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春生神面色呆滞的看向天空中的夏元清，口中仅仅只是说出一个字，就再也说出其他的话。
九重幻域！
还都是四层境界的！
这一刻，九重幻域这简短的四个字如同雷击一般，重重的轰击在春生神的心上。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剑王花在碰到自己一行人的时候，会立刻那么坚决的只盯着元清真君一个人攻击了。
原来在剑王花的天灵兽感知下，它已经察觉到，元清真君真正的实力，已经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
四层九重幻域！
这是春生神从未听说过的情况。
不只是春生大陆附近的其他大陆，乃至于二十八重天！
春生神都从未听过这般事情！
无力感从身体各处浮现，让他握剑的手都跟着开始发颤。
“果然，你根本不适合修炼剑系神意，怪不得修炼那么久了，还迟迟困在第五层极限上。”
看着春生神眼神里的畏惧之色，夏元清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之前的春生神展现出锋锐的神色，那是他崛起的开始。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根本没撑住多少，其心性在看到自己的九重幻域后，就直接怂了起来。
作为剑修类的神灵，不管是修炼的哪一种剑意，可终归是要修炼自身。
而春生神，或许是在数万年前，还是那样。
可后来，竟然沉迷于外物。
而忘记了剑修的本质。
包括他的幻域之力。
剑魂！
其效果，竟然是提前在暗中悄然炼化其他的神灵，等到自己所需要的时候，再将其化作为临时养分。
能够领悟出这般的幻域之力，就足以看出，春生神的心智已经不再坚定。
他
不适合于剑系神意。
“你，已经忘记了来时路。”
夏元清俯视着春生神，坦然说道。
任何一个神灵都知道，修炼剑系神意是极为艰难的事情，所以能够下定决心，踏上这条路的神灵，无一不是意志坚定之辈。
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洗礼，能否坚定自己的内心，能否一直清楚自己最初踏上这条路的初衷。
那是比修炼剑系神意，还要困难许多的事情。
现在，春生神展现出的一切行为，都在证明一件事。
他，忘记了自己成为霸神时，所选择剑系神意的初衷。
当夏元清的这番话落入到春生神耳中的那一刻，让本处于绝望之中的春生神，忽然神色间浮现出一抹微光。
“是啊...”
“本神....当初是为了成为真正的至强者，才选择的这条道路。”
“怎么现在就....”
春生神的眼神复杂起来，有困惑，有迷茫，也有一抹遗憾。
“须知少年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夏元清轻叹一声，当他下意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是说给春生神听的，可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自己的修炼时间尚短，借助系统之力，才在这百年间，拥有了其他神灵几十万年的苦修成功。
现在的自己，心中尚且怀有信徒。
可未来....
夏元清看着春生神，见证这曾经的一代天才，最终落寞于自己的内心。
而自己，在成神的时候，在初步知晓这个世界的时候。
曾在心中暗暗许诺，要创造一个生灵共和的新时代！
让一切生灵都能够抛去不平等，安然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为此，自己身化屠龙者，以自身为剑，斩向一路以来，遇到的所有其他神灵。
用自己的身躯，帮千亿信徒开辟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可是！
夏元清深知一句话。
屠龙者，终成恶龙！
时代是一个轮回，当屠龙者真正的攀至巅峰！
走到了万物的最高点。
那一刻，是光明的无边璀璨！
也是....
真正面临选择的时候。
是继续持有初衷，为天下万灵，为无数信徒而造福一切。
还是....
像春生神那样，心生迷茫，开始逐渐忘记最初的自己，成为新一代的恶龙。
此刻，夏元清看着春生神，心中不免百般纠结。
他想做屠龙者，他想成为最锋利的剑！
去劈开混沌的世界！
让真正的光芒，洒落世间的每个角落。
这一路，必将有着艰难险阻。
只不过....
相较之下，夏元清也隐隐猜测到，此路之上，最大的敌人，怕是登入巅峰的自己。
当夏元清和春生神的视线相互交织，于迷惑之中，双方开始燃起新的光点。
“哗”
点点星火，同时出现于双方的眼神深处。
这一刻，二者的神色中，焕发出全新的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