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太子大婚冲喜的效果挺好,就有人推荐,让康王大婚给陛下再冲一下。
康王本来就到了适婚年龄,情况可比当初太子好得多。
晏子归十分心动,立即让人去寻找人选合八字,周洄问她,不是说了让康王自己选,怎么这会又要强硬安排,不担心康王娶一个怨侣。
晏子归翻看人选的手没有停顿,“成亲本就是父母之命,他只知道画画,知道什么?娶谁都一样,选个心地善良的,也能过完一生。”
“你就不心疼儿子了?”
晏子归抬眼看他,“我心疼儿子,但是更心疼陛下。”
我爱儿子,但是我更爱你,只要你能好,我什么都愿意做,何况只是孩子的婚事。
“反正都要娶妻的,或早或晚而已。”晏子归重新低下头挑选人手,决心包办婚姻,她只让人去通知康王,并没有和他细说这件事。
康王如果说不想成亲,她会很失望。
好在康王没有意见,人长大了就要成亲生子,母后给他选的娘子也不会害他,他唯一不喜欢的就是成了亲要出宫住,不能随时见到父皇母后。
但是晏子归应允他,大婚后依旧可以随时进宫,只是路途远了些,不会有其他改变,“母后给你选个喜欢画画的,你们可以一起游园写生。”
康王应好。
太子晚上睡觉看着帐顶,“我以为母后最疼爱二毛。”
范珞珠嗯的一声表示疑惑。
“我原本以为母后会容忍二毛的惊世骇俗,二毛不想娶妻,母后也会由着他。”没想到,听说成亲可以冲喜,母后就立马给二毛安排好对象,一点点的迟疑都没有。
“殿下当年因为冲喜仓促间娶了我,是不是觉得遗憾?”范珞珠听话听音,太子因为冲喜没有自主择偶的权利,会不会嫉妒弟弟?
“遗憾?”太子偏头看她,“你是我自己挑的呀,何来遗憾?再说如果我早点成亲就可以让父皇身体康健,我是甘之若饴。”
“那如果现在说太子必须换个太子妃才能给父皇冲喜,殿下也会同意咯。”范珞珠
问。
“冲喜本质上就是一种祈福想祈福就要做好事换娘子坏人姻缘这种事是祈不来福的。”太子无奈“不会有人出这种坏主意。”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母后逼着你换呢。”范珞珠追问。
“母后疼你不会的。”
“但是事关父皇身体母后和你都不敢赌万一。”
太子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权宜之计可能还是要暂时委屈你。”
范珞珠往外撤手太子早有准备死死抓住不让她溜走“你看你一定要问一定要假设我说真话你又生气。”
“说实话真到那个地步不等我说你自己就要先出来说自请下堂。”
“都是假的你就不能哄哄我。”范珞珠生气。
“你这么聪明我说假话能哄得到你吗?”太子说“我只能保证如果真到一天必须在名分上委屈你但那都是暂时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正妻我**只会和你一个神室我的位置只会传给你的儿子。”
“那万一我没儿子呢?”范珞珠问。
“我会给我们的女儿选最好的驸马给她们超过亲王的待遇在我死前会安排好你的身份
“又错了。”范珞珠皱眉“你应该说我们一定会有儿子的指望别人的儿子孝顺我是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得自己有。”
太子偏头看她之前不让我说一定会有儿子觉得会有压力现在又要说肯定有儿子这不是压力了?
范珞珠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往太子身边凑了凑转而说起康王的娘子人选。
开春后朝廷上有些风向不对有人谏言陛下现在的身体完全处理不了政事娘娘照顾陛下已经力不从心不如请陛下退位为太上皇前去行宫安心休养。
太子监国已成惯例不如继位处理政事更名正言顺政通人和。
起初只是个别
人晏子归压下不表根本不让人传到周洄跟前。
后来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太子也被人说服觉得父皇当太上皇权利不减但是可以安心养病等身体彻底养好了他再把皇位还给父皇就是。
太子觉得自己坦坦荡荡他本意不是为了**只是为了父皇的身体。
但是在晏子归面前才说了来意晏子归就变了脸色勃然大怒
太子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被打捂着脸茫然失措。
范珞珠扶着肚子在太子跟前跪下“母后明鉴殿下没有其他意思一切都只是为了父皇的身体着想。”
“他没有他的人也没有吗?”晏子归厉声道她死死盯着太子“我今日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父皇到死那一日都会是帝王你就是等不及也给我等着。”
太子和皇后吵架了。
皇后转头就下圣旨把东宫一系的官员都找由头或贬或罢强势警告百官不要再提让陛下退位之事否则都以谋逆论处。
虽然陛下身体不好是事实但是逼迫陛下退位就是谋逆不要以为周洄一向温和就不把他当回事帝王尊严不容置喙。
晏子归的手段如同她的巴掌一样冰冷迅速不留情面。
太子回到东宫不吃不喝一味躺着兀自流泪委屈觉得母子一场母后竟然怀疑他的孝心。
“难道母后以为是我等不及要继位盼着父皇死吗?”
“被亲生母亲怀疑孝心那我这不忠不孝之人还活着干什么**算了。”
范珞珠两边劝和真遇到事了才明白当初的伤春悲秋是多么的矫情。
晏子归那不用她劝太子那顶着一边红肿哭的实在可怜范珞珠也说不出重话在他身边坐下给他擦眼泪“早就提醒过殿下说话不要随便这下知道错了吧。”
她把太子请父皇退位的事定义为说错话。
“你明知道母后因为父皇的身体已经心力交瘁外人逼她就算了你非要这个当口挑起那她冲你发气也只能算你倒霉。
母后打他也不是怀疑他的孝心,是被别人逼的气只能冲他发,谁让他是亲儿子呢。
“母后为什么不同意,这明明就是为了父皇好。
“就算这是真好事,就算真的有用,这话也不能从殿下口中说出。范珞珠皱眉,太子当的太顺遂,太理所当然,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皇权的冷酷不容挑战,“我听说皇祖父最后一段时间想要退位给父皇,父皇都没同意呢。
“那个位置,你迟早也会坐上去,你自己想想,你会愿意有一天听到你儿子说让你退位让贤吗?
“我不是等不及。太子仿佛火蛰一样,“我只是想父皇安心休养。
“父皇现在不安心吗?
太子欲说,又收住嘴,再不安心,也维持半年,能不能维持下去,有没有很大影响,其实是没有的。
太子皱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人带进去了,真的是为了父皇的身体好,但谁又敢保证,父皇退位成太上皇,身体就能好转。
若是父皇死在太上皇位上。
母后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太子不说话。
范珞珠轻抚他的面颊,“也不必上药,就顶着这张脸去跟母后认错,你是被人蒙蔽,关心则乱。母后见了心软,就不会怪你了。
“她已经罚了人,还不够吗?
范珞珠闻言狠狠按下去,太子痛的往后翻,“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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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好太子,心疼你的属官胜过你的母亲。
东宫这边太子还没想好,当夜康王发热,吓得他的宫人连滚带爬的去找太医,最好的太医都在凤仪宫,晏子归被惊醒,听闻康王不好,脚步虚浮,慌忙跑过去。
康王已经烧糊涂不认人了。
晏子归厉声问宫人干什么去了,康王为什么会发热。
宫人也糊涂着,殿下今天也没干别的,一切都很正常,晚饭少吃了点,没想到入睡就发起热。
奶娘还是清楚些,支支吾吾,晏子归沉下脸,她跪下低头讷讷,“殿下是听闻娘娘和太子
殿下争执,心中担忧,才会发热。”
周洄曾经戏言,康王那个小性子,要是知道得靠他当太子继位,管理朝政大事,只怕会吓死。
没想到真的只是听闻太子哥哥和母后争吵,为了不着边际的猜想,就把自己吓病。
晏子归只觉得哭都哭不出,“都是孽障,都是讨债来的,早知道我生你们干什么,白费我一通辛苦。”
“你这个没出息的,要死就死去吧,我只当白疼你一场,你早些去地府替你父皇趟路。”
晏子归揪着胸口,她太憋屈了,紫苏忙扶着她去一旁坐下,给她拍背顺气,“太医都在这呢,康王殿下肯定无事的。”
人到中年,就在夫君指望不上的时候发现要继承的大儿子是个耳根子软的蠢货,二儿子是个胆子小的怂货,晏子归闭上眼,都说人生苦甜参半,可她前半生的甜也抵不了这些苦啊。
东宫是凌晨来的,太子妃孕期少觉,又使人盯着凤仪宫的动向,听闻半夜的动静,就推着太子起床过来看看。
晏子归眼睛熬的通红,看到太子过来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内室,“你弟弟的高烧到现在还没退,他要真烧成个傻子,你尽可以放心了,你真成了你父皇唯一得用的儿子,怎么说都是你的理。”
太子膝盖一软,直接跪下,“母后说这话,羞煞儿臣。”
晏子归不想同他说话,等里面喊着殿下退热清醒了,她才扶着桌面要站起,浑身打颤,范珞珠连忙上前,和紫苏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往里走。
康王虚弱的声音喊母后。
晏子归以为干枯的眼睛又涌出泪水,她坐在床头,把人搂在怀里,“你还喊母后做什么,母后的心都被你弄碎了。”
“母后别生气,不是故意要生病的。”康王喃喃。
晏子归更是心痛,不是故意,就是天生的,“你父皇已经是如此,你若也如此,是真真要了我的命,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一起下葬,到地下再团圆。”
“母后。”范珞珠提醒,“弟弟已经好转,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看着,父皇醒来不见你怕是要找。”
晏子归点头,她摩挲着康王的后背,“听太医的话,好好吃药,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只管想你系着母后的命呢,你不为自己活,也不考虑母后吗?”
康王虚弱的点头。
晏子归又让人搀扶着出去,太子还在原处跪着,晏子归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回头盯着太子,“太子现在好成算,可惜了,跪在这没人知道岂不是白跪了。”
“朝臣们要上朝了,太子去午门跪着,让天下都知道,皇后冤枉太子,太子殿下委屈了。”
“母后。”太子这下是真委屈了,他抬头看向晏子归,“母后缘何这样想我?就算是我做错了,母后又何必把我当仇人,冷嘲热讽。”
“二毛生病又不是我想的,母后怪责我,倒像是我盼着二毛生病,在母后心里,我就是个情理不通的畜生吗?”
母后心疼康王,就不心疼他,他身体康健,就要承受这些无来由的怒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