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李季嘴角扬起一抹讽刺,找马维骥图谋不轨的证据不易,但要找他贪污受贿、克扣军饷、倒卖军火的证据,却是易如反掌。
而且,他也不是弄不到马维骥图谋不轨的证据,只是要费一些手段而已。
“马师长可敢让二十九师政训室的人出来?”李季冷笑道。
马维骥当然不会让政训室的人出来,要知道,国军体系中的政训室,其实就是监督他们的。
而李季又是政训室的处长,按职级论,他是二十九师政训室的上峰。
“你是政训处的处长,想要栽赃陷害,实在是太容易了。”马维骥直接把话挑明,堵死李季栽赃嫁祸的路。
“马师长这么快就倒打一耙了?”李季不屑冷笑,姓马的以为手握兵权,又有黄埔资历,还是土木系将领,自己就拿他没辙了?
要知道,他身处政训处主任这个位子,要给马维骥和二十九师穿小鞋只是小事一桩。
“马某行的端,坐的正,何惧你的诬陷。”马维骥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屁话少说。”
李季转身看向吴忆梅:“把名单拿给他。”
“是。”
吴忆梅从口袋掏出名单,上前几步,交到马维骥手中。
“这是什么?”
马维骥拿过名单扫了一眼,佯装不知。
“把名单上的人集合起来,我要带走。”李季道。
“李主任,你把我们二十九师当成什么地方了,你随便弄个名单,就要把我的人带走,你以为你是谁?”马维骥又不是傻子,他已经和李季撕破脸,又怎会让二十九师的人被李季调走。
要知道,他的那些事,二十九师的军官们多多少少知道些。
平日里,有他这个师长压着,没人敢说什么,可一旦他们离开二十九师,就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
“李某提醒你一句,从卫戍司令部下辖部队抽调情报人员,这是刘总司令长官的命令,马师长是要抗命不遵?”李季心中巴不得他抗命不遵,届时,这老小子又多了一条罪状。
“不好意思,马某没有接到卫戍司令长官部的任何命令,若你想从二十九师调人,把刘总司令长官的亲笔信拿来,否则,一兵一卒你都别想带走。”
马维骥心中想着,保险起见,他把名单上这些人全部调到下面连队,等李季拿着刘峙推荐信再来,他完全可以推脱说,名单上的人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谅他也无话可说。
“如果你今天不把人给我,这抗命不遵的罪名可不小,到时候找你的可就是李某了。”
李季心想这老小子还挺狡猾的,但那又如何,抗命不遵、图谋不轨的帽子扣下去,哪怕是陈辞修,也未见得会保他。
而且,马维骥这老小子不敢把人交出来,说明他心中有鬼,可见他的问题不小。
“姓李的小子,你当马某是吓唬大的……。”马维骥态度非常强硬。
“吴副官,去给宪兵团打电话,就说二十九师图谋不轨,让他们过来一趟。”李季淡淡道。
“是。”
吴忆梅前往岗哨亭打电话。
马维骥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顿时,门口的士兵们纷纷端起枪,枪口指向吴忆梅。
显然,马维骥这是打算玩横的,毕竟这是在他的地盘上。
吴忆梅倒没表现出惧色,而是转身看向李季。
“马维骥,有胆量你就开枪。”李季往前两步,与马维骥间距不到两米。
他心中盘算着,若是姓马的动手,他能在瞬息间拿下马维骥。
当然,这是下下策。
毕竟这是二十九师的地盘。
事情闹大,他占不到什么便宜。
“你当我不敢?”
马维骥从腰间掏出手枪,枪口指向李季。
“呦,你有种朝老子开枪试试?”李季不屑冷笑。
“你……他妈找死。”马维骥手指搭在扳机上,却不敢按下去,他比谁都知道,开枪击杀同僚,这是必死无疑之罪。
“你倒是开枪啊。”
李季又往前一大步,主动把脑门顶上马维骥的枪口,大声道:“你们都瞪大眼睛看清楚,马维骥图谋不轨,拿枪顶着政训处主任的脑袋。”
闻言。
马维骥心中一个激灵,忙把手枪装回枪匣,心中直呼,差点儿又让李季给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