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桑拿房里出来。
陆明远看着他那副怂样,继续开口:
“金老板,你最近手气不太好吧?”
“听说赌扬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与其琢磨这些歪门邪道,不如踏踏实实想想,以后怎么做个好人。”
陆明远顿了顿,给金德旺留出一点消化和恐惧的时间:
“你要是能安安分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要是你还敢来我这儿,或者我店里任何一个人面前耍花样……”
陆明远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心里发毛。
金德旺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大汉。
“至于你这个所谓的祖传菜谱和香料配方,”
陆明远将话题拉了回来,指了指桌上的梨花木盒子:
“虽然在我看来,跟废纸没什么区别,但毕竟我看过了。”
“这样吧,给你一千块,算是辛苦费,也免得说我白占你便宜。”
说罢,陆明远示意了一下王聪。
王聪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快速数出十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啪”一声拍在金德旺面前的桌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茶馆卡座里格外响亮。
“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脑子。”
王聪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一千块!
金德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肉,干裂的嘴唇都开始哆嗦。
这点钱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也不够还债,但好歹能解燃眉之急啊!
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他颤抖着手,闪电般伸向那叠钞票。
可惜,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厚实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那十张钞票捞走,稳稳当当捏在手里。
正是金德旺身边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壮汉。
壮汉捏着钱,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金德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绝望,变幻得比戏剧脸谱还快。
“你……你们……”
他想发作,但看看壮汉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又把话咽了回去。
陆明远当做没看到这出闹剧,继续说道:
“金老板,我就是个开快餐店的小老百姓,没多大本事。”
“不过呢,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原因,跟三江口市里市外,各条道上的朋友,关系都还过得去。”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所以,想通过勒索我来发财,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有些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金德旺心上。
他知道,陆明远不是在开玩笑。
这小子,邪门得很!
“好了,话就说到这儿。盒子你拿回去,钱也给你了。”
陆明远站起身,“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林深和王聪也跟着站起来。
三人走出包间,留下金德旺和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
走到茶馆外,深秋的冷风一吹,王聪打了个哆嗦,嘿嘿一笑:
“老板,我怎么瞅着您刚才那架势,有点……那啥,狐假虎威的意思啊?”
陆明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是吗?我可没这么想。”
【老板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吧?】
王聪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说:
“那是那是,老板您这是王霸之气,不怒自威!”
林深在一旁小声补充:“陆哥说的都是实话。”
王聪一把搂过林深的肩膀:
“行了行了,知道你家陆哥最厉害!”
“你这小迷弟滤镜,比我奶奶的老花镜还厚!”
林深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茶馆卡座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先前抢钱的那个壮汉,把玩着手里那薄薄的一叠钞票,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对着金德旺“呸”了一口:
“金胖子,你特么耍我们呢?”
另一个瘦高个也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在为接下来的“热身运动”做准备。
“说好的五万块,现在就这一千块?”
“打发叫花子呢?连特么利息的零头都不够!”
先前开口的壮汉一把将钱摔在金德旺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弟俩是刚出来混的,这么好糊弄?”
金德旺被钞票打得脸颊生疼,更疼的是心。
他看着两个煞神一步步逼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两位大哥!两位爷爷!饶命啊!”
金德旺抱住其中一个壮汉的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是不想给啊!实在是那姓陆的小子太不是东西了!他……他黑了我的宝贝啊!”
“少特么废话!”
抱大腿的那个壮汉一脚甩开他,金德旺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两圈:
“我们只认钱!”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哼哼,我看你这身肥膘,也该松松筋骨了!”
“别,别打!千万别打!”
金德旺连滚带爬地又凑过去,磕头如捣蒜,
“爷爷们,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点!我肯定能想到办法!”
“我那老宅子……对,我还有个老宅子!”
“我马上去卖!卖了就能还钱了!求求你们了!”
“老宅子?”一个壮汉挑了挑眉:
“在哪儿?值几个钱?你小子别又想耍花招,拖延时间!”
金德旺哭丧着脸:“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就在梧桐老街那边。”
“虽然破了点,但地段还行……卖个二三十万应该不成问题……”
“梧桐老街?”另一个壮汉摸着下巴,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不是陆家快餐的地盘吗?”
“我们可不想去招惹那陆老板。”
金德旺一听这话,赶紧解释:
“我这老宅子是我爹留给我的,和陆明远那小子没关系!”
“我这就回去卖房!”
“求求了!”
说着,金德旺还趴在地上磕起了头。
一副虔诚至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