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炸弹,那是二向箔,直接把三江口市的饮料市扬给二维化了。
第二天,【饭醉团伙】外卖小程序在上午九点零一分,准时崩溃。
白雨帆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火花,嘴里振振有词:
“顶住!服务器给我顶住啊!”
“你可是承载着我们全村人希望的服务器啊!”
陆家巷口的门口,队伍排得比贪吃蛇还长,直接拐了两个弯。
要不是中间隔着大马路,队尾都要和陆家快餐的队伍胜利会师。
“老板,还有【润颜仙露饮】吗?我排了一个小时了!”
“我出双倍!让我先买一杯行不行!我下午还要开会,顶着这张烂脸没法见客户啊!”
“前面的兄弟,商量一下,你的位置我一百块收了!”
混乱之中,一种新兴的职业应运而生——【润颜仙露饮】代购。
一群嗅觉敏锐的年轻人,每天准时出现在队伍最前端,人手还拿着四个手机,每个手机的【饭醉团伙】小程序界面都在疯狂刷新。
他们在线上线下买到手后,转头就在二手平台或者同城群里加价出售,生意异常火爆。
“【魔都专线代购】,一杯加价五十,泡沫箱冰袋齐全,顺风特快,今天下单明天到!”
“【京城仙露搬运工】,量大从优,接受预定,保证你喝到的每一口都和梧桐老街一个味儿!”
外地网友们的购买力超乎想象。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在变美这件事上,距离和金钱都不是问题。
陆明远看着周建军递上来的报表,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利润率曲线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垂直上扬。
“小老板,这……这简直是抢钱啊。”
周建军扶了扶老花镜,感慨道。
陆明远却很平静,只是看了一眼店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员工们。
张子涵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关小敏在收银台前不停地点头微笑。
白雨帆负责打包,动作快得像个没有感情的装杯机器。
晚班的周小宇他们过来接班时,白班的几个人累得几乎是瘫倒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老板,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它进化成了一台全自动封口机。”
张子涵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我做梦都在摇杯子,”周小宇接过话头:
“梦里全是客人喊‘仙露,仙露’,吓得我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
陆明远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进了后厨。
半小时后,当员工餐被端上桌时,整个休息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桌子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海鲜拼盘,红彤彤的波士顿龙虾威武地钳着两只大螯。
旁边躺着一排切得整整齐齐的象牙蚌刺身。
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光泽。
另一边,一个日式烤盘上,雪花纹理清晰可见的A5和牛肉片正发着悦耳的暴油声,香味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我……我没眼花吧?”
夏之星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
“老板……这是……给我们的?”
陈俊辉说话都有些结巴。
员工餐这是又升级了?
海鲜拼盘?
和牛烤肉?
乖乖隆地洞@
陆明远将一盘烤好的和牛推到他们面前,语气平淡:
“辛苦了,多吃点,补充体力。”
“嗷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子涵,嗷一嗓子后立马扑了上去,夹起一片和牛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呜呜呜……太好吃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陆老板给的!”
“谁也别想把我从这里挖走!”
其他人也立刻加入了战斗。
“老板万岁!这龙虾肉也太弹了!我感觉它在我的舌头上跳舞!”
“这象牙蚌,脆甜!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吗?爱了爱了!”
黄杨一边疯狂往嘴里塞肉,一边在“陆家快餐炊事突击队”群里@李瑞发语音:
“老李,你绝对想不到我们在吃什么!”
“陆老板万岁!为老板献出心脏!不,是献出胃!”
一时间,前厅里只剩下筷子碰撞和满足的咀嚼声。
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豪迈的吃相,陆明远甚是欣慰。
……
忙碌而充实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十一月下旬的冷风,也吹不散梧桐老街的热情。
这天晚上,送走最后一批员工,林深也出门和徐一然“约会”去了。
陆明远一个人回到二楼的住处。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先去洗漱,而是从书架上取下了那本厚重泛黄的【陆氏菜谱】。
最近太忙,都没时间研究研究它了。
陆明远坐在沙发上,借着台灯柔和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纸张的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满是父亲留下的笔迹,记录着各种食材的处理心得和调味比例。
时不时还记录着一些小故事。
当他翻到“发酵篇”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其中两页纸的厚度明显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黏在了一起。
陆明远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用指甲从边缘试图将它们分开。
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两页纸分开了。
一张巴掌大小,颜色比书页更黄、更旧的纸条,从夹层里飘然落下,掉在了他的大腿上。
陆明远拿起那张薄如蝉翼的旧纸条。
纸条上没有文字,只有一排排用不知名颜料绘制的奇怪符号。
这些符号有的像扭曲的虫子,有的像古老的图腾。
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陆明远一个也看不懂。
但这不妨碍他感觉这些符号无比熟悉。
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东西——那个开启了一切的【祖传腐乳坛子】!
坛身上雕刻的那些繁复花纹,不就是由这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组成的吗?
虽然坛子上的纹路更加复杂,但核心的几个符号,和这张纸条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这张纸条是腐乳坛子的……说明书?
还是某种配方的关键部分?
陆明远将纸条平摊在茶几上,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古老的符号,眉头紧了紧。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