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云澈瞧不上他。
福子谦僵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成了拳。
不甘心......
是难以抑制的不甘心......
他想问问云澈，是不是他比陆明渊差太多，才让云澈连个机会都不愿意给。
但陆明渊竟径直迈步走来，福子谦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云澈见福子谦的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后，便也跟着转头望去，恰好看见陆明渊正向他们走来。
刹那间，云澈心里“咯噔”一声，莫名涌上几分心虚。
陆明渊不是说不会过来吗？
陆明渊面上挂着笑意走过来，看向云澈道：“好半天没见你人影，原来躲在这儿呢。”
随即他转向福子谦，假笑道：“福老师这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就出院了？”
“医生说没大碍了，”
福子谦也扯了扯嘴角：“多谢陆老师关心。”
“福老师客气了。”
陆明渊接着说道：“福老师一起去玩吧，其他人要是知道你过来，肯定很开心。”
“对啊对啊！”
云澈附和着：“你受伤后，大家都很关心呢！”
福子谦只淡淡应了声：“走吧。”
说罢，三人便一同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云澈来到陆明渊身边，小声向他炫耀道：“你看，这是福子谦为了感谢我送我的手表！是不是特别好看？”
陆明渊望向那只白色猫咪造型的腕表，不得不承认设计确实精巧。
可转念想到“送表”在的寓意，这表瞬间显得格外刺眼。
但瞧福子谦那副神情，云澈多半是没答应他的告白。
念及此，陆明渊心情倏地转好，再看那表竟也觉得顺眼了几分、
于是笑着点头：“嗯，确实好看，福老师的眼光很独到。”
福子谦扯了扯嘴角，斜睨陆明渊一眼没作声。
他在嘲讽自己？
哼！一个连表白都不敢的懦夫，也配笑话别人？
福子谦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只觉得眼前的陆明渊可恶至极。
心中是压不住的火气。
三人很快和其他人汇合，福子谦的出现让众人惊讶不已，纷纷围上来关心他的伤势。
就在这时，福子谦瞥见人群中一个白发异瞳的身影。
那人竟与云澈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特征。
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向云澈，寻求答案。
谢千忆立即解释：“这是云澈的弟弟云黎，这两天刚过来，福老师你还没见过呢。”
福子谦漫不经心地开口：“没想到云澈还有个弟弟，之前竟然从没有听说过。”
云澈一愣。
陆明渊见状，立刻接过话头：“云黎一直在老家读书，之前不方便过来，所以云澈鲜少提起。
不过私下里，倒是和我念叨过几次。”
“陆老师知道得还真详细。”福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陆明渊坦然回应：“那是自然。”
福子谦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众人对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见怪不怪，两人因为云澈的关系素来不对付。
但今天的火药味显然比往常更浓，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篝火晚会正热闹，众人兴致高涨，也就没去掺和那两人的对峙。
和福子谦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又投入到玩乐中。
就连平日里有些内敛的乌苏木，也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身影，再瞧瞧被迫和自己组队的明筝，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别扭。
他其实更想和叔叔一起玩。
正玩着，乌苏木忽然停下动作，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明筝见状，疑惑地问：“怎么了？”
“好像有叔叔的味道。”乌苏木小声嘀咕。
“乌先生？”
明筝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苏木，你这鼻子是属狗的吗？这儿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闻到乌先生的味道？”
他压根不信，毕竟现扬人声鼎沸，就算乌华真的来了，也很难在混杂的气味里分辨出来。
更何况乌华根本没来。
“我才不是属狗的！”
乌苏木斜睨明筝一眼，认真纠正：“我是兔子！”
“属兔？”
明筝一脸惊讶：“要是属兔的话，那你比我还大？这是真的假的？”
“假的。”乌苏木语气闷闷的。
毕竟按他人类身份的年龄来算，既不是属狗也不是属兔。
做人类真是处处麻烦！
明筝只当他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又笑着调侃：“肯定是你太想乌先生了，才会觉得闻到他的味道。
这不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乌苏木没再接话，只是又轻轻动了动鼻尖。
他没法向明筝解释，妖精辨认同伴从来不止靠气味，更多是靠感知妖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捕捉到了属于乌华的妖气气息。
他扭头在人群里搜寻，却没看到记忆中的身影。
“苏木，快来玩！”明筝递给他一个玩具，自己先玩得不亦乐乎。
乌苏木暂且把刚才的疑虑抛到一边，跟着加入了游戏。
而在不远处，一位身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正望着玩闹的明筝和乌苏木。
“明筝......人类......”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既然明筝可以，那他是不是也能......
人类短短百年寿命......
既然苏木愿意与人类相伴，那他为什么不行？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