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刚拿起笔，想要把这题抄写下来，但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方才改编这些题的时候，虽然下意识保留了选择题的形式，只是在后面加了一句“并说明原因”。
这确实是进步，至少能看出考生为什么选这个答案，是真的懂，还是蒙的。
但问题是，既然要说明原因，那为什么还要给选项？
选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提示。
把四个选项摆在那儿，考生的脑子就被框住了。
他会在这四个里面打转，会琢磨“出题人想要哪个”？
他们会去比较、排除、猜测。
哪怕他本来有自己的想法，看见选项之后，也会不自觉地往选项上靠。
这叫引导，也叫限制。
但他不需要考生去猜“出题人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是考生自己的脑子。
不是被选项框住之后挤出来的那点东西，是把选项全拿走之后，还能倒出来的东西。
想到这里，楚天青重新拿起笔，重新写道。
【用筷子夹菜，和用剪刀剪纸，这两件事有没有相通的地方？】
【若有，是什么？】
【若没有，为什么？】
这样才对。
没有选项，没有提示。
就是直接把两件事摆出来，让他们自己琢磨。
......
楚天青在诊室里坐了大半夜。
《公共基础知识》那四本书被他翻得哗啦哗啦响。
起初他还挺有劲头，翻一页，琢磨一道，往纸上记一笔。
可翻着翻着，他就不知道该怎么改了。
毕竟现代名词转换到能让古人理解的词语，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就比如眼前这道题。
【下列现象中，属于光的折射现象的是？】
【A.小孔成像】
【B.水中倒影】
【C.筷子插入水中看起来变弯了】
【D.日食】
楚天青盯着这道题，脑袋都大了。
光的折射？
这玩意儿该怎么改？
楚天青烦躁的抓着头发，头皮屑掉了一桌子。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说话了。
【宿主，AI改题考不考虑？】
“AI改题？”
楚天青懵了一下子。
【简单来说——您给出题目和考察目的，系统自动生成唐朝人能看懂的版本。】
楚天青眼睛一亮。
“还有这功能？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晚吗？】
“......”
楚天青懒得跟杠精系统计较，直入主题道。
“那你打算怎么AI一下字？”
“扫描吗？”
【宿主，请您明确一点，我是辅助，不是替你干活的。】
楚天青嘴角抽了抽。
“那......那你怎么AI？”
【手机啊。】
“手机？”
楚太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大哥，这是唐朝，有网吗？”
【网是没有。】
楚天青：？？？
“没网你给我手机？这不成板砖了吗？”
【联我就行。】
【我就是网。】
楚天青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
系统本身就是个超级数据库，还要什么网？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
楚天青激动的两眼放光。
“快给我啊！”
【好的。】
【一百万积分一部。】
楚天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诊室里安静了三秒。
楚天青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一百万积分。】
“......”
楚天青沉默了半晌，随后开口问道。
“那什么，系统。”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我那黄金......是把你们那儿干通货膨胀了是不？”
“抢钱啊！”
楚天青大吼道。
系统沉默了一秒。
【宿主，请注意您的情绪波动。血压升高对心脏不好。】
“你少扯这有的没的！”
楚天青气的浑身发抖。
“一百万积分一部手机，你是怎么敢张嘴的？”
系统没理会楚天青的抱怨，而是问道。
【宿主，您现在是什么身份？】
“什么什么身份？”
【大唐一字王，李世民把兄弟，大唐第一医院掌舵人，积分几个亿的土豪。】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楚天青了。】
【您是有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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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有有钱人的消费观。】
“什么消费观？”
【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一百万对您来说，洒洒水啦~】
“滚蛋！”
楚天青没好气的说道。
“有钱他不等于**啊！”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要价，就不怕内部短路！”
【你就说要不要吧！】
系统也来了脾气。
【本来就不属于我们医院的物资，我托关系给你找路子买手机，到头来还不落个好？】
楚天青听到这话，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你比李世民都黑。”
楚天青嘟囔了一句，满脸的不情愿。
“行行行，不就一百万吗？我要了！”
【这不就得了！】
下一秒，楚天青就看到一百万积分瞬间被划走。
紧接着，一部手机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楚天青拿着手机掂了掂，分量不轻，手感还挺扎实。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随口问道。
“这什么型号？”
【mate250】
楚天青的表情僵住了。
“嗯？”
“骂人是不？你是不是在骂人？”
【就是这个型号，要不我怎么敢卖你一百万？你不想想，这都多少代了？】
楚天青嘴角抽了抽，低头又看了看手里这部手机。
mate250......
二百五？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冷静，冷静，跟一个系统置气不值当。
可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穿越前就听说十年后的手机都植入皮下了，怎么你这还跟块砖头似的？”
【那是民用版，咱们这是医用加强版，就跟电脑似的，手机性能再强，也强不过电脑。】
“......”
楚天青决定不跟它一般见识。
他按了按侧边的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界面，可楚天青划拉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就这？”
他盯着屏幕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图标，瞪大了眼睛。
电话、相机、设置、还有一个名叫【医院系统】的APP。
就这四个。
别的呢？
他使劲划了划屏幕，从左划到右，从上划到下，全没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