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坦坦荡荡的质问,让村长有点心虚的偏了偏头,不过,他时刻谨记着自己是代表着全村人的利益的。
这一次,沈竹一必须低头!
“也是因为大家想要找个活干,本身最近也不算太忙,农收还没来,你让大家看着这么好的工作,却不能够出力,他们也着急啊。”
村长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言辞间都是为了全村考虑,甚至在明里暗里的指责沈竹一的自私。
“我也知道女同志们能找到一个工作很难,可现在这年月,谁又能够轻轻松松的找工作呢?”
这句话,不仅仅是村长的心里话,更是不少男同志的心里话。
夜校的出现,让这些女同志们一个个都变得不同了,仗着自己认字,就昂首挺胸的,偶尔还能吐出点不一样的,什么苹果是挨炮,香蕉不拿拿的。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挨炮,但自己肯定不想要挨炮。
香蕉拿不拿的,吃到肚子里就成了,谁管谁拿的!
在这么下去,这些娘们儿怕是要反了天了!
“这个工厂……看起来你们好像付出了不少?”沈竹一眨了眨眼,忍不住把自己想知道的问了出来。
提起一点功劳,村长顿时开始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摸了摸老脸:“难道我们付出的还少吗?如果没有我们,你这个工厂哪里能够建设的那么顺利?”
这么迫不及待的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沈竹一也是头一次看到。
她眼神沉下来几分,冷冷的看着村长:“你们没收钱?”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港市大量的投资,可不是为了让这群厚颜无耻之辈说这种话的。
村长没回答,但赵四却有话要说,迫不及待的挤了过来:“那也是因为我们村子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换了其他人,我们还未必答应!”
这话,已经不单单是在强词夺理了。
沈竹一都被气笑了:“这些都是上面审批以后才决定给我们的,既然你觉得自己委屈了,那不妨自己去商量,如果你们不愿意,一早说出来,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致富的机会人人都想要,可不单单是他们这一个村。
公孙媚刚过来的时候,十里八乡都巴不得能把她请过去呢!
“事情都已经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你们也已经在这里建设了工厂,索性……多收一点人不就成了?”
村长在旁边打圆场,嬉皮笑脸的态度,俨然是觉得可以这么让人低头。
“我这个工厂只要女同志,就算你们把多出来的二两肉给割了,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性别。”
“如果想要利用你们村子的这些人施压的话,那就报警处理,我就不相信,还没有天理王法了!”
沈竹一阴森森的把心里话说出来,眼神没有半分柔情。
这般不客气的表现,气的村长心里也有一股火气,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发作,幽幽的盯着沈竹一。
王玲等一众女同志也没想到,这些人过来,居然是直接抢她们的饭碗的,这一口饭,关系的可是他们未来的命脉!
“村长,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何必做的那么过分呢?”王玲铁青着脸质问。
赵四有一次蹿了出来,他站在村长的面前,大有舌战群儒的架势。
“王玲,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借用职务之便,把你娘家那边的人拉过来不少,你还好意思说是我们村的?”
“还有你们几个,做事以前也应该好好检讨反思一下自己,赚了点钱就总要在外头买东西吃,要不要点脸?”
作为村里有名的混混,赵四可是很清楚各家各户平时吃的都是什么东西的。
一想到有好几家背着他都开始吃上肉了,他就心如刀绞。
还有这食堂的伙食,也比他们以前吃的好多了!
这些钱怎么能便宜了这群不入流的娘们儿?
“对别人的钱包指手画脚,你要不要脸?”沈竹一都被气笑了,揉了揉眉心。
慕云行事不受拘束,也见不得这种不要脸的人,一脚踹在了赵四的肚子上,让他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不少。
赵四脸色变幻的夸张,一味的捂着肚子叫嚷。
“杀人了,要杀人了!他们眼看说不过我们,就想要杀了我们!”
“村长,你快救救我啊,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也一定是他们的责任,你千万不要放过这些人!”
“咱们告到军区,绝不能够让他们逍遥法外!”
他勉强的爬过去,抓住村长的衣服,迫不及待的便开口诉说着自己的无力。
慕云的眼神却更冷,扫过众人:“杀了你们,我去坐牢,我也不是当兵的,不会被他们的规矩束缚。”
他不是霍锦之,而且,又是个早就该死的人,根本不会受到这种事情的影响。
一听到他就是个普通人,能限制他的办法也没了,赵四又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翻滚,自以为如此就能够得到一个交代。
“把垃圾清扫出去,你们这些男同志,重心根本不在国家的发展建设上,也应该自我反思一下了。”
沈竹一先是示意崔晓行动,这才自顾自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一边,冷淡的教训这些人。
自然没有人会立刻反驳,有了赵四这个前车之鉴,他们还没蠢到自己找死的地步。
“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恕我直言,你这么做,跟咱们原本的方案思路都是有差距的。”
村长犹犹豫豫,却给沈竹一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这种态度,让沈竹一不屑地撇了撇嘴,露出一丝冷笑。
而她还没开口,霍锦之就已经沉声打断了村长自以为是的话。
“引得外商投资,并且抓住机会发展,这才是国家的政策,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男女的数目一定要平等。”
“你如果再强词夺理,导致本次合作失败,责任难道由你来承担吗?”
霍锦之抓住了大家都不想担责的想法,精准把所有问题都固定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话一出,村长差点蹦起来,自然不敢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