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主,小僧过不去,请您用佛宗密法念出您手中那两片长生玉骨牌的功法。”
佛咎再三请求佛主搭救,可佛主却依旧催促他前往:
“区区冥河之阻,又怎么会困住你活舍利?至于凌巳巳,她于本座已经无用,于你更是拖累,舍她而去,方是正解!我们一同前往极乐之界,寻找你的主人!”
“阿弥陀佛,巳巳施主是小僧的朋友,小僧不会舍她而去,她若沉河,小僧便在此处停滞,为她颂经。
等到癸钰也过来。我想癸钰也不会走。
我们千年万年,或许亿万年,守着巳巳施主,直到她将我们彻底吞噬。”
“……”
闻言佛宗之主纳闷至极,片刻才道:
“本座之所以让又悟了那个疯和尚当你师父,是希望你永远超脱圣洁,就如同当年的玉骨一般,对俗世没有丝毫牵挂,可你……
你竟为了一个女人,连极乐世界都不肯前往!这不是朋友该有的界限,佛咎,你是动了凡心吗?!”
“……佛主,师父是小僧自己选的,并非由你允许,至于动凡心……”
佛咎垂下眼睫,自心中寻找出答案,他坦然点头道:
“小僧的确动了凡心。
可那是对朋友的一片赤诚真心,并非你以为的男女痴心,世间之情,如同婆娑须弥,红尘友情亦是情,小僧对朋友,动情动心,没有错。”
“……”
冥河之水腐蚀魂魄,呆得越久越不利,就算最后可以去往极乐世界,但魂魄受损,终究修行难进!
佛主不想再用自己宗门训诫对佛咎进行说教,干脆就顺他心意,将手中那两片长生玉骨记载的功法通过密法诵入凌巳巳脑海中。
又对佛咎催促:
“速来!”
“是。”
佛咎不急不缓,在冥河之上打坐念咒,等凌巳巳清醒。
凌巳巳修得两重长生功法后,魂魄金光大盛,但因她受困时已经对那些烦不胜烦的冥灵生出杀戮之心,睁眼时整个人都带着浓重的杀气:
“佛咎!”
小和尚起身点头:
“走吧。”
“嗯!”
冥河之水对凌巳巳的阻碍变得很小,她此时甚至能够看清那些冥灵的模样,不过是一群扭曲在一起的残破魂魄!
此时佛咎传音入耳:
“巳巳施主,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上岸后,也不要有丝毫停滞,你是魂魄之体,不会被地狱中的鬼虫觉察,彼岸花也不会拦你,你只管往西去。”
???
凌巳巳不解问:
“佛咎,你难道不和我一起吗?”
“小僧会同我宗佛主一起。”
佛主被困在冥河不得上岸,佛咎知道自己前去的结局,可他并没有什么悲伤,十分平静。
凌巳巳依旧不明白:
“可你们也是要去极乐之界的吧,为什么不能一起?佛主不许吗?”
“我们的路不一样,剩下的路,你要独自走,运气好的话,兴许你能碰上癸城主与癸夫人,有癸城主为你引路,最好不过了。”
前路只剩五十步。
佛咎与凌巳巳也看到了僵立在前面的佛主与轮回宗宗主!
“天呐……”
凌巳巳数了数轮回宗主的头颅,惊讶道:
“佛咎,那条九头巨蟒现在又多了一个脑袋,他有十个头!!!”
“……看来轮回宗宗主吃了女娲石。”
怕凌巳巳不懂,佛咎再解释道:
“就是先前那条同他一样大的母蟒,现在他明明已经不是人了,却依旧被困于此,看来还有隐情。”
“善哉善哉。”
佛主感应到佛咎到来,心中大安。
他扭过头去看轮回宗宗主:
“阎罗,你摒弃了一切,终究是本座能去见她,如此看来,你一直是多余的。”
“嘶~嘶!”
轮回宗主愤怒无比,十个头颅叫嚣着高高竖起,紧接着他开始自食。
十个巨大的蛇头自相残杀,场面血腥无比。
与已经只剩魂魄没有身体的凌巳巳与佛咎不同,佛宗之主与轮回宗宗主都是血肉之躯。
很快,冥河之水被腥臭的蛇血染得血红艳丽。
嘭!
嘭!
嘭!
轮回宗宗主用蛇躯死死压着自己咬断的那些头颅,慢吞吞挪上岸。
“……”
凌巳巳在后面看得自己脚步都慢了下来,她艰难吞咽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反胃!
只剩最后一步,轮回宗主就能上岸。
可他已经咬断了自己九个头颅,如今只剩最后一个,也是他最初的自己!
“嘶!”
那断去头颅的躯体血淋淋,扭曲恐怖。
而仅剩的一个脑袋不住地往岸上伸长蛇颈,痛苦嘶叫。
渐渐的,凌巳巳听到了轮回宗宗主绝望的叫喊:
“玉……玉骨!!!”
他扭回了头,硕大的头颅、竖起的眼瞳,都朝着佛咎看去!
那刹那,也在轮回宗宗主视线范围内的凌巳巳,整个魂魄都随之颤栗!
太恐怖了!
对方眼中的执念简直强得可怕!
哗啦!
没等轮回宗宗主费力游到佛咎面前,他便被高高涌起的冥河之水淹没其中。
几次挣扎不得脱身,最终沉寂。
除了河面上弥漫开的血雾,再无其他。
!!!
凌巳巳惊愕看向佛咎:
“他、他为什么要回头找你……”
佛咎平静摇头,目光看向面前的佛主:
“佛主也在找我。”
???
凌巳巳满心疑问。
前面佛主正哈哈大笑,笑声阵阵回荡,他也回了头,此时与佛咎目光对上,当即招手:
“快来,玉骨。”
“巳巳施主,走吧。”
佛咎率先前行,凌巳巳在后面慢了一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铆足劲才在最后关头拉到佛咎的魂魄:
“佛咎,刚刚你们佛主叫你玉骨!他是不是已经疯魔了,你别过去,别和他走,和我走吧,我们一起去极乐之界。”
此时,他们与佛主平行,同样都是距离上岸只剩最后十步,凌巳巳脚下好似灌了铅。
佛咎拿下她的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巳巳施主,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有你的路,小僧也有小僧的,小僧生来就属于佛宗,而你不是。”
“……”
凌巳巳总觉得不对劲!!!
“你……不是佛咎吗?”
“小僧是佛咎,佛宗活舍利。”
“活舍利……活舍利……”
望着佛咎走向佛主的背影喃喃低语片刻,凌巳巳的神情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愕,她大喊:
“活舍利!你是什么舍利!”
“玉骨舍利。”
佛咎说完他对凌巳巳的最后一句话,整个魂魄速速收合,化作一团金光飞向佛宗之主的掌心。
于此同时,最后一重玉骨长生功的功法,也印刻入凌巳巳脑海中。
“不灭法身,玉骨虹光,尘刹如星海,真妙如来,介子皆须臾,大千无碍……”
“……”
领悟这最后一重功法的凌巳巳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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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很难受,可是意识却如饥似渴地修炼着。
“佛咎是活舍利……玉骨舍利……他是最后一片玉骨舍利!”
凌巳巳在冥河之中的最后十步,走得无比轻松。
可顺利登上岸后,手掐法诀的她仍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恍惚感:
“佛宗舍利骨,是人?!”
“我即如来,如来即我,我佛慈悲。”
佛主并不在冥河岸边停留,他迫不及待朝西边而去。
佛咎曾有叮嘱,凌巳巳也不该停留,可她在彼岸花丛间看到了一遍又一遍被分食又重组起来的侯璇淮,还是追问:
“侯璇淮,赛雷哥呢!”
“啊!”
侯璇淮的魂魄被撕碎重组了无数次,他无法回答凌巳巳的疑问,只能被迫循环痛苦。
“娘~娘!”
给癸钰送完长生玉骨的冥花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血色变得暗淡的它冲进凌巳巳怀中滚了一圈,立马跳进开得无比诡异的彼岸花丛,大张血口,手脚并用,一股脑将掠断的花都塞进自己的花瓣脑袋里。
“嗷嗷!好吃!好吃!”
“……”
凌巳巳看着她的便宜孩子从这头吃到那头,又从那头一路吃到这头,时不时满足地吭两声,像极了一只在地里拱大白菜的小野猪!
她不知道吃光冥河彼岸花会有什么后果,但是看到冥花竟用它的手脚将困于彼岸花中的恶魂撕碎,半点不留恋地抛入冥河之中,连侯璇淮也同样遭此命运,凌巳巳忙道:
“癸凌,别吃了!”
“好吃!好吃!”
冥花吃得无比欢快,根本不听凌巳巳的话。
它要把这些食物统统吃光!一朵不留!
很快,拉拽冥花的凌巳巳听到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彼岸深处传出,她警惕低下自己的魂魄。
紧接着,她瞧见前方虚空处,有六个幽绿的漩涡悬空出现,从中飞出无数地狱鬼虫,长得奇丑无比,全都嗡嗡朝着她来!
!!!
“又不是我吃的,你们为什么只追我?不追花丛里还在哐哐吃着那个!”
狼狈往西面飞逃而去的凌巳巳真是想骂鬼!
她练的玉骨长生功虽然也能在自己如今只有魂魄没有躯体的状态下杀死地狱鬼虫,可一地爆浆的虫液实在恶心,再有也耐不住鬼虫成群结队,数量多得根本杀不完!
“我怎么会生出癸凌这么不挑食的孩子!!!”
鬼虫成群围堵,凌巳巳已顾不得东南西北了,她慌不择路,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竟又引来了更多的鬼物追逐。
地狱骚动不安,万鬼哭嚎,孟婆汤羹被打翻,更有修行有成的鬼修想要借机逃出轮回。
凌巳巳以为是自己搞的动静,自觉罪孽深重。
此时地狱传来玄音审判:
抹杀!
啪!
比魂魄大出上万倍的抽魂鞭从天而降,一鞭杀灭鬼修无数。
啪!
啪!
啪!
被抽杀的鬼魂散作烟雾,被追着凌巳巳的鬼虫吞噬。
而凌巳巳倒霉透顶,抽魂鞭抽杀地狱鬼修之后,也盯着她抽!
好在临死前有癸城主那把七变刀变大后挡在前面!
“巳巳?”
“是我是我!”
凌巳巳狼狈从地上爬起,朝癸城主飞去。
她没听出那声呼喊是癸夫人的声音,以至于看到癸夫人活生生站在癸城主身旁时,她的魂魄差点又被抽魂鞭打中:
“癸夫人?你活啦!”
此时不是说话之机,癸城主一手抱起依旧无法自己行动的癸夫人,叫上凌巳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