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氤氲,兰穗岁浑身都泛着一层惑人的粉色。
上官昀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手像一条探寻宝藏的游鱼,顺着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所过之处,燃起了一片燎原的野火。
兰穗岁被翻过来,柔软贴上他的胸膛。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上官昀闷哼一声,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掠夺与思念,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浴桶里的水被搅得波涛汹涌,水花四溅,将地面都洇湿了一片。
直到一池热水被折腾得失了温度。
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却依旧意犹未尽。
上官昀将兰穗岁从水中打横抱起,他大步流星地跨出浴桶,细致擦拭着她身上的水珠,又给体贴给穿上寝衣,抱着人绕过屏风,走向了床榻的方向。
在这缱绻的时刻,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方黎木手中端着一碗安神汤,笑容凝固在脸上。
视线中,兰穗岁慵懒的窝在上官昀的怀中,衣衫半敞,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的绯红,发丝微湿,眉眼间带着一丝迷离的媚态。
六夫郎已换上常服,微敞的领口和同样湿润的发丝,都在昭示着方才发生过什么。
两人亲昵的一幕,狠狠扎进了方黎木的心里。
懊恼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总是晚一步。
算准了妻主沐浴的时辰,特意掐着点送来安神汤,想着能与她说上几句话,谁知竟被捷足先登。
他还是太愚钝,太墨守成规了。
明明本就是夫妻,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又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白白错失了良机。
规矩和矜持,成了他最大的束缚。
上官昀本想将美好的夜晚延续下去,却被不速之客打断,英挺的眉峰微微蹙起。
他压下心头的不悦,将兰穗岁放在凳子上坐好,转身取来鞋单膝跪地给她穿上。
做完一切,便顺势坐在了身侧,摆明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方黎木将安神汤放在桌上,在另一侧坐下。
他一开口,声音里便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委屈:“穗岁,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兰穗岁尚有些迷糊,疑惑地看向他。方黎木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说过,等你与七夫郎大婚后,就……会陪我,可都过去好几天了。”
上官昀抓住了话中的重点,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雀跃与期待:“姐姐,等我们回到凤翔国,也要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仪式,好不好?”
面对他热切的目光,兰穗岁除了点头答应,还能说什么。
方黎木接话:“我也要。”
他算是看明白了,想要什么就得靠争。
一味地等待和退让,只会被遗忘到角落里憋屈死。
妻主身边围绕的夫郎太多,精力有限,根本无暇顾及每个人的情绪。
不主动就活该被忽视。
“好,都办。等回到凤翔,人齐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商量。”
“太好了。”上官昀兴奋地在兰穗岁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方黎木怔愣了一瞬,正想效仿之时,房门竟然又被推开了。
雪承望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内,将三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
兰穗岁被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而她笑颜如花,气氛好得有些刺眼。
他眸色微沉,二话不说,迈开长腿大步走了过来。
在两个男人错愕的注视下,弯腰将兰穗岁一把抱起,然后自己稳稳坐下,再将她安置在的腿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
上官昀彻底见识到了七夫郎的大胆。
真是与众不同!
有那么多凳子不坐,偏要用这种方式亲近。
更郁闷的是,姐姐竟然默许了,脸上没有丝毫恼怒。
方黎木又悟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需要学习的地方,真的还有很多。
雪承望的大掌放在兰穗岁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故意掐了掐她的软肉,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
兰穗岁被他挠得痒痒,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握住他作乱的手:“好了,别闹了。”
雪承望却不肯罢休,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诱惑:“那莹莹亲我一下。”
他执拗的眼神,让兰穗岁心中一软,仰头在微凉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幕,让旁边的两位夫郎看得是醋海翻波。三个人就这么赖在房间里,谁也不肯走,目的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可兰穗岁只有一个,今夜的归属权,成了最大的难题。
上官昀率先打破了僵局:“姐姐,我们分别了这么久,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单独与你说。”
方黎木不甘示弱:“穗岁,你要说话算话,你答应过我的。”
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直沉默的雪承望开了口。
他圈紧了怀中的人:“莹莹,你还记得新婚夜的承诺吗?”
一个合情,一个合理,最后一个是她无法回避的亏欠。
兰穗岁一锤定音:“今夜,就从七夫郎开始,再以此类推轮流来。”
雪承望的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他见识到了偏爱的力量。
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灰烬。
上官昀和方黎木的眼神则黯淡了下去。
他们失落地站起身,默默退出了房间。
任谁都看得出兰穗岁的态度。
这场博弈,在雪承望开口的瞬间,他们便输得一败涂地。
两人相顾无言地来到雅间,上官昀将酒一饮而尽:“姐姐变了。”
方黎木入口的酒液满是苦涩。
他摇了摇头:“不是穗岁变了,是我们把一切想得太理所当然,以为她会永远维持着公允,但是人就会有喜好,就会有所偏颇。七夫郎有他的过人之处,才更能得到妻主的心。仔细想想,我确实没为她做过什么,反倒是妻主一直为我操心,她做得够好了。”
上官昀被点醒,短暂的沉默是他陷入反思。
是啊,不该去绑架姐姐,要多从自身找原因。
“妻主对七夫郎是例外,你也是特别的,你们俩是她亲自选的,不像我们……是被分配,感情基础本就不同。”
上官昀情绪好了许多,也回敬他一杯:“你说的对,但感情需要培养,你们与姐姐相处的时间长,在她心中自有分量。”
两个失意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把对方都哄好了,心结解开了几分。
房间内,雪承望将兰穗岁紧紧搂在怀中:“莹莹,就这一次,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
兰穗岁抬手抚摸着他清隽的脸颊:“你为了我,放弃了坚守的原则,舍弃了身份与亲人,接受了我的一切,迈出这一步需要巨大的勇气,真正做起来更难,你需要时间去适应复杂的关系,我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舒砚,我爱你。”
雪承望的心脏被这三个字狠狠撞击,悸动得难以自抑。
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将人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帐幔落下,隔绝了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