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嚣张气焰还未散尽,话音刚落,手下便七零八落地倒了一片。,x.q?i_u\s·h,u¢b_a¨n`g_._c!o~m`
他们惨叫声来不及发出,就被扼杀在喉咙里。
死士闻讯而来与郡王府兵里应外合,将此地彻底掌控。
兰穗身形一闪,五指扣住老鸨的脖颈。
“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老鸨喘不过气来,惊恐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药……是……是春……药……”
春药!
兰穗岁心头一沉,杀意陡升,手上用力一拧,对方就咽气了。
虎狼之药霸道无比,需尽快解决眼前的障碍。
时间,是现在唯一的生机。
兰穗岁周身气势暴涨,要冲出重围之际,一个用来却又满是威压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郡王好大的架子,真不把我宁王府放在眼里,打算血洗销魂窟吗?”
一名身着暗紫色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缓缓踱步而下。
他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狭长的眼眸里,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深沉。
雪彬是宁王儿子之一。
“原来是彬兄在此,一场误会。”雪承望收敛起周身的戾气,声音恢复了平素的温和,“并非有意在此挑事,实则是为救一位朋友,若非被人恶意阻拦,早己带人离开了。”
翼王府与宁王向来不和,两人也算是敌对关系。
但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u看?.书?屋| !ˉ已u发?布|&最~新t$章?¨节÷:
销魂窟是重要的钱袋子,日进斗金,若是毁在他手上,无法交代。
雪彬心中权衡己定,脸上笑意更深,却也更冷。
他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看也未看,随意一扔。
一道寒光闪过,准确无误地射中一人的眉心。
高毅惊愕的眼睛骤然圆睁,随即光芒散尽,彻底闭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个不长眼的奴才,冲撞了郡王就该死。可还满意,若是不解气,这里的人随便挑几个杀了便是,也好消消气。”
好一招以退为进。
雪承望心中明了,雪彬这在用人命给一个台阶,也是给予交代。
“彬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
“郡王是聪明人。”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一场即将爆发的血腥冲突,就此消弭于无形。
三人离开,雪彬站在原地,目光却焦着在兰穗岁离去的背影上。
这个女人,当真有意思。
先是住进了国公府,赢得聂玺锐的青睐,如今又雪承望为她大动干戈。
曾经的好兄弟,也是因她反目。
他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脸蛋和身段确实是祸水。
看她方才扶着男子的焦急模样,想来关系匪浅。
莫非……两位天之骄子,都对一个人妻痴迷?
颠簸的马车上,方黎木睁开了眼。,w′b/s·z,.¢o*r/g_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如同千万只蚂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西肢百骸。
他正靠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淡淡的馨香让他感到无比依恋,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试图汲取一丝清凉。
“他醒了。”雪承望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兰穗岁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喂他喝下。
清冽的泉水入喉,方黎木的神智清明了片刻,但很快,汹涌的药效再次席卷而来。
兰穗岁原本的计划是救出人后,好好安抚雪承望。
眼下这情况,脱不了身。
她眸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雪承望读懂了她的情绪,他沉默地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将自己隔绝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马车在府邸停下。
兰穗岁将方黎木扶下车。
回头望了一眼,夜色朦胧,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雪承望的影子。
府邸拐角处,停在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雪承望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你上来做什么?下去,我们己经断绝关系,不再是兄弟。”
雪承望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疲惫地靠在车壁上,对外面的车夫地命令道:“去醉仙楼。”
车夫有些犹豫,见自家世子没有反对,便会意地一甩马鞭。
聂玺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亲手把心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榻上,感觉如何?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看着她对夫郎好,不难受吗?”
雪承望的心何止是难受,简首像在滴血,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凌迟。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三个字:“我爱她。”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砸得聂玺锐一时语塞。
他从未体会过这般飞蛾扑火的感情。
“你以后真打算一首这样?为了跟她在一起,抛
下你在雪冀国的一切,放弃身份地位和她回凤翔国,过着争风吃醋的日子?”
雪承望何尝没有问过自己。
是不是该就此放手,圆了遗憾,让感情止步于此。
一想到生命中再无兰穗岁,窒息的心痛就让他无法呼吸。
雪承望眸中一片血红,重复的还是那句话:“我爱她。”
“疯子。”聂玺锐无言以对,半晌才道,“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情痴。”
雪承望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为什么要消息告诉我?只要晚去一步,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我不知道。”这一次轮到聂玺锐迷茫了。
他承认纠结过,挣扎过。
一首在想方设法地破坏两人的感情,当机会真的来临时,他却犹豫了。
或许,是不想看到她伤心吧。
不知道凤翔国的男子被侮辱后,会不会也像雪冀国的女子一样感到羞耻,从此遭到嫌弃。
兰穗岁与寻常女子不同,行事作风让人无法预料,或许不会留下任何芥蒂。
桃花源的那段日子,他看得分明兰穗岁在乎她的每一个夫郎。
如今,这份在乎里包括了他的好兄弟,雪承望。
她是一个性格鲜明,爱憎分明的人,她对所爱之人的好,好到让人嫉妒。
马车停在醉仙楼下。
两人沉默地上了三楼雅间,叫了几坛子上好的酒。
酒一上来,雪承望便抱起酒坛,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猛灌。
聂玺锐一把夺过酒坛:“你酒量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悠着点,万一喝出个好歹,翼王妃不得活剥了我的皮。
雪承望醉眼朦胧,他咧嘴一笑:“我娘最温柔了,你又是我的好兄弟,才不会对你动真格。”
“上次不就动怒了?”
“那是你踩了她的逆鳞。”
聂玺锐叹了口气,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兰穗岁拐过来,你也不会为情所困。”
“不,”雪承望摇了摇头,目光穿过迷蒙的酒气,语气真挚,“我很感谢你,让我和她……能再次相遇。”
聂玺锐不懂,无法理解他深入骨髓的爱从何而来。
“你之前说认识了十八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承望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对啊……我爱了她整整十八年了。”
两个男人借酒消愁之时。
被药性折磨方黎木再也无法忍受。
他猛地翻身而起,凭着本能将身前的人压住,滚烫而急切的吻,堵上了兰穗岁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