应该比他们都要厉害。
燕灵细细观察一番后,却并未找到灰雾更浓郁的院长。
奇怪,院长不在这里吗?
这时,一名诡异护士端来那一盘的工具,递给治疗机器底下的那诡异。
“院长,工具我都拿来了。”
听到诡异护士叫他院长,燕灵微微一惊。
他就是仁爱病院的院长?
燕灵有些想不明白,白天的时候,她感应过院长办公室里的诡异气息,明明比眼前这位浓郁很多。
如果他是院长,那她白天碰见的是谁啊?
仁爱病院难道还有比院长更厉害的诡异?
燕灵忽然想到通关条件那被省略的第四条,说不定就跟白天碰到的那位诡异有关。
可现在又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不在院长室也不在这里,他会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