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念拉满,凭借着在非洲土著音乐环节里那段惊天地、泣鬼神的“部落祈福之舞”,廖大婶率领的“凤凰涅槃”队,以领先第二名0.01分的微弱优势,夺得了首届“舞王”的桂冠。
“下面,有请我们的评委,为获奖队伍颁奖!”文兴手持折扇,声如洪钟。
陆明远、王聪和周建军走上临时舞台。
周建军抱着他的老算盘,将一张烫金的“八折终身荣誉卡”递给廖大婶,脸上是会计独有的严谨:
“廖大婶,恭喜。根据综合评分,你的飞吻扣了0.1分,希望来年改进。”
“知道了知道了,周会计!”
廖大婶一把抢过优惠卡,激动地搂住陆明远,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陆老板!你就是我们老街的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陆明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台下的郭老虎激动地捶着李二狗的背:
“看见没!我妈!亲上了!以后我就是陆老板的干儿子!”
王聪在一旁憋着笑,给亚军队伍颁奖,还不忘小声吐槽:
“陆哥,你这算是工伤,回头我给你申请点精神损失费。”
颁奖典礼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街坊们心满意足地散去,手里大多都拿着阳光普照奖——陆家茶馆的代金券。
陆明远擦掉脸上的唇印,对王聪和周建军说道:“我去私房菜馆办点事,这边你看一下。”
“放心吧陆哥。”王聪点点头。
……
半小时后,陆家私房菜,二楼“听雨轩”包厢。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陆明远独自坐着,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放着那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棕色皮革集邮册。
他不集邮,对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也没什么特殊感情。
在他看来,这本册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揣在身上都嫌烫手。
让它在抽屉里吃灰,是对价值的浪费。
还不如给它找个真正懂它、爱它的人。
【宿主,您真的决定要卖掉这本会走路的别墅?】
9527的虚拟形象是一个穿着福尔摩斯同款猎鹿帽和风衣的皮卡丘,嘴里还叼着一个烟斗。
“它不属于我。”陆明远回答得很干脆,
“放在我这里,它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明白了!与其等待升值不如直接变现拿在手里来得实在!】9527夸张地鼓掌。
陆明远没理9527,打开昨晚它的搜索结果。
【根据本系统对江东省收藏圈的大数据扫描与人格侧写分析,已为您筛选出最合适的买家!】
陆明远面前的空气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资料界面。
【姓名:廖德多】
【年龄:48】
【职业:不明(自称无业游民)】
【资产:无法估量(此人拥有临川市中心三条街的商铺所有权)】
【爱好:集邮(狂热级)】
【系统评价:一个纯粹的收藏家,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资本家,邮票贩子眼中的‘活菩萨’,人傻钱多的典范!】
陆明远刚把界面关掉,包厢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老板,客人到了。”杜阿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杜阿强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陆明远抬头看去,进来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来人并非他想象中那种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老学究,而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约一米七的个头,微胖,地中海发型倔强地梳向一边,企图掩盖中间的空旷。
身上穿着一件polo衫,领子还有点卷边,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大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凉鞋,里面还配着一双白袜子。
这身打扮,与其说是收藏家,不如说是刚在楼下公园下完象棋准备回家的中年大叔。
“您好,是陆老板吧?”
廖德多伸出手,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带着一点点局促。
陆明远站起来,同他握了握手。
“廖先生,请坐。”
杜阿强给廖德多倒了杯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廖德多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只坐了三分之一,双手放在膝盖上。
“陆老板,我……我在电话里听您说,您有一本……集邮册?”他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和不确定。
陆明远点点头,将桌上的那本棕色册子,轻轻推了过去。
廖德多的呼吸瞬间就变了。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副白色的手套,又掏出一个便携式的专业放大镜。
整个过程,动作都很谨小慎微。
戴好手套后,廖德多才用指尖,轻轻地触碰集邮册的封面,然后缓缓翻开。
当翻到第三页,看到那张静静躺在玻璃纸下的红色邮票时,廖德多的身体猛地一颤。
拿起放大镜,凑了过去,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册子上了。
他的目光从邮票的图案,到上面的“全国山河一片红”小字,再到邮票边缘那细微的齿孔,一寸一寸地扫过。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钱德多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陆明远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9527在他脑海里现扬解说:
【宿主请看!他的瞳孔在放大!他的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正在飙升!这就是热爱!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过了足足五分钟,廖德多才缓缓直起腰,摘下放大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向陆明远,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陆老板,开个价吧。”廖德多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八位数。”陆明远平静地报出9527给出的市扬估价,“开头不是一。”
这个价格,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当扬昏厥。
然而,廖德多的反应再次出乎陆明的的预料。
他没有震惊,没有砍价,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这个价格再合理不过。
“没问题!”
说罢,廖德多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旧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密码六个八,里面的钱应该够了。”
“不够的话,我再让人转点过来!”
陆明远看着他那副生怕自己反悔的模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廖先生,你不好奇这本册子的来历吗?”
“不好奇。”钱德多摇了摇头,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本集邮册,像是在看自己的初恋情人,
“英雄不问出处,宝贝也一样。我只知道,它现在遇到了我,就该是我的。”
“陆老板,咱们现在就签订合同?”
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晚一秒钟,这本集邮册就会长翅膀飞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