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最后还是打算回到一剑天。
自谢宁离开以后,便再也没有了宋逢安的消息,她放心不下,正好周鹤回有意相助,她虽怀疑这魔王的动机,但现下也别无他法。
周鹤回看出她的犹豫,弯了弯眼睛:“别担心,倘若没有宋逢安,我想进一剑天简直比回魔域还容易。”
“你这样说,还叫我别担心?”谢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周鹤回奇怪道:“对啊,我现在没有大摇大摆进去而是再跟你商量,这还不够让你放心的吗?”
谢宁简直被他这个逻辑折服,只听他继续道:“况且,咱们真的被拦下来,就证明宋逢安功力尚在,你也可以放心的呀!”
饶是谢宁有着三寸不烂之舌,曾和修真界大能辩法三天三夜,在面对周鹤回这短短两句话,竟第一次生出了哑口无言之感。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力反驳。
周鹤回见她陷入沉默,说道:“你别多想,我欠他个人情,他若有难,我一定要帮他。”
谢宁道:“嗯,那走吧。”
说罢,便出了屋子,周鹤回赶忙跟上,三步并作两步与她并肩:“喂,话说,你为什么要化成这个样子跟在宋逢安身边?而且你这个化形术也太厉害了,我都没认出来。”
谢宁沉默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缓缓问道:“你在下修界问天试山脚下,百年来竟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很久了吗?”
周鹤回看向她的眼神复杂,谢宁自言自语道:“也是,你一个魔王,怎么可能会关心这些。”
“不是不关心。”周鹤回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会认为我现在的模样是化形术所致。”
周鹤回停下脚步,良久,见他轻声道:“我是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会死呢?”
“怎么不会?”谢宁踢低着头将脚下的石子踢出老远,嘟囔着:“我又不是神魔,死难道不是很正常?”
只见周鹤回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谢宁笑笑,恢复了以往的洒脱:“哎呀,其实吧,生生死死这种事儿,你作为魔王应该比我看得清楚,却没想到还要我绞尽脑汁要你看开生死。”
周鹤回垂着眸子,敛去了情绪,像是酝酿了许久,抬起头笑了笑:“只是难以相信罢了。”
谢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你冲这里打一掌,就能相信了。”
周鹤回笑笑,不置可否。
谢宁点到为止,避开这个话题,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
“该怎么将宋逢安带出来?”
“没想好,既来之则安之。”周鹤回歪着头想了想。
谢宁蹙着眉,瞥了他一眼:“那叫静观其变。”
周鹤回摆摆手:“你懂我就行。”
谢宁提议可以先给宋逢安传音,若能接到宋逢安的传音,那便会顺利许多。
周鹤回问她:“你怎么不给他传?”
谢宁伸出手掌:“我一点灵力也没有,没法传音。”
其实还有一层原因,她怕面对宋逢安,怕他问那一日为什么将他打伤,更怕他问自己为什么一去不回。
周鹤回似乎完全没有动脑子,见谢宁伸出手,抬手拂过她的掌心,洒下淡淡的金光。
谢宁一瞬间感受到了充沛的灵力,但并没有流入自己的灵海。
周鹤回道:“灵力,我渡给你了,快传音给他。”
谢宁表情一僵,悬在半空的手微微收紧,“你怎么不传?”
周鹤回如实道:“我不知道他的传音是什么。”
谢宁无奈,指尖点在耳侧,向宋逢安传音,往常很快便有回复的传音今日格外安静,谢宁问周鹤回:“是不是你魔族的灵力联系不上他?”
“怎么可能?”周鹤回翻了个白眼,“他给我传音可是顺畅得很。”
谢宁疑惑道:“那是怎么回事?”
周鹤回猜测:“若是联系不上,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主动关闭了传音的口令。”
“他肯定不会关闭,另一种可能呢?”
“就是他受了重伤,灵力不足以支撑他的传音法阵,几乎是濒亡的状态。”
谢宁倒吸一口凉气,原以为明月君他们不会对宋逢安出手,宋逢安又威望甚高,再不济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濒亡……”
周鹤回皱了皱眉:“他的传音口令是什么?我试试!”
他在灵海中默念宋逢安的传音口令,那传音飘摇如絮,散在了天地之间。
宋逢安的口令不是关闭了,而是消失了。
谢宁得知,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消失了?”
“这口令根本不存在,估计是宋逢安将它取消了。嗯……能逼得宋逢安把传音口令取消,是有人控制了他的精神?”
“明月君他们不会做这样绝,宋逢安毕竟是天玄君选中的继承人。”
周鹤回轻哼一声:“云霄子,明月君,还有你那师父无相长老,他们那一辈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好东西!”
谢宁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赶忙问道:“为什么?”
周鹤回低下头对上她狡黠的眼睛,愣了一下,撇开目光道:“百年前这几个人莫名其妙来找我,拿着见欲魔王的手信,要调我手下的幽冥铁骑,理由是修真界有人造反,要维持六界秩序,不得不请求魔王相助。”
百年前……
谢宁道:“大概是什么时候?”
“问天试之前吧!”周鹤回想了想:“我得用幽冥铁骑维持问天试的秩序,借给他们做什么?别说见欲魔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谢宁目光沉沉,原来无相他们早已经与魔族相勾连,不知意欲何为,这样的人让他们在修真界执掌权力多年,甚至云霄子作为万宗门掌门,不知背地里行了多少方便!
周鹤回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用幽冥铁骑来屠城,为此见欲魔王还被他们坑了一把。”
“怎么说?”
“见欲魔王是六欲魔王之首,继承了初代魔主的术法,他将其中可以驱使魔族的术法传授给那几个老东西,没想到,他们竟然用来屠城。为此,见欲受到了严厉的惩罚,重伤休息了好多年。”
“驱使魔族,屠城......”
“是啊,三十三城池的百姓,他们倒是下得去手。”周鹤回尾音拉长,懒洋洋道:“从前六界有过约定,在下修,不可以使用术法伤害凡人,就连最不守信用的妖族都没作出过这样的事,他们竟然真敢做出来,还没人制裁......”
谢宁一把拉住周鹤回的胳膊,把他带得脚步一顿:“你说,他们用见欲魔王的术法驱使魔族杀了下修界三十三城的百姓?什么时候!”
“是啊,在问天试结束之后吧,忘了,太久远了。”
谢宁听完,在心底慢了一拍,下修三十三城,问天试之后......
那是修真界众人围剿她的时候!
原来除了镇魂术,当年他们竟还用了魔族的术法。
她感到一阵恶寒,心底的厌恶蔓延涌上心头,他们毫无人性的做法,简直触犯了谢宁的大忌。
“如果明月君他们真的这样毫无底线,那现在宋逢安会很危险!”谢宁双唇颤抖,说出了压在心底的恐惧。
周鹤回目光落在她握着自己的手臂的手上,点点头:“我们要赶快抵达一剑天。”
谢宁松开手的那一瞬,周鹤回道:“抓紧我,我开启传送阵,这样快些。”
谢宁点点头,脚下阵法生光,下一秒二人便站在了一剑天的法场内。
周鹤回若有所思:“看来宋逢安真的遇到麻烦了,一剑天的法场现在这么弱,估计只有陈宛青在支撑。”
谢宁不禁有些担心,她指尖滴血,一抬手便将自己换了个模样,周鹤回一转头便看到了一张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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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吓得接连退了几步。
“哎哟我天!”
谢宁换成了自己的本相,对上周鹤回的目光,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血祭的化形之术只能化成自己熟悉的样子,我只熟悉我自己本来的模样,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周鹤回心虚地撇开眼:“你这副模样是想吓死他们吗?”
“是啊!”谢宁笑笑:“还要劳烦大魔王来帮助我一下。”
“当然可以。”
二人躲着人靠着记忆摸到了宋逢安的寝居,见寝居外高高的围墙,谢宁心底浮上一个诡异的念头:囚笼。
那围墙太高了,没见过有谁的寝居围墙会这样高,她从前没有注意过,但如今她想翻墙进入不使用踏剑都难以攀上边缘,就好像一个永远难以翻越的囚笼。
但寝居内一片清冷,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过来了,谢宁有些失望,“若宋逢安在寝居,就好办了。”
“咔哒——”身后传来一声门栓的响动,谢宁回过头,便见有人推开门,抬头看向了他们。
谢宁见来人面覆白纱,白衣若雪,双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在看见谢宁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来人低声叫出她的名字:“谢宁?”
听声音是个女人,谢宁眯了眯眼睛,现在能看着她这张脸叫出她名字的人,肯定不是一剑天的小辈。
只听身边的周鹤回疑惑道:“陈宛青?”
陈宛青点点头:“是我。”
她走近谢宁,看了眼周鹤回,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他怎么也在?”
谢宁挠了挠头,不知从何解释:“宛君,此事说来话长,周鹤回没有恶意,我们此来,要找宋逢安,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陈宛青抿唇不语,看了看面前的寝居,对谢宁道:“你们快走吧,别找他了。”
周鹤回见她这样说,不禁饶有兴致地垂着眸子看向她的手。
谢宁摇头:“不行,他因我而受困,我不能不管。”
陈宛青欲言又止,这时,周鹤回开口问道:“你手腕上是什么?”
谢宁闻言,看向她的手腕,此处流淌着浓重的禁制灵力,她认得,这是一剑天惩罚罪人的禁制,相当于镣铐,被刻上禁制的人不可以离开禁制范围内一步,也不能使用传音等与人交流的法术,但一般的法术却不受限制。
能在陈宛青身上刻下禁制的人谢宁根本想不到,一剑天司政、追云阁阁主和初代创世名士末席,单拎出来一个,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没几个能限制住。
陈宛青抬起手:“禁制。”
谢宁问道:“禁制?你怎么会被刻上禁制?是谁?”
“是我自己要求的。”陈宛青语气淡淡:“只有刻上禁制,那些长老才不会怀疑我,不然我与逢安,便真的无路可走了。”
“宋逢安怎么了?”
“逢安不想让你知道,但我不想隐瞒,你若真想知道,便去后山一探究竟吧!”
陈宛青只透露这一句话,因为戴着面纱,谢宁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听语气,宋逢安似乎并不好。
谢宁毫不犹豫应下来:“好。”
陈宛青无奈叹了口气:“今夜子时,月居正中之时,后山法场会消失一刻,你们要赶紧进去,我只能帮你们拖一会儿,先说好,逢安有异常,你们要尽快离开,不要跟他多说一句话,他身上有云霄子留下的咒法,你们很可能会直接和云霄子对话。”
谢宁一想到宋逢安被束缚在后山,被控制,被禁制的模样,心里难受得紧,恨不得马上进后山把宋逢安带出来。
周鹤回问道:“你的意思是,云霄子控制了宋逢安的神识?”
“是。”
陈宛青点点头看向谢宁:“不可以对他使用法术,后山阵法复杂,若擅用灵力,轻则惊动云霄子,重则后山法场紊乱,逢安会立刻走火入魔。”
“好。”谢宁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