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一剑天的山门,黄云天走在最前面与关宋月并肩,身后的林双煜注意到谢宁落在最后面,放缓脚步,问道:“师姐,怎么了?”
谢宁盯着黄云天的背影,轻笑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黄云天有点奇怪。”
此时林双煜已经知道这个黄云天便是他们在下修遇到的那个被怨鬼哭附身的官老爷,也就是黄风的弟弟,为此他还狠狠震惊了一番。
“这怎么奇怪了?”林双煜小声问道。
谢宁也不卖关子,指着他的脚下,“你看,他没有脚印。”
林双煜定睛一看,黄云天脚底不沾尘,反观一边的关宋月,步履坚定,踩出来的脚印均匀深刻。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下,走过之处也能留下淡淡的脚印,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活人?”
谢宁赶紧冲他“嘘”了一声:“说什么呢?不是活人能进来一剑天?”
此时林双煜背上传来微弱的声音,是宋逢安。
“傀师的傀儡。”
谢宁早已猜到,见宋逢安开口,有些讶异地看向他:“你醒了?”
“嗯。”
身前的关宋月闻声转过身,见林双煜背上的少年奄奄一息的模样,慢下脚步对谢宁道:“刚刚就想问,你这小堂弟究竟怎么了?”
谢宁道:“他在下修呆久了,不太适应修真界的灵气。”
“可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在下修界呆久了突然上修真界不适应的人关宋月也见过不少,她本人也经历过,但是虚弱成这样,很明显不是是适应与否造成的。
谢宁面色不变,继续道:“我堂弟这个体质跟咱们不一样,前辈不用担心。”
关宋月半信半疑,关切地问了宋逢安几句,便继续带着黄云天向前走,末了,她招呼林双煜:“你们一剑天现在连个话事人都没有,劳烦去把司药长老叫来吧。”
谢宁在心底轻叹一声,只听着关宋月对宋逢安不满:“他一个掌门,在问天试法场消失以后你们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一点也不负责,这下又有个烂摊子需要收拾,陈宛青现在连床都下不来,他就更应该赶紧出面。”
若是关宋月知道现在趴在林双煜背上的小孩是宋逢安,她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谢宁道:“大师姐啊,师父或许有急事暂时脱不开身呢!”
关宋月撇撇嘴:“我知道,但是现在一剑天都乱成一锅粥了,他到底有什么急事?”
谢宁余光看着耷拉着眼睛的宋逢安,装作视而不见,老实说:“不知道。”
关宋月语塞,瞪着大眼睛看着林双煜:“快去把你们司药长老请来吧!我要回追云阁了。”
看着关宋月这副想管又不能管的模样,谢宁无奈。她很了解关宋月,这位大师姐向来热心,即使追云阁不愿女修与外界男修接触,关宋月依旧不顾他人眼光,在帮忙处理一剑天内的繁琐事务,百年前是这样,百年后亦然。
但谢宁也没挽留,追云阁经历雨楼客带来的灾祸,如今正在重建,关宋月必须要回去,能帮到这里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
“大师姐,我们会处理好,放心吧!”谢宁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关宋月戳了戳她的脑门:“正是有你们这群小孩处理,我才不放心。”
林双煜将宋逢安交给谢宁,转头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几人很快便来到前厅,关宋月道:“云锦走了?”
“前辈刚走。”谢宁道:“我送送大师姐吧。”
关宋月道:“不必,你来这边,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二人出了前厅的门,关宋月看着谢宁的眼睛:“温雪,我能看出来你对云锦不一般,但是我还是要多说些,云锦失踪了一百多年,现在突然出现,不说毫无目的,我不相信。”
谢宁知道关宋月的顾虑,“我知道了,大师姐。”
“还有就是你那个堂弟。”关宋月斟酌一番:“他真的是你的亲堂弟吗?他虽天赋卓然,但明显没有下修的气场,倒像是在修真界沉浸多年的修士。”
谢宁没想到关宋月竟然这么敏锐,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道:“从前没有注意到这些,多谢大师姐提醒,我会多多留意他的。”
关宋月无奈道:“你啊,我就知道你在搪塞我,可我是真的想帮你。一剑天水太深了,你若想回来,追云阁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不管是云锦也好,你那堂弟也罢,即使是宋逢安,都无法阻止。”
谢宁抬眼,认真地看向关宋月,她想,若是百年前,有这样一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也不会走那样的路,也不会背负那般骂名。
所以她郑重地对关宋月道:“谢谢大师姐。”
关宋月眉目凌厉,此刻也柔和许多:“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姐,那追云阁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宁内心无限感慨,张开双臂拥抱住关宋月。
关宋月拍了拍谢宁的后背:“好了,我要走了,追云阁那群小孩估计都拿不准主意,我得赶紧回去,阁主的消息又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阁主。”
提到追云阁阁主的时候,谢宁身体一僵,避开关宋月的眼神,轻声道:“会找到的,大师姐,你一定会找到的。”
关宋月笑笑:“我也希望。”
关宋月转身离开,谢宁几乎落荒而逃。
宋逢安被她安置在主位的椅子上,主位上由软垫。
一边的黄云天喝着茶,见谢宁走进来问道:“你们管事的怎么还不来?你不会糊弄我呢吧?”
“我要想糊弄你,早就把你逐出去了,还用得着把你请进来?”
明知面前这个是傀儡,她还要硬着头皮招待,自然没什么好气。
“你怎么说话呢?这就是你们一剑天对雇主的态度?”
谢宁冷笑,坐在宋逢安身边为他输送灵力。
只等司药长老过来,令谢宁意外的是,司药长老还没到,陈宛青便进了前厅。
“听闻我门内弟子在下修闯了祸,有人找上门来了?”
陈宛青面上完全没有重伤的模样,目光温和地看向谢宁:“温雪,怎么回事?”
“宛君......”谢宁知道陈宛青的伤有多重,看着陈宛青的目光,再多关切地话也没有说出口,站起身,走近他,简单明了地跟陈宛青说了一遍来龙去脉。
陈宛青见宋逢安在主位上昏迷,顺其自然的坐在了次位上。
黄云天对陈宛青道:“喂!你是他们的师父?”
陈宛青道:“不敢当,但话事人如今不在门中,只得派我前来处理。”
黄云天道:“好啊!你们就互相推脱,最后把我打发了就算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已经打听出来了,你们一剑天的掌门叫宋逢安,他今天若不来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陈宛青的手随意搭在椅子边上,反问道:“若我掌门过来,你又要他给你给谁个什么说法?”
“我不管,今天必须宋逢安过来给我解决这个事!”
寻常下修的人来到一剑天,不是战战兢兢便是谨言慎行,哪里有如黄云天这般耍赖不讲理的?
黄云天继续道:“我早就安排人守在外面了,你们奈何不了我,而且你们再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人炸了你们一剑天的守护阵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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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宛青的手微微起了青筋,沉着声音问道:“掌门不在,有什么就跟我说,或者等掌门回来,在请你过来。”
谢宁看向倚靠在主位上的宋逢安,嘴唇泛白,垂在身边的掌心又开始沁出血滴子,她赶忙上前擦干净他的手,但是鲜血依旧汩汩不断地蜿蜒而下。
有人在攻击守护阵法。
谢宁猛然回过头,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黄云天,咬牙道:“让他们停下。”
黄云天嗤笑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你们这守护阵法和这个小孩有什么关系?你又这么急干什么?”
谢宁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我最后再说一遍,让他们停下。”
宋逢安的血滴在谢宁的鞋尖,又染红了谢宁的衣角。
黄云天不由得笑了起来,说话语无伦次:“哈哈哈,叫你们这群修士看不起下修,如今这就是报应!他说的果然没错,你们只会互相推诿,我兄长就是你们害死的!你们就要付出代价!”
谢宁足尖一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抓起黄云天的领子,垂下眼睛俯视着他:“不听吗?那就去死吧。”
黄云天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汹涌的杀意,喉咙间越收越紧,窒息感瞬间将他席卷,此时他有些后悔,但是对上谢宁的目光,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边的陈宛青赶忙拦下:“温雪!”
谢宁岿然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黄云天,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
陈宛青如今内力受损,根本拦不住谢宁,眼看黄云天目光开始涣散,只听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谢宁,放手。”
谢宁回过头,看着宋逢安挣扎着站起身,长发散落,苍白的脸上满是凝重。
她这才堪堪松开手,陈宛青见状,将黄云天救下来。
此时司药长老姗姗来迟,嘴里骂骂骂咧咧地:“你这小子别催了!什么时候一剑天轮到我当家做主?真是奇了怪了,真是凑巧他们俩能一块出事?要我看,宋逢安说不定上哪躲着你们这群麻烦呢!”
林双煜也不甘下风:“掌门那是有正事!”
“那我没有正事?”
司药瞪了他一眼,林双煜老实闭嘴,二人吵吵闹闹进了门,但见前厅的乱象,怔怔地呆立在门外,还是林双煜率先反映过来:“师姐!他这是怎么了?”
谢宁抿唇不语,陈宛青对司药拱手一礼:“长老。”
司药看了看谢宁,又看了看黄云天,哪里还不明白?
他在批评和忽略之间,选择了讽刺:“你觉得你是宋逢安的徒弟他就不会审判你了吗?”
谢宁默然。
那自然不是。
黄云天被谢宁整出了恐惧,他好不容易顺上来的气,在睁眼看到谢宁的时候,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司药吹胡子瞪眼,“你不知道修士不能对下修的人动手吗!宋逢安没教过你?”
谢宁想说这黄云天没那么简单,但这样一说就要暴露宋逢安的身份,她硬生生咽下了。
陈宛青道:“长老,温雪不过是太关心门派安危,据我所知,此人联合魔族正在攻击一剑天的守护阵法。”
司药问道:“当真?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宛青微微一笑:“守护阵法每年我都会施法巩固,自是清楚。”
谢宁不由得称赞陈宛青深谋远虑。
司药赶忙找人去一探究竟,谢宁趁机问陈宛青:“幸亏你每年都要查看阵法,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
陈宛青维持面上的笑容,摇了摇头:“我瞎编的。”
谢宁失语,没想到陈宛青如此正派的人,也会打这种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