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毓舟,你别说明雅阁能查到的事,你们天侦院查不到,我、不、信。”
凌巳巳取下三簪剑拿在掌中,逮着一条通体血红的三角蟒刺,语气略有落寂:
“就这样,你还好意思问我的秘密呢?
我身上是有秘密,可我才不告诉你,等我们成了孤魂野鬼,那时你再问,兴许本姑娘就愿意告诉你了,现在你休想,你就带着疑问一辈子吧。”
“……”
静默片刻,壬毓舟才哑声道:
“如果是癸钰问你呢?你也这般敷衍作答他?让他哪怕死,都得不到一个答案?”
“……如果是癸钰……”
凌巳巳想了想,正要回一句能把壬毓舟气死的话,不料,
被对方抢了先:
“凌巳巳,回天浮城时,你曾说壬某喜欢你,壬某说不可能,那你知道为什么不可能么?”
凌巳巳愤然道: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壬大人高贵呗!”
“不是因为我高贵。”
壬毓舟带着凌巳巳飞身至一阴森岩洞之中,暂且避开周围那群毒蛇,才继续道:
“是因为在壬某看来,壬毓舟此生绝不会和癸钰抢同一个女人,哪怕,一开始,你是他自己送到我眼前的。”
凌巳巳心尖猛然一抽,抬眼望向壬毓舟,差点没忍住自己想把人推下蛇窟去的冲动: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送到你眼前呀,我又不是可以送来送来的东西,一开始明明是你们天侦院故意找我茬的!你的人当时还讹我银子呢!”
“哧~你忘了,你替癸钰写过一封骂我的信,末款还留了你凌巳巳的名字,我们初见是在鲸海城衙没错,可你的信,早你的人出现在我眼前,当时看过你的信,我才决定要亲自审你凌巳巳的。”
带着血渍的手掌抚过少女苍白的面容,拇指点在对方眉心印记处,壬毓舟缓声道:
“当时我就是想看看,凌巳巳是谁……癸钰那小子是又有了什么不怕死的新朋友……
如果他交到不好的朋友,我就杀了,如果人很好,那癸钰的朋友,就是我壬毓舟的朋友……”
“……你臭不要脸,没有自己的朋友吗,非要蹭癸钰的?”
凌巳巳没好气地打开壬毓舟的脏手,结果对方不依不饶,又摸上她的脸颊。
“我确实没有朋友,这个问题我早回答过你。”
壬毓舟发现他的大拇指按在凌巳巳的眉心处,那朵花就会迫不及待地立起一瓣花瓣勾住他的指腹,轻易扎破了他的皮肉,真是古怪了……
什么东西连他壬毓舟都没见识过……
“你的手好脏啊,别摸我!”
凌巳巳抓下壬毓舟的手,也不放开了,就用力抓着,气呼呼问:
“那,当时你没有杀我啊~可后来,你也否定我们之间是朋友,你还说你没法和我当朋友,我都记着呢,你自相矛盾!”
“这没什么自相矛盾的,没法和你交朋友是真,不喜欢你也是真。”
“你——”
凌巳巳一脚狠狠撵在壬毓舟鞋面上:
“那你现在还要和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死呢,壬毓舟,你疯了吧!!!”
“呲——因为,只有死路,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和癸钰抢,死了我才能喜欢你!!”
壬毓舟逼近凌巳巳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么,我告诉你,我嫉妒癸钰!
他亲你我嫉妒、他拥你入怀我也嫉妒!
而你,凌巳巳,你一遍又一遍不听我的劝告,和他回波澜海城,我更嫉妒,我想过杀了你一了百了!!!”
“……”
凌巳巳被壬毓舟逼得整个人死死贴在岩壁上,神色震愣:
“难怪我有时候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就是你在不怀好意,想杀我吧……”
她的视线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薄唇,心跳如鼓。
壬毓舟贴在她耳旁说:
“兴许吧,我想过杀了你,不止一次。可我一旦碰到你,我就想……”
耳朵上的热气还未散去,凌巳巳就被壬毓舟给吻了。
她不只脸上带着血污,身上腰上都有,不过多数还是壬毓舟那双手抹上去的。
对方明明喜洁,现在又半点不讲究了,她自己都嫌弃自己脏兮兮,恨不得跳进水里泡个三天三夜,壬毓舟倒好,这就亲上来了!
凌巳巳想得很多,可没有把壬毓舟推开,也没有用三簪剑把对方那双对自己不安分的手给剁掉。
“嗯……”
把人亲的气喘吁吁,壬毓舟盯着凌巳巳闪着微光的眼眸和水光湿润的红唇问:
“这个秘密够么?你还想知道什么?老侯叔的事,之所以瞒你,非我本愿,那日我们从太子手中救出蓝沼之后,癸伯伯曾与我相见,我对他应下不再查也不外泄的承诺。”
听到此言,脑中思绪变得乱七八糟的凌巳巳再也顾不得少女那些羞涩,抬头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查?
我因癸夫人之死,一直很愧疚,我以为我与癸钰已经为她报仇了,现在又突然知道,这一切的幕后真凶,还有侯璇淮的手笔,我就是他祸乱天下的其中一枚棋子,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壬毓舟理所应当道:“当然不会,但是癸伯伯的话,我不能不听。”
“……”
凌巳巳瞬间又被气到了,正巧大把毒蛇游来,她一手扯过,看也不看就往壬毓舟身上砸去:
“混蛋!壬毓舟你就是个混蛋吧!”
“小心,会死人的。”
壬毓舟出刀砍断蛇群的脑袋,看着那些蛇头落地后还嚣张张嘴喷出毒液,连忙将在凌巳巳手上扭曲起来的无头蛇身抛出去,带人落到另一处。
“我是个混蛋,又是个傻瓜,你骂我什么都行,随你高兴。”
抓着凌巳巳的手打在自己面上,壬毓舟认真道:
“凌巳巳,我如今对你很诚实,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而不往——”
“非礼也嘛~”
撇了撇嘴,凌巳巳道:
“哼,说这么多气人的话,你不就想知道我的秘密吗,告诉你也没什么,被卖到夜不寐楼的人是疯丫头,可从夜不寐楼出来的人,是我凌巳巳。”
???
壬毓舟问:
“天侦院查过你,你的医术来得莫名其妙,你不是鲸海城西的疯丫头?”
“我当然不是。”
凌巳巳坦言道:
“我是孤魂野鬼,我在自己的世界,为救一个不可能救活的人,把自己搭了进去,最后对方活了,我却要死。
死就死了吧,偏偏老天也不让我投胎,让我一睁眼就成了一个被卖到夜不寐楼的疯丫头,之后……之后你大致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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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凌巳巳的话,壬毓舟陷入沉思之中。
她这种情况,倘若佛咎或又悟了大师在,必定有话要说。
可壬毓舟并不关心凌巳巳是不是鬼,他关心的是凌巳巳眉心那朵怪异的冥花!
“你只有这一个秘密吗?你眉心那朵花,怎么来的?”
话音才落,壬毓舟就见到凌巳巳凶狠地一手抓住忽然从她眉心跑出来的那朵冥花,一手拿着三簪剑要杀了自己!
!!!
壬毓舟连忙拽住她的手:
“凌巳巳,你做什么!”
“放手,我要杀了它!”
“你杀的是你自己!”
“才不是!这个鬼东西害我好几次了,佛咎说,它一旦占据我的身体,会杀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不能让它杀你!”
凌巳巳感觉到自己正被冥花抽走体内精血,怒不可遏:
这鬼东西真是逮着她凌巳巳一个人薅羊毛!
两人较着劲呢,那朵凝出实体的冥花扭过整个血色花瓣:
“嗬嗬……嗬嗬……”
那怪异的语调,听着简直就像对凌巳巳发出持续不断的嘲讽。
戳!
凌巳巳的剑刃朝着自己的眉心而去,扎中的却是壬毓舟的手背!
听着剑刃入骨声,凌巳巳焦急道:
“你别挡啊,我不会死的,我只是要把它剖出来!”
“不行!”
凌巳巳自己看不到,但在壬毓舟的视线中,她面上和脖颈处的脉络都已经透出肌肤了,那朵嗬嗬怪叫的花很显然已经与她生死共存!
现在这种时刻,只有找佛宗的人,才可能有办法帮凌巳巳!
可他们偏偏在这种绝境!
壬毓舟思索着他们原路返回地面的可能性:
为零!
如此,他只能带凌巳巳再次深入蛇窟,走进所谓的“轮回地狱”之中了!
等等——
如果此地还是他们掉下来的那条地缝,那其他人的尸体呢?
就算蛇窟里的蛇把人全吃了,那也不可能半点痕迹都没有啊!
“壬毓舟我说真的……再耗下去,我就死了,你先让我杀了它!”
凌巳巳体内的生机被冥花强行夺走,整个人难受得倒在壬毓舟怀中来回挣扎,可她依旧抓着自己的三簪剑。
她一定要把那朵冥花剖出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说过,绝不会让你死在天浮城,你现在立马练玉骨长生功,撑住!”
收起心中所思,抱起怀中痛苦的少女,壬毓舟跳下岩洞,返回蛇窟,走入地狱深处。
一踏入其中,他就发现里面并非他所想那般阴暗潮湿满是毒蛇,反而入目之处散发着一种让人感觉十分安逸的昏光,还隐隐有一重又一重浑厚的佛音不停入耳!
壬毓舟不由得呼吸微促:
怪异……太怪异了……
这里可能是幻境!
那凌巳巳眉心的花——
他低下头去看
那朵吸走凌巳巳半身精血的冥花此时语出惊人:
“嗬嗬……娘……嗬娘……娘亲~嘻嘻嘻~”
!!!
不管是强迫自己练功的凌巳巳,还是抱着她的壬毓舟,皆被冥花那声不男不女的“娘亲”吓了一跳:
谁是它娘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