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陆通在客栈下面心急如焚的声音,唐天心里很惬意,让你给老子装,不是喜欢看戏吗?
这一场戏保准让你满意。
你不是跪舔崔家吗?现在舌头粘在上面了,我看你还怎么舔。
“陆知府,崔成伺候本侯,你为何包庇他?”唐天被抬了出来,浑身被白布包的和粽子 一样,脸色如纸,奄奄一息的说道。
“唐侯,你没事吧?”陆知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唐天面前,小心的问道。
“是,是你联合崔成刺杀我,我要上奏朝廷,你包庇南楚奸细!”唐天的话差点把陆通吓死。
“唐侯,你这是污蔑人,我何曾勾结过南楚奸细?”
陆通赶紧说道。
“你还说没有勾结南楚奸细?那崔成是什么人?”瘦猴气愤的说道。
“你用一千石粮食换南楚门阀子弟,崔成刚交给你们,侯爷就遇刺了,分明就是你勾结崔成,刺杀唐侯。”
陆通懵了。
“什么换?分明是你带崔公子来的,怎么就成了我用精米换人了?”
“你们可不能这么冤枉人。”
陆通还想狡辩。
唐天奄奄一息的说道:“我请求你支援粮草,你拒绝,我自己买粮草,你指使手下卖给我掺了沙子的。”
“我军中无粮,你提出用一千石粮食换崔成。我们刚把崔成交给你们,你就刺杀我,咳咳……你是南楚的奸细。”
唐天义愤填膺,假装喘不上气,一下子晕死了过去。
瘦猴和虎子护在唐天的身边:“城里不安全,连知府都是南楚的人,怪不的蜀州三郡会反叛。此地不宜久了!”
然后,众人护着唐天离开汉中城。
陆通面如土色,他现在有口难辩,自己怎么就成了南楚的奸细了?
“误会,侯爷,这是误会,你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是大乾的忠臣!”
他想要追,可却被虎子拔刀逼退,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陆通手足无措,回到家,把这件事的原委小心翼翼的告诉崔成。
崔成听了唐天遇刺,命在旦夕,整个人情绪都好了。
董舒刺杀唐天成功了?
可他们是傻吗?居然当街大喊为自己复仇?这大可不必吧?
“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成功了,唐天罪有应得,死了活该,只是他们不该喊那口号。”崔成冷漠的说道。
他一点都没有把陆通当外人,毫无避讳的说道。
陆通有些抓狂,真是你刺杀的?
他心底那叫一个愤怒,唐天是不是罪有应得他不在乎,可唐天是秦守疆派去援助蜀州的将领,他要是在自己的底盘死了,自己这辈子就到头了。
可他不敢跟崔成发脾气,他怕得罪了崔成,还解决不了问题。
陆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怎么才能把问题解决。
冷静下来,他反应过来了。
这件事分明是唐天和崔成的个人恩怨,自己的责任就是保护不力。唐天分明想把这件事赖在自己头上。
可唐天为什么这么做呢?
他想了半天,突然伸手给了自己两耳光。
“爹,你怎么打自己?”陆通的儿子陆岩说道。
“我嘴贱啊,你说我非得得罪他干什么?他肯定是因为先前怠慢他,故意坑我。”陆通说着,继续给自己耳光。
“爹,你就是扇耳光,也得到唐天面前扇啊,你在这里扇他也看不到啊。”陆岩提醒道。
陆家不是京城陆家嫡系,熬到一州知府的位置,他用了半辈子。现在唐天只需要把这件事捅破,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南楚和北乾正在打仗,他这个时候收留崔成,加上唐天遇刺,他现在有理也说不清。
没有利用价值,陆家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根本就不会保他的。
唐天回到军营,立刻拆掉身上的绷带,就开始写书信给秦守疆。
还没写完,虎子就进来禀报,陆知府求见。
“让于参军去接待,他知道怎么做。”唐天提着笔说道。
给秦守疆的奏折写好,唐天又写了两封书信,一封是给林映雪的,一封是给秦瑶的。
于全哉站在辕门,冷眼看着陆家父子,丝毫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知府大人不在府中听曲,来这里做什么?”于全哉打趣道。
陆知府听着于全哉的话,脸瞥的通红,他在汉中就是天,即便是回京,在陆家也有一席之位。
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他不敢发火,甚至还有几分庆幸。
对方出言羞辱自己,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大人留步,唐侯在家父治下遇刺,家父心有不安,只是送来一些补品给唐侯。”
陆岩赶紧说道。
于全哉看了一眼家奴抬着的一箱子礼物,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补品?知府大人怕是担心唐侯死不了,所以送的毒药!
于全哉毫不客气的说道。
“大人误会了,这里一株千年雪莲,可以补血,还望唐侯能收下。”陆通急着说道。
于全哉脸色微微一惊,没想到陆知府这么大手笔。
“知府大人,你真的没有参与刺杀唐侯?”于全哉神色和缓了一些。
“大人,本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刺杀唐侯。”陆通面露难色。
于全哉冷笑一声。
“既然你没有参与刺杀,为何不把崔成下狱?刺客何在?怎么不见你有任何行动?”于全哉连问道。
把崔成下狱?开什么玩笑。
崔阀可是天下门阀之首,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你口口声声没有参与刺杀,可是却把崔成奉为座上宾,大人真不把秦王当回事啊。”
于全哉说完,转身就走。
陆通吓的一哆嗦,急忙拉住于全哉。
他虽然看不起唐天,可唐天毕竟是秦守疆派来支援蜀州的,他在汉中郡遇刺,他难逃其咎。
别看秦守疆和和顺顺的,可真实的他脾气火爆得很。
要是真的怒了,朝廷也得给他三分面子。
“望大人明示,我陆通一家定当重金相报。”陆通怂了。
堂堂知府大人,居然在一个参军面前低声下气。比起颜面,他更在乎自己的官途。
于全哉心中大爽,终于给侯爷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