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舸看着微信余额里的三位数,难得有些犯愁。
除了基本的生活开销外,叶欣几乎不会给他额外的零花钱。
好在江舸物欲极低,生活用品衣帽鞋袜统一由叶欣采购,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因为钱而产生过苦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谈恋爱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自觉应该给女朋友花钱。
他不能直接去找叶欣要,没有合理的解释,很容易引起怀疑。
高三课业紧张,他也没有时间去做兼职。
好在课间休息上厕所的时候,他无意间听到几个八班的男生在抱怨最近作业太多,试卷多到爆炸。
江舸并不认识这几个人,犹豫片刻,洗完手之后叫住了他们。
几个男生同时回头,见喊他们的人是江舸,不耐烦的问道:“有事?”
江舸:“我可以帮你们写作业,一张试卷5块。”
“哦吼,年级第一!”其中一个男生轻蔑的笑了两声,挥开同伴的手,两步走到江舸面前,神情倨傲:“你很缺钱吗?”
“嗯。”江舸回答着,语气很平静。
“行,放学在校门口等我。”说话的男生叫张政,平日最讨厌道貌岸然的好学生,仗着成绩好,一脸孤傲,看不起谁呢。
校门口人多眼杂,江舸想了想,说:“还是这里,放学你们准时把试卷送到这里来。”
“可以,成交。”
江舸今天的作业格外多,红豆看着他右手边厚厚一沓的试卷,问道:“你们老师也太狠了吧,把你们当驴整啊,还要不要睡觉了。”
她随手翻了一下,立刻发现不对,“咦,你的字迹?你怎么写这么丑啊,认都认不出来,张政,江舸,你再帮别人写试卷!”
江舸知道瞒不过她,承认了:“嗯。”
红豆又去翻其他试卷,看到了好几个不同的名字,她生气地说:“我平时让你帮我写作业你都不干,现在居然帮别人写,我不管,下次你也帮我写,不然我就找你们班主任举报你!”
已经11点了,还剩下10张左右没有写完,好在试卷都是一样的,除了语文,别的科目他几分钟就能写完一张。
听到红豆没有什么底气的威胁,江舸笑着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哄道:“哥哥在挣钱,等放假带你去吃好吃的,帮我保密好不好?”
红豆:“挣钱?”
江舸解释道:“嗯,5块钱一张。”
红豆立刻就不生气了,她挑几张数学和英语试卷,拿过江舸写完的,照着抄起来。
“我和你一起写,我能模仿别人的字迹。”她得意的说。
两人一起写到快12点,终于写完了。江舸数了数,一共28张,其中重复的就有20张。
红豆打了个哈欠,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问:“一共多少钱?”
江舸把试卷装到书包里侧的口袋里,回答:“一百四。”
“不错不错,连续一个月,咱们就能攒几千块了。”红豆开心的畅想道。
江舸拉着她的手去洗手间洗漱,红豆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任由江舸用打湿的热毛巾替她擦拭。
江舸的动作很轻,纱布材质的毛巾从额头开始,顺着往下擦。
擦到下巴,他命令道:“抬头。”
红豆乖乖抬起头,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
江舸手指一顿,目光在她的脖子上停了几秒,这才继续。帮她擦完脖子和耳后,又抓着她的手按到洗脸盆里,仔细搓洗了几遍。
红豆被伺候的舒服极了,变本加厉:“江舸哥哥,我脚好冷,想泡泡脚。”
还不到十月,虫鸣声透过窗户缝隙隐隐约约传来,江舸看着她身上的长袖卫衣,从柜子里找出洗脚盆接了一盆热水。
红豆双手挂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一步路都不愿意走。江舸只好先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再折回来端洗脚盆。
红豆的洗脚盆是豆粉色的,盆底印了一只棕色的小熊。江舸把她的双脚放到自己膝盖上,脱掉她的鞋袜,红豆还未完全丧失意识,自己把脚踩到小熊的脑袋上。
微烫的水流抚慰了一天的疲累,红豆舒服的喟叹一声,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睡着了...
江舸蹲在床边,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无可奈何的笑了下。
红豆的脚背纵横着几道青绿色的血管,皮肤白到近乎透明,脚趾圆润,像一颗颗莹白如玉的珍珠。
江舸的手伸到水盆里,一颗颗温柔抚过。待到水温渐凉,他帮她擦干脚,塞回柔软的被子里。
红豆翻了个身,嘴里嘟哝了一句,江舸听得不太真切,俯下身小声问道:“怎么了?”
红豆似乎还在睡梦中,唇角微微弯起,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晚安,哥哥。”
原本就有些急促的呼吸停滞了两秒,然后变得更加错乱了,江舸双手蜷在身侧,不自觉抠着牛仔裤的侧缝线,目光在她脸颊上反复流连。最后,他吻吻她的额头,“晚安,红豆。”
——
十一假期只有三天,但是各科老师留下来的卷子足足有三十几张。
红豆哭丧着脸收拾书包,对接下来的假期一点都期待不起来。
徐晓雪对着镜子偷偷整理刘海,“放假要不要出去玩?我请你吃肯德基。”
“不去。”
红豆拉上书包拉链,准备走了。
徐晓雪不放弃:“去呗,下次放假还不知道啥时候呢,把江舸和向阳也叫上。”
红豆心情不好,语气敷衍:“要叫你自己叫,反正我不去!”
假期的第一天,江舸的堂弟江帆带着两个女同学特地从省会来桔安找他们玩。
高铁10点到站,红豆和江舸9点20出发去接他们。
红豆:“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晚上住哪?”
如果不回去估计也要住奶奶家,红豆不想和两个陌生的女孩挤一张床。
江舸:“不知道,江帆带来的人他自己负责。”
江舸只比江帆大了半个月,从怀孕起,江帆的妈妈就和叶欣开始暗暗较量。
谁的体重涨的快,谁的身高比较高,谁先学会走路,谁先会喊爸爸妈妈......
江舸快3岁才会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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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帆嘴巴很甜,每次家庭聚餐都把爷爷奶奶哄得眉开眼笑。两下对比,老人自然更喜欢小孙子,连带着对叶欣也不是很待见。
好在江舸成绩好,随着年龄渐长,和越来越高的成绩单,老人也终于开始关注他这个沉默寡言,性格冷淡的大孙子。
但也仅仅只是关注而已。
在这种令人压抑的家庭氛围下,江舸和江帆这对堂兄弟,关系竟意外的好。
江舸记忆最深刻的,是小升初的考试,他因为高烧错过了第一场语文考试,而江帆则在最后一场英语考试交了白卷。
堂兄弟俩人双双失误,对注重教育的老两口来说打击不小,一再诘问江帆递交白卷的原因。
那是江帆第一次忤逆向来对他慈爱的长辈,他学着江舸的样子,板着脸,一言不发。
10点05分,出站口率先跑出一个穿着浅蓝色运动衫,笑容明亮肆意的男孩子。
红豆看着那道风一样的身影问:“江帆?”
江舸嗯了声,站在原地等着他扑过来。
“哥,我来啦!感不感动!”
江帆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到江舸身上,摸摸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胳膊,将他上下打量几遍,见他和离开时一模一样,这才分出眼神给旁边的红豆。
“你就是红豆吧,你好,我叫江帆,江舸的江,帆船的帆。”
红豆对阳光开朗的江帆第一印象很好,笑眯眯的和他握手。
“你好,欢迎你来桔安。”
江帆还没从见到江舸的兴奋劲中缓过来,和红豆打完招呼,他再次单方面的抱住江舸,激动地摇晃着。
“哥,你猜我这次还带了谁来?”
江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的问道:“谁?”
江帆:“你前女友!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江舸看向红豆,无语的捶了下江帆的肩膀。
“瞎说什么?什么前女友!”
江帆捂着被打痛的肩膀,语气无辜:“李悦灵啊,哎,看,她们出来了!”
蒋晴和李悦灵随着人流走过来,蒋晴个子稍微矮,圆脸大眼睛,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林依晨。李悦灵个子只比江舸低了一点点,长头发瓜子脸,笑容和江舸来她家第一天一模一样,礼貌疏离。
蒋晴挽着李悦灵的胳膊,好奇的四处看。
“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我还以为出站后会看到很脏乱的场景呢。”
红豆原本一直和江舸站在一起,这会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怎么会,桔安可是每年都被评为宜居城市的。”
蒋晴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下。
李悦灵一直盯着江舸,等大家都自我介绍完,她才缓缓开口。
“江舸,好久不见。”
一句话,让红豆生出一种他们是被迫分开很多年,因缘巧合又再次重逢的苦命鸳鸯的感觉。
脚尖碾过地上的一块碎石子,又闷不做声踢远了。
江舸视线掠过李悦灵,停在江帆脸上,是一个不太愉快的眼神。
“2个月而已,算不上很久。”